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聖人將至,陡變漸起
2024-07-18 06:43:26
作者: 魚生太長
不知怎的,看著這人參與靈芝兩娃娃,楊戩卻想起了小時候的劉沉香還有小時候的楊嬋:那時候,母親被壓桃山,也仿佛是這模樣的。
不知怎的楊戩心生柔軟,卻是快步上前,掏出一方羅巾,替兩娃娃細細擦了擦髒物,又取了兩顆靈丹塞到手裡,柔聲吩咐道:「這魔人已經死了,你們兩個不用害怕了。」
人生靈芝兩娃娃先前還是有些害怕,只是戰戰兢兢,吃得楊戩一頓哄,察覺出對方只是好意,十分感激,連連咿呀咿呀的述說,比劃手勢,與楊戩溝通,倒也十分順利。
兩娃娃驟然脫險,精神實際上早已疲憊,與楊戩說著說著卻也就漸漸安穩了。
那人參女娃娃似乎是累了,眼皮漸漸沉了下去。倒在楊戩懷裡睡得香甜。小鼻子一縮一縮的,十分嬌憨的味道,楊戩心中更加喜歡。
那靈芝娃卻看著白骨真仙的屍體,兩眼圓睜,小腳踢騰的不停,顯然恨深至極。
楊戩對劉沉香道:「還不讓人將這老魔的屍搬了出去,兀的嚇到小孩子了。」
劉沉香連忙又叫士兵進來,這才將白骨真仙屍身級搬了出去,懸掛在陣營旗杆之上。只見依舊是面目猙獰,屍身斷出沒有點血跡,宛如石相斷裂,卻是魔功修到了上層境界,全身的精血精魂精魄等等自煉化為屍鬼魔雲了。
精血精魂精魄等等這些都是命性之物,克己復禮,使人有一分性情。大魔卻是放縱慾念,先就失了性情的主宰。那些命性都煉化了,法力自是越高強。但人也宛如行屍,雖然肉身能不斷地生出,便畢竟是煉得太快,往往是舊力已斷,新力還未生出,是以白骨真仙時常兇殘,無一點人的性情。
玄都法師見得這情景,兩娃娃一片純真,童心淳厚,既是可憐,也有可愛。他雖動了惻隱,心中多有不忍只是他通曉了天機,知道這兩娃娃榜上有名,今日要上封神台,怎的奈何得了。
上前對楊戩道:「吾得老君面授天機,此兩子封神榜上有姓名,今日便是氣數已盡,卻要早點送其上路,免得耽誤了上封神台的時間,延誤天機,我等都呼罪不小。」
原來如此,雲中子等人一聽,都自感嘆:「卻是定數了,難怪大師兄有此一舉。」
楊戩突聽此言,先是一愣,隨後怒眼瞪道:「這兩個小的,又未沾染殺劫,更沒什麼因果糾纏,哪裡有這樣地說法。」
那靈芝娃娃剛剛要迷糊眼暈,突然逢此變故,卻也隱隱知道了不妙,身體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兩眼睜得大大的,仔細的傾聽。
玄都法師卻對劉沉香道:「天數渺渺,自然有其運轉之道,因果之無有,不依我等口舌言語。定數之下,就連混元無極太上教主也逆不得。多言無益,莫耽誤了時辰,禍害不淺。」
劉沉香沒了主意,只看著楊戩,楊戩聽得玄都法師言辭,已經失了耐心。又見眾人紛紛言語嘆息,料定自己強硬不得。
那靈芝娃娃已覺不妙。慌忙胡亂推了推睡著的人參女娃,這人參女娃還渾然不覺大禍臨頭,打了一個小巧的哈欠,用手揉了揉了眼睛,就聽得夥伴一陣急促地言語。
楊戩就覺得兩娃娃掙扎。急得臉蛋通紅,連忙鬆了一松,兩娃娃牽手跳下地來,來到玄都法師面前,言語比畫了幾句,旁邊的荷仙姑覺得不忍,便要說話,玄都法師突然面色一變:「時辰就到,耽誤不得了!」
後廂姜子牙早上前來。一手一個,抓了兩娃娃的頂瓜皮,提了出去,楊戩只見得小腳不停地踢騰。眾人也出了軍營,就見姜子牙吐出自己修煉的上清神劍,撲撲兩下,就要將兩娃娃殺死。
楊戩聽著這人參娃娃,靈芝娃娃的哀嚎,兩人淚眼婆娑的看向楊戩,不知怎的,楊戩卻是心頭一顫,忽然就想起了小時候的楊嬋,劉沉香,也是這般可憐。
