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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無關

2024-05-02 19:21:58 作者: 呵綠

  是夜,當弄影將溫荔的意思傳達給華琰時,華琰徹底火了。

  三番兩次爽約,他都忍了,念在他事先沒告訴她危險,害她受傷,可緊急關頭,她還是不來,脾氣真倔!

  窗外月光清涼,星光點點,溫荔坐在窗前看書,心靜了下來,沉在書中,不作他想。

  以山端著茶點,從走廊拐入,要上台階,目光划過,看到院子裡大槐樹底下有個人影。

  她視線好,一眼便看出,這人不是弄影,弄影沒他這麼高大。

  以山將茶點小心放在長廊的木台上,只手握住腰間的短刀。

  

  正要出去時,那槐樹底下的人動了,往前走,站在月光下,以山看清了,是五皇子華琰。

  她松下一口氣,緊接著看了看門口,彎腰端起茶點走上台階,道:「容奴婢前去稟報一聲,五皇子先在門口候著。」

  華琰看到悄無聲息走上來的以山,怔了怔,點頭。

  以山進去,不過片刻,她出來,請華琰進去。

  華琰第一次進溫荔的屋子,進門,眼睛先轉了一圈。

  溫荔坐在銅鏡前剛卸了髮髻,她擱下簪子,對寧嫿道:「你先出去。」

  「是。」

  以山與寧嫿出來,以山看了一眼屋內,道:「五皇子是客,我再去準備一份茶點給五皇子,你候著。」

  寧嫿點頭。

  以山前腳剛走,西側有婆子在爭吵,吸引了寧嫿的注意。

  她起先是豎起耳朵聽著,後來聽著朝聲愈演愈烈,像要打架的趨勢,她身為南馨苑的掌事丫頭,不能坐視不理啊。

  寧嫿看了一眼屋裡,應當沒什麼大事,一般他們商議要事的時候,屋子裡是不需要人伺候的。

  於是,寧嫿抬腳往西側走去。

  屋中,華琰坐在軟座上,拿起桌案上的茶杯把玩,道:「皇嫂好大的面子,讓臣弟在醉仙樓足足等了皇嫂一月。」

  溫荔將梳妝檯上卸下的簪子,一一擺放整齊,神情清淡。

  華琰挑了挑劍眉,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你可知現在朝中上下都是怎麼說我麼?」

  溫荔沒回頭,應了一聲:「知道。」

  華琰騰地起身,他一早就懷疑,起先吊他一月,這次又避不相見,這女人深不可測。

  他走近,壓低聲問:「是不是你?」

  「是又如何?」她回過頭,睨著他:「不是又如何?五皇子做事一向草率,被人發現也不足為奇。」

  華琰捏住拳,這女人犟的很,有幾次他都想動手掐住她白細的脖頸。

  掐住她的命脈,讓她收起這一身的傲與淡的姿態。

  讓那淡眉蹙起,粉面通紅,紅唇變紫。

  在動手前,他忍住了。

  華琰收住戾氣,問:「你還在怪我?」

  「怪你?」溫荔冷笑一聲。

  一個拿她的命不當回事,行動先不事先告知的盟友,還算是盟友麼?

  她不怪,只是對這人漸漸失去信任。

  「不怪。」溫荔答。

  華琰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從木椅上揪起,狠狠地抵在一旁的紅柱上:「究竟什麼意思?」

  溫荔眉心微皺。

  「外面的傳言,是不是與你有關?」他一字一頓,咬著牙道。

  溫荔嗤笑一聲,聳肩,撥開他的手:「傳言和我無關,和五皇子有關。」

  「你想復仇對不對?你怪我事先沒為你考慮,你怪我傷了你。」

  華琰重新扯住她的肩,往紅柱上一撞,她的脊背頂在上面,疼的鑽心。

  「有病。」她不滿的推他一把,人走過去。

  這人果然自我矛盾,生性多疑,不是有病,是什麼。

  「臣弟那麼多弓箭手摺了,一個也沒回來,皇嫂現在還不是不是好好的?這市井的傳言到底與你有關,還是無關?」華琰拽住她的衣袖。

  溫荔轉過頭,眼神冷厲。

  「你既不信,又來問什麼?」

  「總要問過了,才心安。」

  「無關,沒有,不是。可否滿意?」

  她甩開手。

  華琰漸漸卸下一口氣,覺得自己多慮了,這女人再深不可測,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在京中哪有那麼多的耳目來替她散播傳言。

  略薄的唇稍稍彎出一個滿意的弧度,他道:「皇嫂,臣弟今日來是有要事要和皇嫂商議。」

  「你說。」溫荔抬手將桌案上的茶端起,飲了一口。

  「事關火藥,東珠碼頭的火藥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必須知道皇兄拿這些火藥做什麼,幾時啟動,提前知道時間,我這邊好有時間籌謀,若是皇兄突然啟動,來個突擊,你我豈不是錯失大好機會?」

  溫荔擱下茶杯,正要說,門口一聲響動。

  華琰猛地轉頭,門開了。

  華玦一身黑袍,俊逸脫俗,他只腳踏入,華琰一看便知這不是女人的腳,那是一雙白底黑面的長靴。

  溫荔心口一緊。

  走是來不及了。

  華琰猛地後退兩步,躲在玉簾旁的紗帳後,藏起來。

  華玦進來,左右看了一眼,問:「怎麼沒人伺候,以山寧嫿呢?」

  溫荔不看紗帳,直徑走過去,問:「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

  華玦勾了勾唇角,笑的有些勾人:「晚麼?」

  他走過去,拉住溫荔的手,只手掀開玉簾,朝里走。

  華琰縮緊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身前的這層紗帳不知有多輕薄,若是人定睛看,一定能看得出他這團黑影。

  他屏住呼吸,這生平還是頭一次這麼緊張。

  有種做了虧心事怕被發現的感覺。

  倒失去了坦蕩。

  紗帳的縫隙中,他能看到面前的二人。

  溫荔一臉平淡,不慌不忙,甚至不往他這看。

  這女人深不可測啊……

  華玦淡淡道:「沒別人也好。」他指沒有寧嫿和以山在,也好。

  溫荔調整臉上的表情,把面無表情換成一種清淡溫和的笑意。

  她問:「我那日說的話,你沒忘吧?」

  「哪句?」

  華玦坐在軟座上,眼皮抬起,問道。

  就那句尊重,如果他尊重她,便不會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碰她。

  所以言下之意也在問他這和以山寧嫿在不在有什麼關係?

  她又沒打算留他過夜。

  溫荔沒說,只在心裡想了想,人扭過頭,佯裝生氣。

  「說句話都記不住,能記住誰的話?」

  「誰的話?」

  華玦哼笑一聲,手臂用力,將她一拽,溫荔坐在他的懷裡,身子不由的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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