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劉沉香叛教,老子算計
2024-07-18 06:43:12
作者: 魚生太長
兩界關乃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交接的一道雄關。地勢悠長,依山連綿。宛如一條巨龍盤繞起來,此關起自兩界山山,一直通到南海,西海兩海交匯處,把兩大部洲區分開來,西牛賀洲多山地草原,南瞻部洲多河流湖泊,水道縱橫,北邊又有無窮大山,擋住了北俱蘆洲的寒氣,氣候異常溫和。人教能夠安居。
也是天數使然,當年猴子大鬧天宮,被如來所壓,也就壓在這兩界關附近。
人教爭端也多在兩界關下,說來也是奇妙。
而下南瞻部洲,西牛賀州由闡教大軍掌握,清楚七佛城之後,連同東勝神洲,也要爭人教正統。
而隨著秦王政年老體虛,如今已然病重,整個秦國看似強盛,一統天下,但內憂外患卻是暗潮湧動,只怕秦王政駕崩之日,便是天變之時。
那胡亥如今被封為太子卻不願做個傀儡人皇,怎的看不清楚闡教那套主意,是以也派大軍,駐紮進兩界關外的城中,與兩界關遙遙相對。
而南楚劉成邦尊截教教義為包容萬法,爭取一線生機,截教雖然派了弟子輔佐,但事事都是由劉成邦親自決斷。
如若讓闡教教化,只怕又要落個傀儡的下場。
那天庭之中,當初玉帝也尊闡教元始天尊,卻是窩囊萬分,身為天庭主宰權利卻被架空,甚至連普通凡俗也都有所不如,玉皇大帝的威嚴,盡都丟了。
卻說兩方殺氣騰騰,兩界關前大劫一觸即,只是誰都不敢妄動。
眼下佛教寂滅,西天極樂不存於世,天下三分之勢也是不存。
只剩兩教,三界大戰,五百年殺運,就在此處做最為沸騰的開場,現在情況,就算道行最為低下的仙人,都看得有些分明了,心中隱隱有了朝不保夕的感覺。
九鳳,朱明璋等人也尊了柳聽白吩咐,在兩界關前抖開了誅仙陣圖,更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陣,頓時兩界關前騰騰的殺氣,直衝上三十三天。使得斗轉星移,天雲罡風,宛如暴戾龍蛇。
群仙看得更加分明了。
殺氣漫漫,向三界蔓延,無論躲在哪個旮旯裡面修煉的仙人,妖怪。總要觀天象,煉日月精華,聚集地靈真氣。如今殺劫蔓延到天地之中。使得天星變幻,大地無根。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一個個都朝殺氣聚之地,兩界關趕來。
「鴻蒙開闢一量之劫,吾等修仙了道之人,都在其中。不能逃脫,要做過一場,完了殺戒,才能續享逍遙。」
天上雖然煞雲瀰漫。整日裡只隱隱見得天光,但隱隱見得有無數道光華在其中穿行。從四面八方來。都落到了兩界關附近,朝中央而來。
卻說姜子牙持了杏黃旗,雲中子持了盤古幡。玄都法師,鐵拐李,呂洞賓,何仙姑,廣成子等金仙都出了咸陽,來到兩界關城樓。
那蜀山弟子,兩大天師以及諸多金仙,正在城樓之下的平地草場中,搭建一蘆蓬,懸花結彩,迎接四方前來的仙人修士,蜀山等人,見得那廣成子諸人,個個頭上現了一朵蓮花,各有顏色,夾雜有玉清仙光,知道是這八大金仙,食了九品蓮台其中八品,元神壯大,法力大增。因此個個都是心中羨慕,又有妒忌。
「吾等蜀山,本為太清門下,卻與那大乘佛門走的近了些,惹了嫌棄,否則當年一戰,我等也可能有如此好處。」
蜀山幾個弟子,如梅傲雪,李莫愁等人心中暗想。卻渾然忘了上洞八仙如今只有三人。
玄都法師抬頭見得天上昏昏漠漠,煞雲滾滾,翻而來去,有一股壓迫,另人心中慌亂。直似要大殺一通,才得宣洩。不禁暗暗嘆息一聲。