卻是手中寶蓮燈忽然搖起一陣狂風,直接捲起人參娃娃,靈芝娃娃,朝天上飛去。
姜子牙法力本就一般,楊戩雖為他後輩,但他也拿不住,卻是滿臉驚恐道:「楊戩!你這是做什麼!!耽誤了這二人上榜時機,誤了天數,你可獲罪不起!」
楊戩冷哼一聲道:「有何獲罪不起?大道都有一線生機。這兩小娃娃,不曾沾染因果,卻獲死罪!我與他們一線生機又如何?」
那多寶如來聞言卻是目光複雜的望向楊戩心中暗道,此子卻是奇怪,竟然隱隱有我師真意,天下蒼生皆有一線生機,於是慈悲道:「善哉,善哉!」
劉沉香見此情景,只得上前好言調笑,姜子牙冷麵主語,眾人又自回了軍營,各自坐安慰,玄都法師叫黃龍真人收了昆吾四劍,隨後道:「楊戩你既給了這兩娃娃一線生機,因果便要落在你身上了!」
楊戩眉頭一皺,剛要說什麼,卻聽玄都法師又道:「那白骨魔人本擔當不起五馬車裂,只因那金鰲島仙君坐下弟子本來也有劫數,但金鰲島仙君妖心無常,自生煩惱,用了移花接木之術,平白生了這一場因果。」
原來柳聽白當時還未成道,便幫趙長生的劫數寄託白骨真仙在身上,本來白骨真仙無劫,柳聽白這一寄託,卻多出一場麻煩,白骨真仙自然是死定了。
劉沉香面色不好,不想聽玄都法師多言,只得對玉鼎真人道:「真人今日擒得這邪魔,使其終於伏誅,功德不小。」
玉鼎真人道:「如今就算有功德,也無用處了。」
劉沉香見話不投機,只得強言了幾句,當下眾人不歡而散。各自安歇,只等明日再去陣前計較。
自蜀山與邪魔在兩界關前一戰,蜀山與眾邪魔雙雙敗亡,只剩下穿心頭陀,等寥寥數人,白骨真仙被玉鼎真人與楊戩擒住車裂了。
月見也曾經得了大叔柳聽白指點,稟報了人皇劉成邦,自己上天來尋大叔。
人皇劉成邦連忙叫饕鬄,陸吾,計蒙,相柳四人守住都神煞,誅仙兩座大陣,又派了烏雲仙,窮奇,英招,開明等人為正中,孔聖昀,朱明璋,趙長生等人領了大軍,守住左翼,靠近兩殺陣,威勢似乎無人可擋。
卻說月見一路行來,也不停留,筆直上了金鰲島,來到無波道宮,就見到柳聽白,連忙下拜道:「弟子拜見老師!」
柳聽白笑道:「你卻是在人皇麾下有幾日了,卻弄出這麼多禮數,失了本心,日後不許了。」
月見聽後,連忙起來,憨憨的笑了一下,坐到柳聽白旁邊,纏著脖子道:「長生師兄的糾纏已經了結了,那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似乎也來到了兩界關前,只是不見神通和動靜,不知為何,大叔可要留意了。」
柳聽白道:「那裡有什麼好留意的呢,無非是遵循定數罷了,那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來到陣前,乃是因煞雲籠罩,我教順了天數,他暫時奈何不得,只得在關前鎮壓住了,消除了殺劫,淡了煞雲,使我兩大煞陣不能借天之勢。然後與我等做上一場,好歹分個高下。但縱然如此,卻也是徒勞。我截教這一量劫末後涅磐重生,如今已是大興之勢,雖說一盛一衰,無永恆主角,但畢竟是日後的事了。而今我截教依然為主角,不會弱了大勢,哪裡能夠讓他們如意的找樂子呢。」
柳聽白說到此處,本來是娓娓道來,仿佛流水,沒一絲顫動,安寧得無比。
月見聽得心中也十分平靜,原本陣前死傷無數,在大叔他們眼中,兩教紛爭,死傷億萬,三界震動,仙凡皆在劫中,稍有不甚,就當真是洪流滾滾,宇宙崩塌,天地合併,歸附混沌之大禍,卻都只是個樂子。
想到此處,月見突然打了寒顫,大叔也算是聖人,莫非也是一樣的心思?
