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橫豎都是死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船艙里的人在不斷的用力駕駛著船，甲板上的人一片混亂。

  『轟隆隆』『轟隆隆』。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陣巨響，一道道閃電劃破長空，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

  大雨澆滅了船上的大火，此時幾條大船已經行駛到了河中央。遼韃子的箭再也射不中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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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們剛要慶祝一番的時候，突然一枚炮彈落到了他們旁邊。

  『轟隆隆』『嘩啦啦』。

  炮彈剛好落到了兩條大船之間，炮彈爆炸濺起的水花瞬間撲向其中一隻大船。

  劇烈的水花打向甲板，船體瞬間傾斜。

  船上的驚恐地大叫著。

  「啊呀，老天爺！真是要俺的命了！「

  「老天爺，千萬別沉船，俺們一家人都不會游泳！」

  慶幸的是，船體只是瞬間傾斜了一下，並沒有沉船。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可是，一會兒更加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大船距離對岸還有五十米的距離的時候，對岸的烽火台上楚國的士兵大聲對著他們喊叫起來。

  「什麼人，快點回去！不准到這邊來，否則的話我們就開炮了！」

  聽到對岸有人回應，船上的難民們自以為看到了希望，對著對岸回應著。

  「是大楚國的士兵哥哥們嗎？俺們是從北面來的，遼韃子占領了俺們的家園，還把俺們當活靶子，俺們要渡江來投靠大楚國！」

  「士兵哥哥們，俺們都逃了小半個月了，終於渡過這條大河了！俺們終於又要回到大楚國的懷抱中了！」

  「父老鄉親們，前面有咱們大楚國的邊防軍，渡過這條大河咱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然而卻不知道危險並沒有解除。

  這個時候對岸的士兵的聲音又傳來了，「你們用什麼能證明自己是真心投靠大楚國的？萬一是遼國派來的奸細怎麼辦？」

  「大兄弟，你們聽俺說，俺們真的是大楚國的，俺們都是老實巴交的鄉下種地的。哪裡是遼國的奸細？」

  「就是，就是，俺們不想在淪陷地呆了，那裡的遼韃子不給俺們留活路。俺們是真心來投靠大楚國的！士兵爺爺，你們行行好，讓俺們過去吧！」

  對岸的士兵們商量了一下，大家都以為會讓他們過去。然而事情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般美好。

  「你們哪裡來回哪裡去吧！對岸你們是別想過去了！我們封雲峰將軍說了，凡是從對岸過來的人，不管自稱是什麼身份，都不能放過去！」

  船上的人慌了起來，「士兵爺爺，你們行行好吧，俺們都是好人，都是大大的好人！不是奸細！」

  「對岸我們是回不去了，因為那裡的遼韃子會把俺們全部當活靶子的！你們就行行好放俺們過去吧，否則的話俺們都得死！」

  「求求士兵大爺們給俺們一條活路吧！俺們給你磕頭了！」

  船上的很多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上對著對岸的烽火台就磕頭。

  陳大山一家站在船頭，望著這樣的場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爹爹，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陳大山低聲說：「看來事情越來越不好辦了，對岸的士兵是不會放大船過去的，另一邊咱們也回不去了。爹爹沒有用，保護不了這麼多人了，也保護不了你辛辛苦苦創造的難民村。我只能盡最大的能力保護自己一家人！」

  小魚表情黯然，但是他也表示理解陳大會的苦衷。於是，他點點頭：「爹爹，我知道的。現在我只要咱們一家人平安無事就好！」

  「咱們一家人會平安無事的，咱們會在江南和你黃非叔叔一家人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的！」

  一家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事情果然就像陳大山預料的一樣，那群士兵並沒有同意放難民們過江。

  「你們趕緊回去，否則的話我們就開炮了！這大炮一開，你們的船都會被轟爛掉！」

  「快點回去，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船上的人已經不知所措，他們回不去，也過不去。但是留在原地不動，一會也會遭到炮轟的。

  「橫豎都是死！遼韃子讓咱們死，大楚國的朝廷也不給咱們劉條生路，咱們不如拼了！」

  「沒錯，不讓咱們過江，咱們就偏偏過江！大不了死在這裡，好歹咱們也為生存拼搏過一次，值得了！」

  「兄弟們，咱們把船往對岸開！繼續往對岸開去！」

  於是乎，大船一起往對岸開去。大家用足了力氣開船。

  與此同時，對岸的士兵開始開炮了。

  「這群刁民想硬闖大江！裡面一定有大遼國的奸細！大家快點開炮！開炮轟爛這幾艘大船！」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一聲又一聲的炮火響，轟起一陣又一陣的水花。

  天空中一道道閃電，傾盆大雨嘩啦啦地落下來。

  喊叫聲，炮火聲，雷聲，水聲充斥著整個江面。

  很快，就有大船被炸沉了，船上所有的人瞬間被江水淹沒。

  很不巧的是，陳大山一家剛好乘坐在這條船上。

  在船體四分五裂的時候，陳大山抓過旁邊的一塊木板，將兩個小娃娃和白兮茗推了上去。

  船體破裂留下的木板剛好能夠載得動他們三個人，再多一個都不行。

  「茗茗，孩子們，你們抓緊木板，我將你們推到下游的蘆葦叢中！」水中的陳大山一邊嗆著水，一邊用力地推動著木板。

  「爹爹，這水流太急了！你會被沖走的！」

  「爹爹小心！」

  「陳大山......」

  陳大山一邊浮水，一邊將木板扛在自己的肩頭，一邊推動著木板在湍流的江水裡前進。

  水中還有很多人在掙扎著，不過他管不了這麼多了。

  「小魚，小游，跟我一起用力划水，這樣一來就能減輕你爹爹的負擔！」

  於是，白兮茗和兩個小娃娃一起用手不斷地划水。

  木板順著水流向下游流去，天上的雨也越來越大。

  「快，加油，咱們馬上就要上岸了！」

  「爹爹，我們馬上就要上岸了！」小游高興地去呼喊陳大山。

  可是身後沒有陳大山的回音。

  當她回頭看陳大山的時候，已經找不見陳大山的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