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答覆
2024-05-02 19:20:48
作者: 呵綠
三將騷動起來。
弄影即刻警惕,拿長劍指著三人,他們若敢亂來,他必讓這三人血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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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沒人再為這三人說話,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溫荔揮手下去:「即刻處置。」
「是。」
院子裡的侍衛應一聲,上前,將三將押走。
三將鬼哭狼嚎,然,沒人去理會。
寧嫿的淚滾下來,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事後,溫荔平靜看向君越。
君越一怔,像是被無形的氣勢壓著,讓她心裡發悚。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君老夫人轉身,對華玦溫聲道:「原是這三個不懂事的將士見色起意,才鬧出的笑話,糕點之事許是一個巧合,中間定是有什麼誤會,還望太子不要介懷老奴這番疼惜孫女的心情,我們這便告退了。」
她微微俯身行告退之禮。
君家眾人隨老夫人一同行禮告退。
華玦開口:「如此,便不相送了,老夫人慢走。」
「太子客氣了。」
眾人要走了,君臨還是躬身不動。
君老夫人喚一聲:「臨兒,我們走。」
他置若罔聞。
華玦沉聲:「退下吧。」
君臨這才如釋重負,告謝後僵硬起身,出門前看一眼君越,道:「姐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話如救命稻草一般,將君越解救於尷尬之中,她點頭跟著走出去。
君老夫人與君夫人走在前,隨從跟在身後,走的極快。
君臨慢慢走著,走在眾人身後。
君越跟上。
在南馨苑外,君臨止步。
君越停在他身後。
有半晌君臨沒說話,君越心中咯噔一下。
雪兒是他的愛貓。
君臨從鼻腔里出一抹沉沉的氣,平復下去,開口道:「我若早知姐姐不喜貓,我怎捨得把雪兒帶來給你解悶。」
「我……」
君臨打斷:「姐姐把雪兒的性命置之於何處?」
「我沒……」
君臨繼續:「雪兒的死是你爭寵與博取殿下憐愛的工具?」
「不是……」
君臨不想聽君越任何一句解釋,也給沒她解釋的機會。
他轉過身,君越的話堵在喉嚨里,怔怔的看著他。
君臨涼聲警告道:「不要再亂來了。殿下不笨,很多事他早就一眼看破,今日不言不語,不過是給姐姐給君家留了幾分情面,不要再試圖挑戰殿下的底線!」
此話一說,君越的淚落下來:「你說,殿下是不是已經不在意我了……」
她紅著眼睛,嘴唇早已被她咬破:「今日我抱著雪兒哭的那麼傷心,殿下一句安慰都沒有,他是不是已經厭煩我了……」
君越一哭,君臨心中便難受,這是他最在乎的姐姐啊,怎麼能因為他最信任的人哭的這麼難過。
君臨的氣漸漸消了,該警告的話也說罷,便道:「姐姐將雪兒還好好安葬吧,也算是做戲做到底。這樣殿下還不算對姐姐太過失望。」
南馨苑,眾人都退下,最後屋子裡只剩華玦與溫荔。
用膳前那抹不言而喻的氣氛,消失的蕩然無存。
君家鬧完離場後,溫荔只剩下疲,累。
倒不是應付君家累,而是為寧嫿,她不想身邊的人再出什麼事,步了景子臻的後塵。
