第711章 無字碑林聚散流沙(9)

  「爺多慮了，水無痕不敢爬牆，九皇子妃也不會出牆，沒準九皇子妃正是想著您入睡。」

  墨彧軒睞了奕風一眼，笑道：「你幾時學會油腔滑調了？爺當然知道小青衣不會出牆！只是水無痕那廝，委實令爺氣惱！」

  奕風摸了摸鼻子，能將爺氣到一定份上，水無痕也算是有本事！因為爺定會千百倍償還，可奇怪的是，自己並未看見爺對水無痕出手，難不成爺對水無痕狠不下心？

  「爺，屬下有一事想問。」

  「說。」

  「爺好像從沒對水無痕做過什麼，反而還屢次放過他。」

  「有麼？」

  「嗯。」奕風堅定的點頭，「從青桐城開始，爺便一再的容忍水無痕，即使爺很生氣，都不曾對他做什麼。」這有點不符合爺以前的脾性呢！

  墨彧軒支著下巴，紫眸內閃過一抹沉思，奕風好像說的沒錯，他不只一次想除掉水無痕，可到了最後他也只是想想，沒有一次出手，莫非真應了小青衣那句話，因為他與水無痕相似所以不忍心下手了？

  不對！他從不認為自己與水無痕有什麼相似之處，或許這種相似只是他與水無痕帶給小青衣的感覺，可他不殺水無痕的原因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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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水好像又涼了。」奕風向前走了幾步，想為墨彧軒添些熱水，卻見他擺手，「將爺的衣裳拿來，之前那套毀了吧！」

  墨彧軒站起身，以巾布擦拭著俊挺卓然的身姿，眉心不自覺擰緊，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

  「公子，隔壁好像沒動靜了。」凌白側耳趴在牆壁上偷聽，直到墨彧軒穿了衣裳，他才走回來向凌聖初匯報。

  「嗯，將我的衣裳拿來。」

  凌白走到床前將早就放好的一襲白衣放在木桶旁邊的椅子上，逕自後退，再垂首，「公子，可要吃些東西？」

  「暫時不用。」凌聖初起身擦乾身上的水珠，手腕一抖將白衣穿在身上，系上腰間的腰帶，淡聲道：「將那套衣裳丟了，叫人收拾了這裡便下去休息，明日晚些啟程。」

  「是。」凌白抱起那套滿是塵土的白衣，還沒走出，便聽凌聖初又道：「再給我拿些紙筆來。」

  「公子是要…」

  「寫信。」

  「公子要寫給夢櫻郡主？」

  「嗯。」

  「公子稍等。」凌白頷首，抱著衣裳走出門外，隨後便有兩個人彎著腰進來合力將浴桶抬了出去，順便擦乾了地板，將門帶上。

  凌聖初站在窗前，遙望天上那輪接近透明的清月，白衣被晚風吹起，更是吹散那一頭披散的黑色長髮，好似九重仙山上踏雲而來的謫仙。

  「公子，凌白給您放桌上了。」凌白捧著一疊宣紙，宣紙上面壓著毛筆與碟裝的墨汁，他推門而入，看著自家公子孤寂的背影時不由一愣，隨後回神，將紙筆放在桌上。

  「嗯，去問問墨彧軒他那隻叫占色的海東青是不是已經燉了。」

  凌白擦了一把頭上的虛汗，海東青怎麼能說燉就燉？公子一定是想多了！

  凌聖初轉身，看著沒有動作的凌白，微挑眉，「怎麼不去？」

  「公子，海東青可是萬鷹之神，九皇子怎麼會隨意拿去燉了？您想同夢櫻郡主說什麼您就寫吧，您寫完我再去跟九皇子將占色借來。」

  凌聖初淡淡一笑，緩步走到桌前，拿下毛筆與墨汁，攤開紙張，道：「你不了解他，有時他就是這麼任性。」

  任性……公子您這麼形容九皇子真的好嗎？不過這個詞還真是貼切！

  「那凌白去問問。」凌白走出房間，片刻後，又走了回來，看著正在桌前提筆訴說思念的凌聖初，面上又重新掛著一抹嬉笑，「公子，九皇子說您想占色可以，但是必須要將今日的狼狽樣寫進去，他說要親自過目，不然您就只能用普通的信鴿。九皇子還說，普通的信鴿若是走丟或許迷路的話，您的這封信可就等於白寫了。」

  凌聖初握著毛筆一緊，唇邊淡然的笑意化開，「他以為…我不敢寫麼？」

  「公子！您若寫了，便是毀了您在夢櫻郡主面前的形象。」

  凌聖初呵的輕笑出聲，提筆唰唰的繼續寫著，邊寫邊說道：「毀一次倒無妨，這筆帳我就給墨彧軒記著，他應該知道我記仇的手段，嗯，他應該知道，他也領教過。」

  凌白打了個哆嗦，想著這兩位都不是好對付的呀！簡直一個比一個難纏！別看他家公子平日裡不愛說話對誰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可若真報起仇來，那手段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