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鬧劇

  洛陽城關於褒姒和掘突的流言越來越厲害，傳得滿城風雨，程榮知道那些在暗中傳播謠言的傢伙，都是閔貴妃和衛侯、馬無門、華固派遣的門客，到處挑撥辱罵，搞得京城人人自危。

  「程王，敵人這一詭計叫做攻心為上，目的就是要平太后娘娘內心失常，從而失去憧憬，自暴自棄，這一招真是惡毒之極呀！」安童對褒姒和掘突的前景感到十分的憂慮。

  「安童，回府邸去，我有話說。」程榮謹慎地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什麼奸細之類的監視，便帶著安童，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鄭王！」安童在程榮的盛情款待下，只好牽著坐騎來到程府門前，栓了馬匹，沒想到迎面就遇見了掘突。

  「安童，程兄這次邀請咱們，就是為了看敵人的風景。」掘突衝著安童輕輕一瞥，便扶著安童的腰，來到了書房。

  「掘突，安童，兩位既然相信我程榮，那就不用這麼提心弔膽，時辰該到了！」程榮舉起爵杯，衝著安童和掘突隱晦一笑。

  

  「不好了，洛陽宮著火了！」此時已經到了子夜，忽然洛陽的夜空，縈繞著絕望的吼叫聲。

  「程兄，洛陽宮真的出事了，是不是姒兒？」掘突雖然相信程榮的智謀，但是因為心中牽掛褒姒，還是嚇出一身冷汗。

  「掘突，那些小丑開始顛倒是非，裝神弄鬼了！」程榮忽然取了案上的羽扇，給掘突和安童扇了扇。

  洛陽宮，水龍書人殿，一陣非常刺鼻的硫磺味，覆蓋著宮人的神經。

  蒹葭宮，褒姒的明眸亮起，忽然從榻上站了起來。

  「娘娘，怎麼了，是不是被那些騷擾的無賴鬧醒了？」明月感覺到褒姒的淚水，立即披了一件長衫，跑到了褒姒的面前。

  「明月，好像前朝發生怪事了！那些鬼聲，真的很有趣味！」褒姒忽然衝著明月抿嘴一笑。

  「啊？娘娘，您怎麼莞爾一笑了？不過這一笑，可是傾國傾城！」明月一顆提著的心瞬間放下了。

  「皇上，大事不好了，水龍書人殿走水了！」水建正在牡丹宮就寢，突然被小德子一陣恍惚的稟報聲驚醒了。

  「小德子，水龍書人殿怎麼會走水？」水建頓時龍顏大怒。

  「皇上，奴才不敢亂說。」小德子故意捂住了嘴。

  「什麼玩意？在朕面前放肆，來人，擺駕水龍書人殿！」水建瞪了小德子一眼，迅速穿了龍袍，傳旨到水龍書人殿。

  皇上的肩輿來到走水的現場時，水龍書人殿的濃煙已經息了，不寒而慄的侍衛將領魯超趕緊跪在水建的腳下，戰戰兢兢地言道：「皇上，臣活了這麼多年，真是沒有見到這種怪事，水龍書人殿起煙沒有起火，小的們覺得古怪，從房樑上，竟然找到了一個匣子。」

  「匣子？朕倒是感到奇怪了，當年武王伐紂的時候，武王封周公在洛陽，所以建了這個洛陽宮，兩百年來，列祖列宗從未回來過，怎麼可能藏著匣子呢？」水建感到十分蹊蹺，捋須尋思道。

  「皇上，這匣子？」魯超一臉恐懼地目視著水建。

  水建大笑一聲，走到匣子的面前，揮起手中的佩劍，呼嘯一聲，劈開匣子的大鎖，霎時匣子打開，一陣紅光冒出，使得眾人十分恐懼。

  「我大周立國兩百多年，還怕這些妖孽嗎？」水建踢走小德子，親自取出匣子裡的一封帛書，仔細閱讀了帛書上的古文，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周公乃是我大周聖人，沒想到兩百多年前，他就料到，本朝女禍！」水建喃喃說道。

  「皇上，祖宗究竟告訴皇上哪些？」迫不及待的閔貴妃披著熏貂大氅，跑到水建的眼前。

  「周公日，褒姒亡周！」水建感嘆道。

  「皇上，原來這天下最近流傳的謠言，兩百多年前，周公便料到了，真是天意呀，皇上，平太后穢亂深宮，臣奏請皇上廢黜平太后，保我大周！」魯超重重地跪在了水龍書人殿的地上。

