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短暫溫柔
2024-07-18 07:43:38
作者: 映日
「嗯,左大人所言極是。只是如果是這樣,也不對啊!雖然這些年我一直深居簡出,對於外面的事情都不太清楚,但還是聽說,在兩年前,戶部尚書金啟,因犯了重罪,而被父皇處斬。並且連著整個金家都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因此,即便當年金靖遠的死,真的是另有蹊蹺,那又會是誰能為他做出如此血腥的事情呢?」
接著左巍的話,殷鳳翔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而等著他這話一落,房間裡的眾人頓時紛紛蹙眉,然後沉思不語。
是的,殷鳳翔說的沒錯!謀劃兩年,甚至不惜對後宮寵妃,當朝一品大員的官眷動手,兇手顯然已經喪心病狂!而這樣的仇恨,又豈能和金家關係匪淺?可現如今,金家死的死,活著的也全部流放,那麼還能有誰會為金家做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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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有了突破,但同樣的也遇到讓人無法理解的問題。所以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聶瑾萱在暗自思量了片刻後,隨即說道
「黃虎,王放,一個死,一個下落不明。而唯一讓兩人有關聯的便是兩年前金靖遠的死。所以,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兇手的身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兇手和金家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因此,現在我們與其在這裡左思右想,倒不如直接先確定,當初金靖遠的死,是意外還是人為。進而再調查也不遲!所以,明天一早我便直接啟程,親自到燕霞山走一趟。」
聶瑾萱決定重新再次徹查一下當年金靖遠的事情。對此,眾人雖然表示理解,但燕霞山離京城有百里之遙,所以聶瑾萱此話一出,頓時也讓房間裡的其他幾人擔心不已。
但聶瑾萱已然下定了決心,所以到了最後,眾人也只好作罷。畢竟,眼下論勘察現場以及驗屍的能力,確實只有聶瑾萱的能力最為突出。
同時,因為瑞王殷鳳翔本就身體不好,自然是不好遠行,左巍是刑部尚書,雖然要查案,但平日刑部的事情也很多,也不能耽誤數天外出查案。
至於墨玉珏,更是因為要追查王放的行蹤,而走不了。因此到了最後,為了聶瑾萱的安全起見,便只得由殷鳳湛一同和聶瑾萱隨行,這樣一來,在協助查案的同時,也能保護聶瑾萱的安全。對此,聶瑾萱雖然心裡感到有些彆扭,但情勢如此,卻也不是固執的時候。所以,第二天一早,聶瑾萱便和殷鳳湛一同離京,直奔距京城有百里之遙的燕霞山而去。
事情緊急,聶瑾萱和殷鳳湛倒也是簡裝出行。而為了掩人耳目,或者說是防止兇手知曉他們的行蹤,聶瑾萱和殷鳳湛更是天沒亮,便直接坐上馬車離開了。
再次同坐一輛馬車,讓聶瑾萱略顯有些不自在。畢竟兩人現在已經和離了,所以自從上了馬車之後,聶瑾萱便一直斂著眸子,沉默不語。可隨著馬車的搖搖晃晃,到了最後,聶瑾萱竟然在馬車裡睡著了。
想來也是這些天,聶瑾萱一直因為案子的事情沒有睡好,所以這一覺,聶瑾萱睡得竟然相當的熟,甚至連身邊還有一個已然和離的前夫這件事兒,都忘得一乾二淨。只不過好夢不長,就在聶瑾萱睡得雲山霧罩的時候,卻只聽一道低沉的嗓音瞬間傳了過來
「起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是讓聶瑾萱瞬間打了一個激靈。猛的睜眼,接著便對上了一雙冷然而深邃的眼
一時間,剛剛醒來的聶瑾萱有些發懵,但隨後還不等她說話,便只見殷鳳湛瞬間起身下了馬車,同時甩給聶瑾萱一句
「下來,吃飯!」
殷鳳湛的聲音冰冷異常,聞言,聶瑾萱頓時皺了下眉,但同時也驚覺,竟然已經到了中午了!
隨即聶瑾萱也跟著下了馬車,而一下來才發現,原來此時馬車已然停在了一個官道上的一個客棧旁。
說是客棧,卻也不過是一個過往行人歇腳吃飯的地方。隨後幾人點了下些東西,吃過之後,便又上路了。可一上了馬車,聶瑾萱便直接對著眼前殷鳳湛說道
「殷鳳湛,你什麼意思?」
聶瑾萱忽然的開口,聞言,殷鳳湛卻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冷聲說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那我就直接告訴你,殷鳳湛你到底又犯什麼毛病?從今天早上……不對,從昨晚上你和大家一起討論案情的時候,卻一直對我冷著臉!我欠你錢嗎?有事兒你就說出來,別總是給我甩臉色!」
聶瑾萱也是火了,畢竟這一路而來,從頭到現在,殷鳳湛不是不吭聲,就是冷著一張臉,活像是她欠他錢一樣!尤其是剛剛在小客棧吃飯的時候,當著鍾離的面兒,自己和他說話,他都不應聲……所以,面對殷鳳湛忽然的這般莫名其妙,聶瑾萱怎能不火大?