想到那日江邊,她便周身發寒。
「溫荔。」華玦開口,聲音低沉。
「嗯?」溫荔抬眸看他,神情平靜。
「早些休息。」
「嗯。」
華玦起身,抬腳要往外走,眸子掃過桌案上的飯菜,滿滿一桌,未動幾筷子。
他問:「餓嗎?」
溫荔搖頭:「不餓。」
華玦準備走了,溫荔又問:「你餓嗎?」
他停住步子,回過頭:「餓。」
「讓人將這些菜熱一熱再吃?」
「好。」
溫荔傳來宮人前去熱菜。
不稍片刻,熱氣騰騰的飯菜上桌。
兩人對坐,安靜無話。
華玦吃了兩筷子,美味佳肴已不如剛上桌時,食而無味,便撂下筷子。
溫荔也停下碗筷。
「我去書房。」
「嗯。」溫荔起身,將他送到門口,沒有多餘的禮節,華玦也未在意。
人走至門口,停下,他轉過身問:「毒糕點還有剩下的嗎?」
「有。」溫荔將以山留下的一塊糕點用手帕包著遞給華玦:「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覆。」
「好。」
華玦拿了糕點往外走,人走到院中回頭看她一眼,那人還靜靜地立在門口目送他遠去。
華玦的手在袖管下漸漸捏緊,好在這次有驚無險,那盤有毒的糕點若被她吃了,不知他會怎樣。
他回過頭,往外走,緊握的拳慢慢鬆開。
院子外竹馬候著,見華玦出來問:「太子去哪?」
「書房。」
「是。」竹馬躬身應道。
走了兩步,華玦又道:「去菊月苑。」
他將毒糕點交到竹馬手中:「宣柳太醫過來。」
竹馬疑惑抬頭,觸及華玦的眸子,忙又低下頭:「是。」
華玦走後,弄影從屋頂翻身下來。
溫荔看他一眼隨後進屋,弄影跟著進來,看四下一眼,安全,他進門將門關嚴,抱拳行禮:「小姐。」
溫荔問:「三將對寧嫿做了什麼,你趕到的時候晚了嗎?」
弄影搖頭:「屬下是一直追隨寧嫿到城郊的,三將還沒碰到寧嫿屬下便制止了,寧嫿並未受到傷害。」
「那她的衣服?」
「是寧嫿姑娘走在路上自己撕破的。」
溫荔沉默。
「寧嫿姑娘說,只有這樣才能定那三人的罪,也好幫到小姐對付君家。」
「我知道了。」
溫荔心中翻滾兩下,道:「你退下吧。」
「小姐。」
「嗯?」
「屬下覺得,自柴洗房一事後,寧嫿姑娘變了。」
「我知道。」
「不止是性情變的安靜了,人也比從前陰狠了些許。」
溫荔抬眸看他:「你想說什麼?」
弄影拇指搓著食指,遲疑片刻道:「路上寧嫿姑娘問,屬下是因小姐的吩咐才出現救她的,還是屬下自己救她的。屬下答是小姐吩咐看好寧嫿姑娘的,這寧嫿姑娘說了一句,自以為小姐護不了她。以後誰再欺負她,她一定會讓那人償命。」
溫荔沒說話。
「屬下覺得寧嫿心裡可能裝了事,還望小姐多加注意。」
「嗯。」
「屬下告退。」
溫荔看著窗外,嘆一口氣,柴洗房一事,她是做的不夠好,只處罰了禾歲,卻放過君越。
菊月苑。
君越卸下一身繁瑣厚重的衣衫與髮飾,臉上的疲憊也毫不掩飾,哭鬧了半日,什麼都沒得到,反而折了君家的三將。
這次不是她的局擺的不好,要怪只能怪這太子妃太精明!
誰知她在府中還安插這麼一個會武功的男子,壞了她的好事。
若是寧嫿不回來,她準備好的人便會說寧嫿是畏罪出逃,這盤有毒的糕點便就是出自南馨苑。
而她,得知太子妃沒吃糕點,糕點又毒死了君臨送來的雪兒時,她早已準備好另外一盤有毒的糕點,命人端去菊月苑,偽裝成南馨苑送來的。
君家人都已到齊,她會推給溫荔一個因妒而毒害良媛之罪,那時即便太子護著她,她也插翅難逃。
可,這齣戲還未好好唱就這麼結束了。
太可惜!
她抬手猛地一揮,將木架上的瓷瓶倏地拋出,砸向門頭。
「太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