定是天地殺劫,才凝聚成雲氣,籠罩三界,惑亂心神,要完過這場殺劫,煞雲才消。
眾人也看了天上煞雲,各自心思莫名。
玄都法師與雲中子對望一眼,麵皮卻是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他們兩人,一為玄都門下,執掌太極圖,一為元始天尊門下,執掌盤古幡。雖然殺劫降臨,三界都被劫數煞雲籠罩。但他們是沒一點事情的。
如今見得眾仙赫赫,皆是威名震懾寰宇之輩,到得頭來,還是落個朝不保夕的地頭,心中卻是不免有些自傲。
突然有一仙人本是坐定城下的蘆蓬,卻見城樓上見得祥光,連忙駕了雲上來,拜見了玄都與呂洞賓幾人說過幾句話,眾人一看,原來是睡仙人陳摶老祖。
也為太清門下,只是此人喜靜不喜動。整日修煉。就是神遊寰宇,肉身入夢。因此也無什麼因果。
只是這次受得煞氣的感召,也不能入夢,不得清淨。因此他止了神遊,往兩界關投來。果見得前因後果,又見太清門下幾位師兄,便自前來相見。
「當年八仙聚義,如今怎的就只剩了道兄三人?」陳摶老祖見得八仙只剩了呂洞賓,何仙姑,鐵拐李三人,頓時大驚,連忙問道。
呂洞賓卻將經過分說了,陳摶老祖又對玄都法師道:「我看這般殺運籠罩,乃對面西牛賀洲天道教徒立下了兩大太古殺陣,成心要將三界生靈卷進水火之中,我等可立刻討伐,免得這大陣立得越久,那些清淨修士,都被感召,也投進這裡來。豈不更是作孽?」
玄都法師道:「殺劫並起,此乃天數,並無作孽之處。」又見遠處煞氣越濃厚了。
魔雲翻滾,隱隱顯現出了十二祖巫本尊的魔神相,咆哮在天地之中,整個三界,都似乎沸騰起來。兩界關也微微的顫抖。
雲中子見得煞雲凝聚的都天魔神相越清晰,心中也有些畏懼,不由對玄都法師道:「道兄,你且去玄都天拜見大老爺分說此事。」
玄都法師也頗覺得對方啟示龐大,先聲奪人,心中不安,便點點頭,一路化身清光,往玄都天而來。到得門外,徑直來見老子聖人。
老子聖人已知其意,只道:「你且還回兩界關,等那持金剛鐲之人來投。那金鰲島掌教雖為二代弟子,但也為盤古正宗,只是自後天來,如今只怕確實他的機緣要至,吾助他一臂,但也需借他弟子一用,吾且授你封神榜上名單,日後可以殺劫之時,也好下手。」
玄都法師知道這意思,又得了老子聖人面授天機,便自轉回兩界關。只見那陳摶老祖又問。
玄都法師暗道:「陳摶一向清淨,以睡入道,無因果牽扯,卻仍舊不免個封神榜上有名的下場,可見天數無常,我們都不能把握呢。」他心裡雖然明白,卻不點破。只是講事情分說了一次,眾人驚訝,然後無詞。
唯獨玉鼎真人心中不安。卻也想不出什麼端倪,諸人之命,都不在自己手中。哪裡還能想得了許多。
當下闡教眾人,連同太清門下諸人,都看定兩界關。一面迎接受煞氣感召而來的修士。一面只等持金剛鐲之人來投,然後才可伐南楚定下人道正統。
卻說自冥河教祖等人被阻讓那烏巢禪師逃了性命,楊戩被七寶妙樹所傷,劉沉香帶楊戩去南楚向月見求藥。
下得南贍部洲媧皇城中,劉沉香卻來見月見,非但沒見到月見,連一個金鰲島門人都沒見到。心中不免焦急萬分。又見楊戩元氣大傷,雙目怒睜,通紅似血。只是說不出話來。卻一打聽,原來月見等金鰲島門人弟子都隨人皇劉成邦來到了兩界關。
「是了,我來時,就聽冥河教祖說兩界關處已布下大殺陣,顯然是與闡教決戰,在此一舉了。」
當下,劉沉香又背著楊戩,往兩界關而來,果然見到月見,朱明璋,孔聖昀,趙長生等人,其中更有白骨真仙帶了西牛賀州一干邪魔,以及被柳聽白與通天教主收服的英招,計蒙。那陸吾,開明獸,窮奇,饕餮因劉成邦的緣故,也在麾下效命。
劉沉香見過月見,月見笑道:「你卻是變得憨了些呢。」