所以,等著此時話音一落,聶瑾萱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殷鳳湛。可對上聶瑾萱那噴火的眼,殷鳳湛這時才緩緩的撇了她一眼,但隨後忽而冷冷一笑
「三小姐,本王如何是本王的事情。如果三小姐不愛看可以不看,本王沒強迫你看!」
「你……殷鳳湛,你說什麼?」
「怎麼?本王說的不對嗎?」
瞬間挑眉,殷鳳湛神情不動的開口,而說到這裡,殷鳳湛更是不禁勾動了一下唇角,同時再次開口道
「還是說,三小姐不是不想看,只不過是不想看到的是本王而已!」
殷鳳湛明顯是話中有話,所以,此時等著殷鳳湛的話音一落,聶瑾萱頓時神情一怔,隨即想也不想的直接反問
「殷鳳湛,你這話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了!」
「說清楚?呵,難道本王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殷鳳湛繼續冷笑連連,而看著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聶瑾萱僅有的耐性終於被徹底磨沒了。隨即瞬間臉色一沉
「殷鳳湛,如果你看我不順眼,就直說。不用在這裡冷嘲熱諷,意有所指,說一些有的沒的。並且,你不要忘了,你我現在已經和離了,我不再是你殷鳳湛的妻子,所以沒道理在這裡忍受你的壞脾氣!所以,如果你真的這麼不高興,現在回去也可以。我自己去燕霞山。」
此時此刻,聶瑾萱臉上一片寒冰。平靜的語氣,越發比之前憤怒不已的時候,更加讓人膽戰心驚。而隨後,等著這邊話音一落,聶瑾萱便直接揚聲讓外面趕車的鐘離停下,接著想也不想的直接起身要下馬車……
顯然,此時的聶瑾萱已然憤怒到了極點。而見她如此,本來還臉色難看的殷鳳湛不由得眉頭一皺,隨即就在聶瑾萱要站起身的瞬間,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你幹什麼?」
「不用你管!你回京城吧,我自己去燕霞山!」
說著,聶瑾萱面無表情的甩開殷鳳湛的手,然後便又想著起身,但就在這時,卻只見殷鳳湛再次大手一伸,接著一個猛力,便將聶瑾萱撤回到自己的懷裡,同時一把將她緊緊的禁錮在自己的胸口
「自己去燕霞山?聶瑾萱,你這是在和本王慪氣嗎?」
「是不是慪氣都和你無關!你放開我!」
被緊緊的困在殷鳳湛那結實而寬闊的胸口,聶瑾萱直覺的反抗掙扎。而此時一聽這話,殷鳳湛非但不鬆開,反倒將她抱的更緊,同時俯身在她耳邊吼道
「和我無關?和我無關那你覺得和誰有關?墨玉珏嗎?」
忍不住低吼出聲,隨即殷鳳湛腦子裡不禁想起昨晚上在府中後院兒自己的墨玉珏的一番對話。隨即更加怒不可遏
「你才認識他幾天?他就那麼護著你……聶瑾萱,你還好意思說我什麼意思?你說我什麼意思?我現在都懷疑,你和我和離,是不是就是因為他!」
殷鳳湛也快氣瘋了。可此時一聽到墨玉珏的名字,原本還在掙扎的聶瑾萱頓時一怔,隨即不禁慢慢的轉頭看向殷鳳湛
聶瑾萱不說話,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剛剛還吵鬧異常的馬車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而此時,對上聶瑾萱那雙美麗的眼,殷鳳湛也不說話,只是冷然的臉上依舊氣勢駭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方寸的馬車中,聶瑾萱和殷鳳湛兩人面面相視,卻又誰也沒有說話……之後,直到過了不知道多久,聶瑾萱才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同時瞬間勾唇輕聲一笑
「呵……殷鳳湛,你……你說什麼?」
用著輕的不能再輕的嗓音,聶瑾萱低聲問著
「你的意思是說……我聶瑾萱是想著和別的男人,才和你殷鳳湛和離的?還是說,我聶瑾萱水性楊花,這邊一和你和離,就貼上別的男人了?恩啊?殷鳳湛你說啊,你是這個意思吧……」
聶瑾萱一字一句,輕緩的嗓音,透著說不出的顫抖和異樣。而等著這話一落,聶瑾萱那略微睜大的眸子,更是瞬間染上了一抹氤氳
「恩啊?殷鳳湛,你說啊……你說啊!殷鳳湛,你給我說,你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
從最初的低語,到最後的嘶吼,聶瑾萱終於控制不住的大喊了出來。而話落,一抹清淚,頓時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聶瑾萱哭了,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和委屈。而此時,原本還臉色陰鬱的殷鳳湛一聽聶瑾萱那瘋狂的嘶吼,一見那流下的眼淚,渾然頓時僵在了哪裡
殷鳳湛怔住了。面無表情的臉上,卻只是靜靜的看著懷中已然哭成淚人的小女人,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往日精明的大腦,更是瞬間全部停擺,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直到看著聶瑾萱哭的越漸傷心,越漸沒有緩和的跡象,殷鳳湛才在怔忪了好半晌後,才有的薄唇輕抿道
「別,別哭……」
殷鳳湛的聲音以為的很小。可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頓時讓聶瑾萱更是眼淚猶如水龍頭一樣的涌了出來。見此情形,殷鳳湛直覺的心裡憋得難受,隨即不禁反射性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同時再次開口道
「行了,別哭了……」
殷鳳湛的聲音依舊不大,而此時,他的話音一落,聶瑾萱隨即一把甩開他,但隨後卻被殷鳳湛一把抓住,同時抬手撫上懷中女人的那滿是淚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