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九鳳被困明王陣,接引如來算冥河
2024-07-18 06:40:16
作者: 魚生太長
「熊乾借著騰空聖劍,往娑婆淨土去了」波旬飛了回來道。
大焚天現出五手五面,騎三頭蟒地真身,四大魔神就要追了過去,欲色天道:「正要借九鳳一斗如來,全了教主算計!」
九鳳嬌怒連連,使出巫法,風馳電掣,夾雜滾滾黑火魔雲,尋著氣息,直朝熊乾追趕,足足追了兩三個時辰,終於過了西海,才見到熊乾在前面不要命的飛行,卻突聞一聲高喝,那九鳳是何許人也?
最接近祖巫的大巫,此時動了真火。出手更無顧忌,聽得高喝,卻見一個女人竟欲庇護那顓頊狗賊,心中更是怒火中燒,骨劍橫掃卻是直接將那女人斬成兩截!
「顓頊,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九鳳更是加快速度朝著熊乾跑的方向追去。
「如來助我!」熊乾感覺到九鳳臨近,不由大駭,放聲大叫著。
「阿彌陀佛!」一入西牛賀州皆是佛域淨土,遠處,憑空湧出無窮量佛光,熊乾話沒落音,就投身進去了。
佛光之中,隨後湧現出五尊金身,持無窮降魔法器,高有萬丈,威嚴無量,不可逼視。
漭漭雲海之上,雲浪翻滾,卻不猛烈,時不時有大魚跳躍,鯨魚浮頭,頭上水柱衝起幾丈來高,宛如無數噴泉,夾雜成一片大風弄潮之聲,令人甚是舒暢,心中沉悶盡消。
上望天空,又是碧空如洗,只是偶然白雲飄過,沙鷗翔集,海天交接,仿佛直到天之盡頭,這等景色,本就是天高地闊,感覺造化自然之廣大,突然之間,海之盡頭又湧起佛光,一片金色,上燭重宵,沖射斗府,映上坎宮。
佛光之中隨風傳來一片旃檀香味,又有梵唱佛音,中央不動明王,大威德明王,降三世明王,金剛夜叉明王,軍荼利明王,王尊高大金身,都顯現出來,橫攔天邊,俯視下方,面目或做猙獰,或做憤怒,或做怒煞,或做乾笑,或做冷麵,無一善良表情。
真箇乃忿念所化,做不成慈悲佛陀,只能為明王護法,就降伏一切邪魔歪道。
不過佛陀明王,總是紅臉白臉而已,無所分別了,無降魔手段,哪裡又行使得慈悲。
卻是眨眼之間九鳳與熊乾便先後入了婆娑淨土。
「多寶道人,我知你如今神通廣大,已經自立一方,成佛做祖,但你若阻我殺顓頊狗賊,我便殺你。」
九鳳見熊乾也不逃跑,就隱藏在中央不動明王背後的伽樓羅火炎之中,正對自己,也不說話,仿佛在沉思什麼。
九鳳心中雖然恨不得將熊乾碎屍萬段,但自從在平心殿靜修萬年不出,更得輪迴之法暗中震開元靈,居然有了些道行,對於自身禍福,心中還能生出警兆,要不是被仇恨蒙了心智,成就還遠遠不至此。
五大明王一現,九鳳心中一驚,雖然不懼,卻也不敢小視,暗暗警惕起來,要是以前,早就不顧一切撲將過去拼命了。
中央不動明王一手持俱利迦羅劍,劍身纏繞著俱利迦羅龍王,火焰熊熊燃燒,把身體由金色轉為黑青之色,現出了降魔真身,面目越猙獰,額頭之上水波狀皺紋也是沉浮不定,凶煞之氣通天而上。
用劍指九鳳,聲音滾滾,宏大無邊,震得怎個海面都衝上了無數股粗大微晶瑩的水柱:「你巫族不修道行,不敬天時,天性凶煞,你現在討命,那太古之中,無數生靈又向誰來討退去,兩自相安,否則我使降魔手段,將你鎮壓與婆娑淨土之中,永生永世與我念經誦佛,到時悔之晚矣。」
五大明王都是忿念所化,性情驅使,出言自是不甚好聽,當然沒有什麼多餘的好話,也不勸阻擋。
何況九鳳之仇,就是傾盡四海,天上銀河,西方功德池之水,都無法洗刷,如來用明王大陣阻攔,自然是一開始就打算以暴制暴。
柳聽白自送走了小月見,斬了善屍,這些年道行精進,到了不可思議之境。
