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那片竹林

  「掘突，我來了！」大火中，一臉污塵的世外仙姝，在桃葉的攙護下，凌波步到了掘突的面前。

  「姒兒，真的是你嗎？」掘突雙眸含著淚花，緊緊地撰住了褒姒的皓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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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掘突，就是我，不是做夢，我讓桃葉故意給我找了假死的藥，所以還能活著見到你！」

  褒姒哭泣著閃爍著晶瑩的淚珠，萬分珍惜地捂住了掘突的臉。

  「姒兒，你瞧你，連弄得如此滑稽，是不是我長時間沒見你了，你又俏皮起來！」掘突閃爍著幸福的淚點，用手輕輕地撫著褒姒被塵土污垢的面龐。

  此時，周軍將士，包括程榮、明超與安童等兄弟，都感動地流下長淚。

  會籍大戰，由於程榮的智謀無敵，使得會籍城輕易被周軍收復，薛據終於被當眾抓獲，而朱凱方固等越國將領，都被周軍殺死，取得空前的勝利。

  「皇上！大喜！鄭王在會籍大獲全功，已經收復會籍，消滅越國，反賊薛據也被捉拿！」拂曉時分，羽林衛的奏捷戰表被興高采烈地獻在了水龍書人殿，大周天子水建的御座前。

  「好！掘突和程榮真是朕的股肱之臣，大周的中流砥柱！傳旨，朕要親自出午門，迎接凱旋而歸的將士！」水建頓時大喜過望，拍案立起，眉飛色舞。

  「皇上聖明，大周萬歲！」喜氣洋洋的滿朝百官，頓時齊刷刷地跪在水建面前，山呼萬歲，氣氛十分喜慶。

  「衛侯呀，真是沒有算到，程榮明超掘突之輩，竟然敢在平太后落在薛據手上的情況下，依舊大破越軍，這下可好了，咱們到處造謠，敗壞掘突程榮的計策全部沒用了，平太后又要凱旋迴鑾，只要太后一回洛陽，哪還有咱們的性命嗎？」垂頭喪氣的馬無門對著衛侯，唉聲嘆氣道。

  「哈哈哈，馬大人，你著什麼急？太后能回京嗎？她已經是臭名遠揚了，你想，一朝太后竟然失身於諸侯，又跟掘突一個臣子在外面，那故事還能少的了？現在諸侯們早就是流言蜚語，到處傳播，褒姒作為太后，根本就是貞潔不保，有什麼臉面回朝讓皇上尊稱她一聲太后？」衛侯卑劣地笑道。

  「衛侯，褒姒絕對不可迴鑾，否則咱們連同牡丹宮那位娘娘，都是死無葬身之地，一旦皇上追究是誰勾結越國綁架了太后，咱們豈不是丟人現眼？」馬無門十分擔心地詢問衛侯道。

  「馬大人，只要掘突和褒姒膽敢在越國擅自遠走高飛，那麼他就必然是萬人唾棄，你與華固大人立刻派人，到處散播流言，就說掘突與平太后暗結同心，已經私自逃回封地了，這樣掘突一定將錯就錯，真的帶著褒姒私奔了，那時候，皇上當然就有藉口，把掘突當場逮捕下獄！」衛侯狡獪地吩咐馬無門道。

  越國會籍，褒姒衝著掘突莞爾一笑，回憶著那些年在褒國和鎬京的一幕幕往事。

  「姒兒，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們終於可以彼此感觸著自己的呼吸，能夠這麼近的在一起，你說，以後我們應該飛向哪裡？」掘突眉眼彎彎地凝視著褒姒的顰眉明眸。

  「掘突，洛陽的皇上正在等待著大軍的完美凱旋。」褒姒輕啟丹唇道。

  「姒兒，反正那些風言風語已經傳得到處都是，你放心，京城的鄭王府，我的孩子都有馨月和彩冰養育照顧，咱們是不是應該過一過屬於自己的日子，或許當初，錯過了你，讓你入宮，就是一個糾結的錯誤！」掘突神采飛揚地目視著褒姒。