  「魯超，此事千萬不要流傳出宮，。朕明日再說。」水建狐疑地目視著魯超，厲聲命令魯超道。

  翌日辰時，群臣在水龍書人殿朝見天子，水建連日睏倦，所以衝著群臣一擺手道：「諸位愛卿，朝中流傳流言，說是平太后失德，請求朕廢黜太后尊號，你們看如何？」

  「皇上，臣不敢隱瞞皇上，前日臣在刑部整理前朝的起居注，竟然發覺一個天大的秘密，平太后娘娘當年陷害皇后暗通掘突，先帝就是平太后所害！」馬無門忽然捧著朝笏，跪在水建的龍椅前，大聲發難道。

  「太后娘娘竟然弒君？怪不得當初先帝要處置鄭王，原來掘突和太后根本就是在弒君篡位！」衛侯一使眼色，在場的群臣交頭接耳罵聲不斷。

  「皇上，請過目！」馬無門洋洋得意地遞上了奏摺，水建十分震怒地翻了一回，見褒姒的罪狀件件可惡，樁樁有憑據，立時震怒。

  「馬無門，果然不出程王所料，你們竟然事先安排了詆毀太后的毒計，若不是京城流言十分猖狂，朕也許根本就不會輕信你和衛侯西戎的詭話！」水建指著馬無門，厲聲叱罵道。

  「皇上，臣冤枉！」馬無門頓時一頭漿糊，跪在地上亂抖。

  「馬大人，不用再操心了，若是真的有天意示警的話，水龍書人殿是不會有匣子的，你勾結西戎搗鬼，妄想欺騙世間，把太后娘娘逼到絕地，但是你卻忽略了西戎高手雖然武藝高強，但是並不懂我大周的禮制，大周列祖列宗，與西戎的風俗不同，匣子深埋黃土而不能放在房梁，否則就是對西岐不敬，我大周以種地建國，土地對於大周，方是最貴的！」程榮談笑自若地對馬無門談笑風生道。

  「皇上，臣不知程王究竟是何道理？」馬無門心中感到詫異，倒頭如蔥道。

  「馬無門，西戎高手可以闖入禁宮，但他們也是糊塗，在水龍書人殿安置匣子，等到大火點燃之時，卻讓房梁逃過一劫，這不是故意留下了破綻！原本朕也不相信程愛卿，你們會勾結起來，裝神弄鬼欺騙天下，現在朕親眼瞧著，你們還敢造次嗎？」水建怒斥馬無門道。

  「啟稟皇上，西戎高手已經抓到！」這時，侍衛魯超率領禁衛軍，押著一身絨衣的西戎高手跪在了水建的眼前。

  「程榮你故意讓禁衛軍在地上撒了一層麵粉，真是高明呀，刺客再是高手，這麵粉上飛，還是要留腳印的。」水建頓時捋須仰天大笑道。

  「皇上，馬無門和衛侯勾結西戎，在水龍書人殿設下圈套，說明那些流言蜚語皆是奸佞和西戎勾結散布的，請皇上為太后娘娘平反！」這時，掘突和安童明超已經趕到水龍書人殿，紛紛跪在水建的腳下。

  「諸位愛卿，真是沒料到，我大周的重臣，竟然也用這種旁門左道，臣深為感慨！」水建衝著群臣，舒然笑道。

  蒹葭宮，竹葉瀟瀟，凝視著清風冷香的宮苑，褒姒的顰眉忽然舒展了。

  「娘娘，奴婢給您道喜了，聽說水龍書人殿，皇上在程大人的指導下，已經抓到那些裝神弄鬼散布流言的奸佞了！」明月笑眯眯地打了珍珠帘子，輕盈來到褒姒的面前。

  「明月，牡丹宮不會輕易放過咱們，閔貴妃只要不倒，咱們出頭的日子就沒了！」褒姒忽然又蹙起了眉頭。

  「皇上，什麼散布流言，我看就是程榮他在搞鬼，馬無門和衛侯都是皇上的寵臣，他們知道太后娘娘干預政事，所以替皇上著想，才弄出了周公讖言的事。」牡丹宮，戴著西域金釵，雲鬢花顏的閔貴妃，一邊替水建按摩，一邊鶯聲燕語道。

  「愛卿，太后本來對朕有恩，馬無門如此搗鬼，未免太卑鄙了吧？」水建嗔怒道。

  「皇上，那真的要向太后致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