數年之前,顛倒了天機,攪亂陰陽,就是多寶如來,雖然用心推算,卻也只能推算旁人或者自己,要算柳聽白,卻是模糊得不出結果,又算與之相關之人,也只能隱隱顯現一些大概,不似算別人,宛如明鏡子照物,細微之處都可分辨。
熊乾身處險境,而多寶道人當年在上古洪荒之時奉通天聖人法旨下山輔佐顓頊氏,故而也算有師徒之誼,只有幫忙,但因騰空聖劍落進冥河教主之手,多寶道人雖然有無量神通,但冥河教祖也不是吃素的,終究是壓服不得。
況且冥河教祖也機警,擅長算自身吉凶,又有許多神妙法寶,自己當年雖然借佛門氣運勝他一籌,但想要將其渡化,卻也難上加難,就連西方二聖想入輪迴,也被輪迴大陣阻擋。
冥河教主以前還有幾分顧忌,如今看似與佛門一起輔佐顓頊,但以他睚眥必報,對佛門恨之入骨,必定又有謀算,只怕要使毒計禍害自己門人。
雖然自己不懼,事事都有算計,但畢竟是個麻煩,對自己成道大有阻礙,不能靜參玄妙,越有心要剪除,或是渡化這凶魔,了結這一大因果。
故而如來是以來個空城計,放出五大明王與九鳳纏鬥,冥河又自持元屠阿鼻兩劍的厲害,又乘淨土中空虛,必然要傾巢來犯,正好引蛇出洞。
淨土之中有大日如來,金鰲不空成就如來,自己先前阿彌陀佛坐下第一尊佛陀接引古佛暗中請來坐鎮,事先又蒙蔽淨土天機,迷惑冥河教祖,只要冥河教祖一除,地藏王菩薩之佛光必定普照幽冥,屆時血海一空,地藏王菩薩必然斬去執念,佛門又添巨擘,屆時佛盛道衰,佛門東進更是易如反掌。
至於顓頊重掌人教之事,卻與他無關,還了顓頊因果,若顓頊真能再登人皇之位,借人皇之力,佛門大興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只是如來算準,此事雖然巧妙,卻也只有六七分把握,又算到自己那師弟柳聽白與此事大有關聯,只怕又添變數!
多話不提,卻說九鳳一聽中央不動明王言語,心中頓時大怒,麵皮通紅,一嘴銀牙暗暗咬得咯咯做響:「多寶匹夫,你有什麼神通,不過是東拼西湊,道不道,佛不佛,撿了一大堆垃圾,也敢在我面前揚威,今天就先誅滅你,再誅顓頊小人,誰都莫想跑。」
當下嬌喝一聲,身上羅衫輕紗化為一蓬煙雲,自己把身一變,拱上霄漢,現了九頭鳥真身,比那明王學要高大,黑火魔雲翻翻滾滾,把半天都遮住了。
用手一指,聲輕響,黑火魔雲之中飛出無窮量的慘白火焰,一朵一朵,仿佛紙化。
那一朵朵慘白火焰,朵朵皆有一畝田大小,漫空電轉飈飛,疾聲破空,宛如飛蝗,鋪天狂涌過去。
將自己凝鍊的玄冥天火,借強良巫法催動,相得益彰,威力絕倫。
「多寶匹夫,先天靈寶太多,不可小視,玄冥天火只怕暫時奈何不得,所布誅仙陣圖又是厲害,當年娘娘曾指點自己,切記不可深入其中,否則多大神通都是枉然,我便來個反其道而行,他要用陣困我,我便困他!」
心中電念一轉,在出玄冥太火同時,將九個腦袋一搖,無數根大如山嶽,青光繚繞,篆章隱現地通天神柱齊齊漂浮在佛光周圍。
九鳳一震翅膀,長嘯一聲,瞬間圍繞五大明王轉了一圈,將加四萬九千根玄冥神柱打進了婆娑淨土之中,把五大明王裹在中央。
搖身一變,恢復了女身,九鳳雙手一開,雷震動,頓時四萬九千根玄冥神柱急旋轉,攪起萬丈塵煙,無窮量數的水沫化成白色晶箭,其質如骨,青色玄冥神柱晃動之間,幻出一排排的柱影,排山倒海地朝中央擠壓過去。
九鳳雷又震,火又燃,青色柱影,骨劍之中,又衍生出玄冥太火,青白交雜,轟聲如山嶽崩塌,乾坤顛倒。
婆娑淨土之中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被排開,隱隱現出了淨土本質灰濛濛的仿佛來到混沌中一般,也被玄冥神柱絞碎,不出一個呼吸,就攻穿地肺,引動地煞毒火上涌,深藏地肺的元磁毒煞也被吸起,無窮無盡,無數綠油油的陰雷坤煞也化進柱影之中。
