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風波再起
2024-07-18 07:41:56
作者: 映日
此時的望月亭周圍,依舊鴉雀無聲。之前的王太醫看著順承帝沒有治罪於他,便趕忙讓出地方退到一旁。而等著聶瑾萱一來到那屍體旁邊,斂眸一看,卻是不禁微微皺了下眉
原來,剛剛聶瑾萱站的有些遠,所以沒怎麼看清楚,而現如今近看之下才知道,眼前這具屍體,竟然破壞的如此嚴重!
但只見,屍體面部全然潰爛,同時因為浸泡在水裡而雪白髮脹,屍身多出破損,並有明顯池中魚蝦啃咬痕跡。只是從那屍體身上穿著的衣衫辨認,死者應該是位女性。
所以,在稍微目測了一下眼前的屍體後,聶瑾萱便直接戴上順承帝事先為她準備好的羊皮手套,然後二話不說的直接蹲下身子,接著一邊開始查驗屍體,一邊低聲說道
「死者女性,身高一米……呃,四尺八寸到五尺之間,年齡大約在十六至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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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面部多處損傷,並有人為破壞痕跡……」
雙眸微斂,眉頭微蹙,聶瑾萱嚴肅而認真的說著,而此時一聽聶瑾萱說死者臉部有人為破壞的痕跡,順承帝頓時眸光一閃
「這麼說,是他殺?」
順承帝適時插話,可聞言,聶瑾萱卻只是抬頭看了順承帝一眼,然後抿唇說道
「是不是他殺現在還不好說,也有可能是死者先自殺,然後被人發現後毀容。」
身為一個法醫,聶瑾萱沒說一句話,都必須準確嚴謹。而等著這邊話音一落,聶瑾萱也不等順承帝再追問什麼,便直接又低下頭
「死者頸部有被繩索勒過的痕跡……來,你們兩個過來幫我將屍體翻過來……」
聶瑾萱當眾驗屍,同時叫來兩個太監幫忙,接著拿剪刀剪破死者衣衫,擦拭死者屍體,最後更是拿起刀當眾解刨!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從下午慢慢到了黃昏……而望月閣四周則始終鴉雀無聲。在場的所有人被聶瑾萱那熟練的動作嚇得目瞪口呆。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在聶瑾萱下刀刨開屍體的瞬間,便閉上了眼睛,不敢多看一下。
而至始至終,聶瑾萱卻始終忙碌的,頭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最後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聶瑾萱才微微呼了口氣,然後逕自站起身
而此時,看著聶瑾萱起身了,在場的眾人以及順承帝近乎同時神情一震,接著便只聽聶瑾萱一臉平靜的低聲說道
「死者女性,身高四尺八寸到五尺之間,年齡大約在十六至二十歲……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天前,死者頸部有勒傷,胸部肋骨多處骨折,是為用重物撞擊所致。同時,死者雖然是在碧池中發現的,但在口腔,呼吸道均無泥沙濁物,肺部無水腫,所以可以判斷並非溺死。因此,真正的死亡原因則是死者後腦部受嚴重撞擊,腦血管破裂而死。」
「同時依照屍體傷痕痕跡可推斷出,兇手先是在後方偷襲死者,將死者一擊斃命後,接著先後勒頸,重物擊胸,劃傷臉部,最後再將死者推入碧池之中!」
聶瑾萱說的平靜,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慌亂。可她這話一出,卻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一震!甚至於順承帝更是在瞬間再次抬手狠狠的一拍眼前的石桌,隨即強自壓著火氣看向聶瑾萱問道
「老四家的,剛剛你說的這些話可屬實?」
「臣媳不敢妄語。」
「好,那你可還能看出,死者身份以及兇手的線索?」
順承帝這話說的肯定,顯然,他已然認準的聶瑾萱並非只知道這麼多。而一聽這話,聶瑾萱卻是逕自抬起眸,然後直直的對上順承帝的眼
「回稟皇上,關於死者身份,臣媳不敢妄自揣測,不過依著剛剛驗屍的結果來看,死者很有可能是這次祭春中,皇上從宮裡帶來的某位妃嬪娘娘!」
聶瑾萱神情不動,可她最後『妃嬪娘娘』四個字一出口,頓時再次讓在場所有人為之一震!畢竟,這後宮之中向來爭鬥不斷,可在祭春這麼大的事兒上,並且就在順承帝眼皮底下如此殘忍的殺人的,卻是從未有過。
所以,等著聶瑾萱的話音一落,順承帝愣住了,原本冷眼旁觀的段皇后瞬間瞪大了眼睛,連著一直面色還算是平靜的張貴妃都不禁猛的一驚,然後暗自轉眸瞥了眼段皇后……
一時間,望月亭周圍頓時瀰漫出一股讓人駭人而又詭異的緊張感。沒有人說話,卻又相互瞥視,相互猜忌。
但最終還是順承帝沉得住氣,在短暫的震驚,憤怒,陰沉,冷靜後,順承帝隨即雙唇一抿,然後眯著眼睛看向聶瑾萱問道
