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2024-07-18 06:06:13
作者: 築夢者
謝芙眼中的光華如熠熠星光般閃爍地看著他,微昂著下巴,「冉將軍,阿芙覺得自己身為女兒身,也不會輸給世間任何的男子,這個世間不是光憑武力就可以達到目的,有時候這裡也很重要。」她的纖纖玉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小丫頭真的很自信。」他微笑道,失血引起的頭暈襲來,冉溥慢慢地靠在她的繡床上,謝芙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要休息一下,伸手抬起他的頭把枕頭塞到他的頭下,那幽幽的馨香又飄來,他的思緒開始有些飄得很遠了。
「冉將軍,你的希望是什麼?」靠在床頭的屏風上,謝芙綣著雙腿坐在床沿上,突然這樣問他,她突然很想多了解他一點。
「希望?」冉溥聽到她那如黃鶯般清脆的嗓音,精神振奮了一下,伸手似乎要抓住那夢想中的一切,「小丫頭,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的童年?」
謝芙搖搖頭。
冉溥沒有回頭去看她,卻能感覺到她的反應,他突然很有興致地聊起了自己那不幸的童年,以及後來的軍旅生涯,當謝芙聽到他的義父與義兄及那石氏一門的人在背後算計他時,小拳頭握緊了起來,「那些人都該死。」
冉溥突然轉頭看向她那義憤填膺的表情,那張剛毅臉孔笑了笑,「小丫頭,他們都死了,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的笑容很冷也很蒼涼。
謝芙很認真地低頭看著他那抹笑容,皺著柳眉道:「誒,冉叔叔,我發現我不喜歡你這樣笑。」
冉溥看著這張還有些稚嫩的臉孔,學他舅舅般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小丫頭,我發現你叫我冉叔叔都叫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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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芙又頭一偏,不高興地道:「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不喜歡別人這樣做?」
「你舅舅就可以?」冉溥想到這對甥舅的感情異於常人的好,下意識就呢喃出這句帶點酸味的話。
可惜謝芙沒有聽出其中的酸味,伸手把秀髮拉平,不以為然地道:「當然,那是我的舅舅,對了,你還沒說你希望什麼?」
「我希望我守護下的人都能吃飽飯,盡我的能力改變他們的生活,以及把那些侵入我漢人地方的胡人都趕回去。」說到胡人兩個字,他的表情不再有剛剛的柔情,雙眼也不再放光,而是帶上一股狠勁與戾氣。
這樣的冉溥於謝芙而言也是陌生的,聯繫到他說到他的家人慘死在胡人的屠刀之下,想像著那樣的一個孩子無依無靠地單憑自己的努力就闖到了今天的地位,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為了那個在寒夜裡也無人噓寒問暖,只能自已為自己取暖的樣子,她伸手無摸上他剛毅的臉龐,猶如一個母親在無摸著自己的孩子。
這一瞬間的柔情讓冉溥臉上的狠勁與戾氣盡數褪去,看著她那雙同樣溫柔的眸子,他伸手覆蓋著她那雙潔白如玉般滑膩的小手。
此時無聲勝有聲,這樣的安慰是他不曾遇到過的,心仍在噗噗地跳動,一眼已經道盡彼此的心中事。
半晌後,謝芙才道:「雖然我的娘去得很早,但我比你幸運,我還有舅舅。」
又是她的舅舅,冉溥實在不喜歡她提到她那個跳脫如孩子般的舅舅,無奈謝芙就是說個不停,說著母親去世後她日夜哭泣,她那個被世人譽為白痴的帝王舅舅就一整夜地抱著她在懷裡安慰著,那些安慰的話在他聽來只有白痴才說得出來,但是想著一個不太正常的青年與一個還是稚齡的小女孩互相依靠著,他又覺得其實這種感情很單純很美好,至少他是羨慕的,因為他沒有擁有。
「小丫頭,如果在那些年我就認識你,我也會像你舅舅那般安慰你的……」
「冉叔叔,可惜那時候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
「那我們現在不就是認識了嗎……」
「所以說命運很奇妙……」
「……」
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說著話,他因為傷痛精神漸漸不濟慢慢睡去,她也靠在屏風上入了夢鄉,她的夢裡突然出現了那個一臉剛毅的男人,溫柔地把哭泣的小女孩抱在懷裡……
突然頭一歪,她撲了個空,頓時就清醒過來,聽到冉溥偶爾發出的輕哼聲,枝形油燈上散發出來的光亮弱了不少,她看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太正常的潮紅,不過那張剛毅的臉龐呼吸重了許多,她忙伸手在他的額頭摸了摸,他發燒了,她急忙起身去把那放在一旁矮架上的虬龍銅盤搬過來,把自己的帕子打濕,秋季的水有些寒涼,她瑟縮了一下,然後極快地扭干,輕輕地擦拭他的臉龐,然後是他的上身,悄然避開那傷口處,一遍又一遍的,極盡的溫柔與仔細。
意識不清的冉溥感覺到如置身在火山中的煎烤著,正在難受的時候,突然甘霖從天而降把那炙熱感一掃而空,他貪婪的吸收著那微微的溫涼感覺,身體慢慢地不再那麼炙熱,舒服地輕哼了一聲。
寒涼的天氣里,因為忙碌與緊張,謝芙的臉上微微出了一些細汗,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再那麼滾燙,她這才輕舒了一口氣,漸漸地感覺到疲倦襲來,她打了個呵欠,然後趴在床邊睡去了。
五更天時,冉溥睜開了眼睛,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他一般都在這個時辰起床,即使是現在受傷的時候也一樣,況且他現在受傷了就更是警醒,想到自己居然睡去了,他不禁自責著,若身邊人不是她,而是敵人的話,足夠他冉溥死一百次了。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著她趴睡在床沿的樣子,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伸手無摸了一下她那滑膩的臉龐,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收回那隻布滿老繭的手,撐起身子,查看了一下傷口,皇宮畢竟就是皇宮,連金創藥也是頂級的,這傷口竟不再疼痛了,把那件破損的黑衣穿回身上,待一切都整頓好,他伸手把她抱回床上,聽到她呢喃著一句:「他還在發著燒……再睡一會兒……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