劉沉香只是傻笑,月見便不再言語,只是擒出葫蘆,倒了一點清泉,一丸金丹,讓楊戩服了。過得片刻,楊戩能夠動彈了,卻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劉沉香對月見道:「我先帶舅舅去歇息,等無事了,再與師姐說話。」
月見笑笑點頭道:「也好。」
當下劉沉香帶楊戩回到城中住處去了。
「我看沉香師弟日漸沉穩,此番定能受其大用。」
烏玄進來,對月見道。
月見笑道:「是嗎?只怕其中還有變化,我等靜觀便是了!」
隨後,孔聖昀,朱明璋,九鳳,趙長生,也自進來。
自然也聽到小月見此話卻是心中一動。知道這月見頗受掌教仙君疼愛,只怕她所言非虛。
「月見師妹,其中可是有變?」朱明璋面色凝重道。
「我聽大叔說其中有變,但如今卻還不可說。」
朱明璋聞言嘆息數聲之後,才對月見道:「掌教仙君,手段厲害,你一向與仙君親近,卻不可心軟了。況且此番殺劫不知多少師兄弟殞命,你若有消息,且不可隱瞞。」
月見笑道:「我怎不知這其中關鍵處,只是這事卻是不可行,一來是這人氣數未盡,二來是沉香師弟不許。若強為,卻是寒了心思。」
孔聖昀聞言笑道:「同出一門,畢竟情深,也是這般,只是說說罷了。如今只是推測,日後真的壞事,再做計較了。況且仙君既然說出此事。只怕也有安排,我等靜心便是了!」當下幾人又談笑一番,便有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兩人來報。
「劉沉香與那清源妙道真君楊戩剛才雙雙出城,進兩界關投敵去了。」
月見一聽,頓時大驚,猛的道:「果不出所料,只是不知這般快。」
原來此事早已被柳聽白言中,也曾說與月見聽,只是月見沒想到來的如此快罷了。
那劉沉香與楊戩二人叛教而去,投奔到兩界關中的闡教去了。
原來自月見用了靈丹甘露將楊戩的元神補益之後,楊戩已經能夠說話,兩人回到城中的住處,楊戩原本已經入睡。
忽然夢中聽得有人求救,仔細一看原來正是自己師父玉鼎真人,頓時心中如那滔天巨浪,不可平息。
「我當年走投無路之時,蒙女媧娘娘指點,恩師玉鼎真人收留教養,卻是一直師恩難報,如今我雖叛出闡教,但師恩教養之恩,授業之恩難報,如今他夢中向自己求救,只怕此番劫難他當是榜上有名!」
修行到了楊戩這個境界,自然不會做夢,如今他做夢只怕是有人故意誘他。
可是如今明知是局,他也不得不去。
劉沉香見得自己舅舅清醒過來便是這般模樣,心中有點懼怕,只得站在一旁,眼睛飄到窗戶外面,只見得天上滾滾煞雲,整個世界都是異常混暗。不見天日。
「這樣的日子,何時能到盡頭?」
劉沉香心中沒由來的感嘆出一句,隨後覺得這感嘆有些莫名其妙,只得又搖了搖頭,耳邊就隱隱傳來深沉的咆哮。
兩界關前的平原有三千里地,其上早就是一片鬼域,黑的不見五指。任你是多麼厲害的眼光,也看不穿裡面有些什麼。
劉沉香聽得咆哮,心中又是一顫,探將頭出去,只見九天之上,卻顯現了十二尊都天冥王魔神。個個都是踏龍操蛇。骨架猙獰,沉浮隱現,似真似幻。仿佛要倒轉天地,重塑乾坤。萬物都要重新回爐,以陰陽為炭再煉一番。三界生靈,如何能不恐懼。
「十二祖巫當年掌洪荒大地,通徹幽冥黃泉,如今只怕乃是平心娘娘布下,顯現出真身,雖不是真形。卻也有巨佛陀還要更勝一籌。盤古肉身,散落天地,可聚可散,此形體,也有力。」
楊戩長嘆一聲,坐身起來,滿面愁容,依舊是赤了一雙腳。旁邊倚著那長柄金劍,漆黑的屋中的金燈琉璃火都蒙上了一層詭異。
劉沉香聽得長嘆,慌忙回頭,就臉上堆笑道:「舅舅,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