「你如何確定死者是後宮妃嬪?可有證據?」
「回皇上的話,剛剛臣媳已經說了,要說關於死者的身份,臣媳並不能百分百的確認。所以也只能憑藉之前的驗屍結果進行推斷……而在剛剛的驗屍中,死者指甲修剪整齊,手中無繭,身體雖已不堪,但依舊可以看出死者生前身材均勻……」
「並且,之前在剪去死者衣衫時,臣媳也注意過,那外衫雖然破損不堪,但質地細膩,絕非一般宮人所穿,因此,臣媳才會有如此大膽推斷……另外,除了這兩點之外,最關鍵的一點是,剛剛驗屍是,臣媳還在死者身上發現一枚戒指……」
說著,聶瑾萱轉頭對著旁邊的小太監使了一個眼色,接著那小太監便趕忙端著手中的證物快步送到順承帝跟前
而此時,聽著聶瑾萱的話,順承帝也不禁將看向遞到自己眼前的戒指,隨即伸手將戒指拿了起來……可就在這時,還沒等順承帝仔細端詳那戒指究竟是何物,便只聽旁邊的張貴妃瞬間臉色劇變,隨即竟『嗚嗚』的哭了起來
「嗚嗚……怎麼……怎麼會……」
張貴妃哭的突然,而一聽到哭聲,順承帝不禁轉頭
「愛妃何故哭泣?難道是愛妃認得這戒指?」
順承帝沉聲開口,一雙銳利而深沉的眼睛更是透著一抹質疑和探尋。而與此同時,坐在順承帝另一邊的段皇后則也跟著眯起了眼睛,逕自盯著張貴妃沉默不語
而此時,早已哭得淚眼婆娑的張貴妃卻是不禁點了點頭,抬手試了試淚,然後對著順承帝說道
「皇上……嗚嗚……這戒指妾當然認得,因為……因為這戒指是妾前些日子親自送給佟淑嬪的呀……嗚嗚……」
張貴妃語不成聲,話落,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而聞言,順承帝則是眉頭一皺,可段皇后卻瞬間驚的瞪大了眼睛。
佟淑嬪,三年前進宮。其父是兵部侍郎佟錦。因入宮選秀時,一曲飛天舞震驚全場,隨後更是因為會討順承帝開心,容貌嬌媚,進而不過三年的時間,便從直升為四品淑嬪。
只不過這佟淑嬪雖然在順承帝面前各種嬌媚柔順,可也是個硬脾氣,因當初進宮不久便和段皇后發生摩擦,最後是張貴妃為她說情,才得以逃過一劫。因而,從那之後佟淑嬪便和段皇后結下了梁子,卻和性情和善的張貴妃走的很近,甚至於可以這麼說,在這後宮中,除了順承帝外,唯一能說得動硬脾氣的佟淑嬪的,便只有張貴妃一個人。
張貴妃和佟淑嬪關係非比尋常,而現如今佟淑嬪死了,那麼首先第一個要懷疑的便是素來和佟淑嬪對立的段皇后,而也正因如此,在剛剛一聽那戒指是佟淑嬪的後,段皇后才臉色劇變。
段皇后心頭大驚,但隨後便逕自冷靜下來,靜觀其變。而此時,一聽著戒指是佟淑嬪的,順承帝在短暫的皺眉後,隨即面色猛的一沉
「高才庸!」
「奴才在!」
「之前朕讓你核對山莊裡有誰不在,難道還沒有核對好嗎?」
順承帝心情不悅,連著聲音都駭人了幾分,而一聽這話,高才庸趕忙應聲道
「皇上息怒,回皇上的話,奴才已經派人確定過了,山莊中確實只有佟淑嬪娘娘……」
「哼!人都死了三天了,怎麼現在才知道?」
「呃……這個……」
「是誰照顧佟淑嬪的?都給朕叫出來!朕倒是要親口問問,自己主子失蹤了三天,都沒發現,這樣的奴才留著何用?」
順承帝越說越生氣,而聞言,高才庸哪還敢多少什麼,便直接讓人將平日裡負責照顧佟淑嬪的一眾宮人都找了過來。而等著那十幾個宮人一到,順承帝便直接抬手一拍桌子怒道
「大膽奴才,佟淑嬪失蹤三天,你們究竟是怎麼照顧自己主子的?」
順承帝勃然大怒,而一聽這話,那十幾個宮人頓時嚇得肝膽俱裂,紛紛磕頭應聲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的,奴才不知道啊……」
「饒命啊皇上,奴婢不敢有半分怠慢淑嬪娘娘啊……」
「皇上……」
許是被順承帝嚇破了膽,一眾宮人竟同時紛紛告饒。頓時原本安靜詭異的望月亭不禁亂成一片。見此情形,本就在氣頭上的順承帝更是憤怒不已,但隨後還是強壓心情,然後直接讓旁邊的高才庸代替自己查問
高才庸身為後宮總管,自然也是能力不凡。這邊一收到順承帝吩咐,隨即高才庸便直接各自開始詢問。最後等著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事情終於調查出了一些眉目,隨即高才庸轉身來到順承帝身旁,然後低聲說道
「回皇上,事情查出些眉目了!」
「講!」
「是!回皇上的話,據平日照顧佟淑嬪娘娘的貼身侍女說,三天前,佟淑嬪在回到自己的院落後,便大發了一頓脾氣,隨後說要在房間裡安靜的待上四天。而這期間不需任何人打擾,所以……」
高才庸一五一十的回稟,可話還沒說完,便瞬間被順承帝打斷了
「胡鬧!佟淑嬪怎麼會忽然說要在房間安靜四天?再說,之外為什麼大發脾氣?難道說,那佟淑嬪平日就會這般莫名其妙不成?」
「呃……不是的,皇上有所不知。那天佟淑嬪發脾氣是因為,之前和……」
高才庸低聲的說著,可說到這裡,卻是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抬眼飛快的看了下旁邊的段皇后。見他如此,順承帝頓時眸光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