神柱經得九鳳以無上巫法催動,下通地肺,上接罡風雷火,一齊吸納下來,上下擠壓,莫然能御。
這玄冥神柱乃是得冥河老祖,動用阿修羅之力,用了冥府庫藏天材地寶才鑄成神柱,否則別樣手段,也不好應付多寶道人。
九鳳已經換了一身紅衣宮裝,挽鳳鬢,踏金絲穿玉鞋,倒是異常華貴,氣度不凡,哪象以前,都是赤手赤腳,穿鳥翎樹葉,近乎與邪魔妖女一流。
一面四面雷,震動神柱旋轉,抽取無窮無盡地地肺毒煞,乾天罡火,用巫支凝成一塊,一面將自己羽毛修成地身外化身附在柱上,觀察五大明王的動靜。
卻說那不動明王起初見慘白火焰飛來,一個飛盡,佛光燒去不少,退縮回來,連忙運劍一撩,念動俱利迦羅神咒,劍上纏繞的俱利迦羅龍王噴出青色火焰,迎了上去,那大威德明王六面三目,持法器一盪,波羅神光從眼中射出,宛如射燈,幾面亂掃,把那玄冥太火消滅了不少。
其餘明王乘機搖動法器,做陣圖之狀,圍了上來。
猛然就見青柱排空,怪影連閃,隨後雷聲大做,頭上天火晃蕩,腳下地火上涌,四面青山擠壓,白骨如箭。
天火不但沒有消滅,反而越來越多,相互碰撞,又生出無窮變化,護身佛光仿佛是被滾湯潑過的雪,急消散,六面都是重壓,尤其是上下兩處,又熱又毒,大到不可思議,仿佛要將自己連人帶寶都絞成粉末,再壓成肉餅肉醬。
「巫女焉敢如此!」
不動明王大怒,越猙獰,聚成俱利迦羅火焰,燎成條火柱,上沖天際,懸在頭頂,與被巫法凝聚地乾天罡煞爭鬥起來,猛覺頭如壓山,頸項吃酸,更加惱怒,額頭上青色水波皺紋都仿佛旋轉起來。
五大明王連接一處,不動明王胸口一震,仿佛心臟跳動,射出一條青光,轉眼抖開,撲成一圖。
隨後陣圖之中風呼嘯吼,殺氣瀰漫,向外甭射,雖然是被裹在中間,卻也不落下風,四面抵擋,任憑九鳳怎麼催動神柱,都吃得五大明王用神光抵住。
九鳳不但攻不進去,反而覺得裡面仿佛孕育一個凶胎,隨時要爆,不由又怒又急,又化出分身取出暫借的金蛟剪,附在神柱之上,夾雜在柱影狂風,烈火骨箭中,猛朝不動明王就絞去。
熊乾本在不動明王頭上,正思忖計謀,猛見兩條金蛟搖頭擺尾,從如山排來地青柱中飛出,比電還急,攔腰插來,不動明王揮起手上的伏魔索,以不動根本印打出,卻吃得一剪,伏魔索仿佛被蛇咬了一口,快縮了回來。
熊乾見狀忙將騰空劍擲出,與金蛟剪斗在一起,不動明王揮出俱利迦羅劍,軍荼利明王打出金剛杵,三叉戟,八角金輪,金剛夜叉明王打出王鈷柞,金剛鈴等法器,才抵擋住了金蛟剪,斗得難分難解。
一面是九鳳要報血海深仇,一面是明王要降伏邪魔,衛道聖皇,一場好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雙方又鬥了一天一夜,也不見勝負。
不說九鳳搶先下手,將五大明王用玄冥神柱困住,斗得不分上下。
而多寶如來處,也是惡鬥連連!
「如來!你引我入彀,當真以為可以奈何於我不成!」
冥河教祖急促的叫聲,響徹了整個淨土。
娑婆淨土之上,全部被血雲籠罩,四大魔神,刑天相柳各自使動法寶魔光,朝下面轟擊。
身體卻是連連掙扎,似乎要駕御遁光飛去,但淨土中央那尊七層浮屠,上座數尊佛陀,其中一位,面黃身瘦,坦胸露乳,穿一件黃袈裝。高有丈六,和那阿彌陀佛有幾分相似。
這佛陀頭上現一寶幢,共有十二層,邊緣瓔絡生花,檀香陣陣,部天龍層層圍繞,每層都坐一尊光王法身,似乎潔淨流麗,晶瑩不染,雙手合十,喃喃梵唱。隨寶幢旋轉,光雨如絲一樣四面飛灑,把淨土之上的血雲逆光全部吸住。
隨著光雨吞吐,那龐大的血雲妖光漸漸靠攏了浮屠,似乎要被這佛陀頭上的十二層寶幢裝載進去。
從外面看來,卻是血雲將整個淨土都裹住,佛光一點都顯現都出來,冥河教祖大占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