  「好了，先帝，福兒，還有平王，阿喜，我們經歷的太多太多，但是，現在我們要任憑那些流言蜚語的誹謗，真的不敢回洛陽嗎？」褒姒抿嘴淡淡地笑道。

  「咱們必須回自己的家！」掘突堅持道。

  「洛陽就是咱們的家，走吧，掘突，你瞧，那半空的月光皎潔，正倒影著我們的流蘇。」褒姒情切地凝視著掘突，素手緊緊地盤起了雲鬢。

  「太后迴鑾了！」過了一個月，洛陽城，水龍書人殿，水建接到了南征大軍凱旋的奏摺，眺望著洛陽城外威風凌凌的虎賁軍，水建心裡十分的自豪。

  「皇上，臣掘突、程榮、明超護送太后迴鑾，逮捕反賊薛據，收復越國，向皇上交令！」三名主帥在水建的龍座前，三跪九叩，交上了三軍大印。

  「三位愛卿真是大周的功臣，來人，還不扶起三位愛卿？」水建眉開眼笑，樂不可支。

  牡丹宮，聽說褒姒已經順利回到蒹葭宮，一臉失落的閔貴妃氣得青筋直爆，大罵馬無門和衛侯華固老邁無能。

  「娘娘，咱們敗壞掘突和褒姒名聲的此計雖然已經無用，但是既然褒姒膽敢迴鑾，我們就有法子整死她！娘娘可不要忘了，宮中都是娘娘的人，那些妃嬪彩女，若是娘娘一句話，選她幾個去日夜辱罵褒姒，不是很有用嗎？」衛侯狡詐地奸笑道。

  「不錯，褒姒這個賤婢敢回宮，本宮就要她一日也不得安寧，衛侯，外面的謠言有你找人到處散播，至於這個洛陽宮，本宮要褒姒孤家寡人，受盡屈辱！」閔貴妃狠毒地詭笑道。

  蒹葭宮，依然是斑竹點點，此時窗欞外下起了嗶嗶哩哩的小雨，褒姒惆悵地目視著竹影月牙，連連暗嘆。

  「娘娘，外面有些涼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月十分關切地勸說褒姒道。

  「明月，那一日的月下，本宮是否以後都沒有法子重溫了？」褒姒忽然微咳了幾聲，顰眉道。

  「太后娘娘真是三貞九烈呀，沒想到就連越國的諸侯薛據都對娘娘是盛意難卻，這是奇了，當朝的太后，竟然市井人人皆知，也是傾國傾城呀，拋頭露面，與南征的將帥同榻抵足而眠，真是聖明呀！」

  突然，窗欞的死角，十分滲人地傳來了陣陣冷言冷語，和十分噁心的辱罵聲。

  「大膽，是哪宮的宮人，竟然敢擅自誹謗太后娘娘，豈有此理！」明月的眉宇一時間豎起，怒氣沖沖地衝出了珍珠帷幕，大聲叱罵著外面。

  「明月，算了，那些辱罵的人自然有她們的主子，我們何必去招惹她們？」褒姒悽然道。

  「好，蘅蕪宮不錯，竟然敢當著褒姒的面罵，本宮重賞！」牡丹宮，面對前來請安的各宮妃嬪，氣焰囂張的閔貴妃公然對虐待褒姒的宮妃大加賞賜，使得眾人興高采烈。

  「姐妹們，蒹葭宮的平太后娘娘，孤標傲世，行為乖僻，以後你們可以不用去蒹葭宮請安了！」滿面笑容的閔貴妃，樂滋滋地向各宮宣布道。

  「皇上，這些日子，宮中流言到處散播，宮妃對平太后娘娘冷言冷語，根本不加尊敬，再這麼下去的話，恐怕平太后娘娘出京危矣。」養性殿，水建正和程榮商議如何進擊西戎，忽然馬皇后帶著宮人，一臉義憤地入內請安道。

  「皇后，朕也知道，那些宮妃，聽了些風言風語，就變得有些對太后認生，根本不是什麼大事，你放心吧。」水建輕笑道。

  「皇上，太后在宮中受辱，若是傳到外界，豈不是都要責怪皇上對先皇不敬？所以臣建議皇上還是稍稍過問。」程榮立刻上前建議道。

  「程王所言甚善！」水建不禁點頭道。

  鄭王府，掘突仍在高台上，呆呆地眺望著洛陽宮，突然，他感到胸前一暖，回首一瞧，竟然是馨月，淡淡地衝著自己笑了起來。

  「王爺還在懷戀平太后娘娘吧？」馨月欣然笑道。

  「馨月，我是不是錯了？」掘突凝視著馨月，彷徨地問道。

  「王爺怎麼會錯了？臣妾清楚，王爺在越國，就應該與太后比翼雙飛，不過王爺卻沒有這麼做？縱然王爺是割捨不下這個強迫你的府邸，但是王爺心中必然是深深的被傷害了！」馨月落淚道。

  「馨月，這個世上，容不下美好的事物，姒兒不過是太完美了，所以她就像世外的仙葩，遭到疾風驟雨的摧殘。」掘突流下了淚水。

  「王爺，這個世間，必然存在著正義，王爺就安心吧。」馨月抿嘴笑道。

  蒹葭宮，夜，褒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