難道師兄師弟,妲己師娘,他們在大叔與師祖眼中也都是芻狗麼,千百世的輪迴,終都不忘了,才聚在一起,如今雖然圓滿,卻好象失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東西似地,這是怎麼回事呢?
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霜磨難,終於將一切的愛恨憂患酸甜苦辣包容越過,再也嘗不到了,卻不知到底是應該不應該的。
柳聽白像是沒有察覺到月見愣神,只笑道:「你下人間去,你明璋師兄自有安排的。」
隨後,吩咐旁邊地青玉童子道:如今到時辰了,卻叫你摩昂師兄,與你同去。」最後一句,自然轉頭對月見說的。
不大一會兒,敖摩昂自偏殿出來,道:「弟子見過老師!」
陸壓道人,烏巢禪師,大日如來都死了,敖摩昂在無波道宮中,未曾親手報仇,心中不忿。但明白柳聽白是好意,他更為弟子,自也不好怨言,只是覺得心中有些屈悶的慌。
柳聽白道:「天數早就就註定了,我說不清楚的。」
敖摩昂一愣,聽了這語氣,不知怎的,心中就有些涼,又有些慌,柳聽白卻起了身,提杖踏麻,從容出了天道宮道:「過了這一場,有五十六億年清淨了。」
月見喃喃道:「五十六億年,有好長的時候呢。」
敖摩昂見得柳聽白連背影都消失了,又聽見月見的自語,立在宮中,莫名其妙的就有眼淚流下來了。
三十三天外還是一片未開化的混沌,蒙蒙隆隆,陰陽不分,混元一體就仿佛那糨糊,什麼都在一團,不知道邊際,也不知道有多大,仿佛永恆無極一般。比不得下面光怪陸離的大千世界。
此時,柳聽白就從無波道宮出來,手捏白蓮踏青麻,面無表情,信步從容,行到了媧皇宮所處的一片媧皇天中。喚得門口仙女說了一聲,柳聽白就直接進了女媧宮中。就見女媧娘娘在宮在靜坐。娥雲秀麗,十分端莊,乃三界至極的動人顏色。
女媧娘娘見得柳聽白前來,開口問道:「如今兩界關前你截教一脈與元始闡教爭端,三界之中,煞雲籠罩,你與令師通天教主布下淨世星辰,誅仙兩座大陣,如今老聃,元始天尊都提身下凡,鎮壓煞雲,你乃要緊人物,還不下凡做過一場,來我這處何干?」
女媧娘娘自做了人教教主,心中歡喜,卻又不想與老君生份了,如今柳聽白前來,她就隱隱知道有事情相干。
柳聽白道:「女娘娘自四教三商,做了人教教主,與我不無關聯,如今我截教為人教正統,闡門卻興兵來伐,我自來尋娘娘有事。當年七聖簽約封神,自然要七聖齊聚兩界關,才成體運天道,如今那西天兩位教主消了極樂,身不顯在三界之中,但有籤押封神之因,也要出來了結,否則也不得安寧。還要女媧娘娘去說個詞,之後,我等才享得五十六億年的清淨大道。」
女媧娘娘驚訝心中道:真是有此一說。也只有我能為此事,只是西方兩位教主出,未必見得有利,雖然佛道之爭自封神大戰後,一直延續到至今,其中自然是怨氣極大。但與截教也有仇怨,豈不是又叫漁翁得利而去。上次封神大戰教訓如此,這怎地又有此想法。就算是因果,也該極力阻撈。下凡了結了才是,怎的主動來提此事。
柳聽白道:「一來是話語明了,才見得好,免得我兩教爭端之事,還要有所顧忌,終究不能分個高下,二來此兩界關前二教相爭,正好了結鴻蒙開闢一量大劫,非同小可,我截教正乃殺劫中生,我也將於殺劫中成聖。正乃主角演繹,斷然不會有失敗的道理。」
女媧娘娘點頭道:「此言甚善。我等七位,都乃先天之聖,惟你雖有先天體,但得後天道,乃後天而成,此一量劫,五十六億年積累糾纏的殺劫,正要你做主角來了斷,雖然那老聃,元始有盤古幡,太極圖兩天先天法器,但依舊奈何不得你呢。此事我自有安排。」
柳聽白道:「如此才見好處,我知娘娘心有定計,只是行這慣例,來叨叨一番,就此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