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搜查
2024-05-02 19:20:05
作者: 呵綠
以山拽了拽溫荔的衣袖,好似示意她聽話跪下。
晉安也朝她重重的眨眼。
明白人都看得出,這次太子是真的生氣了。
可……關她什麼事?又不是她惹他生氣的。
「太子妃是不覺得有錯,所以不跪的嗎?」禾歲沙啞著嗓子,言辭間全是委屈,不像往常那樣盛氣凌人的。
溫荔輕輕勾一勾唇角,無聲的嗤笑。
華玦轉過頭,看著她。
此刻她身上的雪全化了,額前的幾縷髮絲黏在臉上,濕噠噠的,滴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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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發白,紅唇也變得微微發紫。
他知道她受著寒,來的又匆忙,那碗薑湯一定沒喝。
她渾身濕漉漉,便知道傘也沒撐,就這麼冒雪來的。
他眼中全是不悅,沉聲:「晉安。」
晉安知道華玦要問罪什麼,他太了解華玦了。
他跪在地上,俯身不卑不亢道:「外頭風雪大,將傘吹破了,太子妃身上落了雪,是屬下的不是,屬下該死。」
溫荔看一眼晉安,沉默了,他幫她隱瞞了事實。
「是我……」溫荔開口,話未說完,華玦打斷:「晉安,自己去領板子吧。」
「是。」晉安回答的乾脆利落,叩首,起身出門。
半晌,華玦都沒有後話,他只是定定的看著溫荔,眸底如被雨滴打亂的墨,複雜難言。
禾歲看著晉安自己出去領板子,太子妃卻遲遲沒被責罰,一旁君良媛又嘔吐不止,她著急了。
禾歲緊張的看著華玦,淚大顆大顆的從眼中砸下來,委屈道:「太子,太子妃的錯呢?難道太子也要這樣草草了結?」
她意在指,溫荔應該和晉安一樣先賞一頓板子再說。
華玦咬住後牙,沉下氣,面對禾歲的步步緊逼,沉聲:「事情還未弄清楚,總不能冤枉了。」
禾歲閉嘴,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溫荔,一定是她弄成這般狼狽,太子才不忍,而轉變態度的。
君越睨著溫荔,溫荔也平靜的看著她。
溫荔太過平靜,反而讓君越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還是她已經有了對策。
從前那麼多次,她都能死裡逃生,這次……君越便賭一賭。
賭華玦對她的愛,能為她處置這個悍婦。
華玦的話音剛落,君越突地撕心裂肺哀嚎一聲,手從華玦手中抽出,猛地翻身,趴在床沿上,嘔吐不止,她嘔的眼睛發紅,因為痛而五官扭曲在一起,乾嘔一陣,什麼穢物都嘔不出來了,只吐著清黃的水。
一旁的宮女上前拿著錦帕,替君越擦去嘴角的殘物,將錦帕摺疊,再擦拭她額頭的汗珠,最後將君越扶著躺好。
柳太醫在旁邊號過脈,也觀察了一陣,見君越情況反覆,還未下定論。
華玦眉心凝著,問:「太醫到底怎麼回事?」
柳太醫躬身上前,再次把住君越的手臂號脈。
片刻後,他後退幾步,站定,躬身道:「回稟太子,君良媛像是誤食了鉤吻,所以才會這般嘔吐不止。」
「鉤吻?」華玦重複這兩個字,深邃的眸子更暗了。
柳太醫微微躬身,解釋道:「鉤吻又名斷腸草,在《本草綱目》里有過記載,這是劇毒,萬不可內服,像君良媛這樣嘔吐噁心的,算是輕微中毒,若是服用這鉤吻的量再大一些……」
「會怎樣?」禾歲急不可耐,一雙眼緊盯著柳太醫:「太醫您倒是說啊!」
「會致死。」
柳太醫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究竟是誰,要痛恨君良媛到如此地步,想她去死,她可是太子的心上人,是君家的嫡家大小姐啊!誰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太子與良媛不要擔心,臣這就去開個方子煮藥,喝過之後便可慢慢恢復。」
華玦手一揮,柳太醫告退。
他的眸子更沉,黑的仿佛能滴出墨來,眉宇間帶一抹不可忤逆的威嚴,他看向溫荔,只看那一眼,沒有怪罪,什麼都沒有,又移開眼,看向禾歲。
他問:「禾歲,君良媛可是亂吃了什麼東西?」
禾歲斜著眼,看一眼溫荔和以山,道:「回太子的話,良媛晚上只用了晚膳,並未吃其他什麼東西。」
她的眼神代表一切,華玦緘默了。
方才溫荔與以山不在的時候,禾歲早已說這毒除了太子妃和以山沒有人有機會下,除她們之外也沒人想害君越。
禾歲見太子沒追問下去,一急又道:「太子!晚膳的時候您也在,您知道的,奴婢因為手臂痛而不能布菜,是以山給良媛布菜的,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了。」
禾歲雖沒明說,但這話已經直指她們了。
華玦不語。
禾歲聲淚俱下,跪著上前,叩首道:「太子,您一定要給我家良媛做主啊!也就良媛一般晚膳用的少,若是再多吃幾口,說不定早已命歸西天了!」
華玦看著溫荔,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問:「是你?」
溫荔與他對視,眼眸清瑩,幽靜,答:「不是。」
他看了她良久,那雙深邃的眸子中仍舊沒有責怪。
他信她,還是信君越……
溫荔也不知道,她揣摩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讓步。
「殿下……」君越臉色慘白,她顫顫巍巍的支起身子。
華玦的眼眸從溫荔身上移開,轉身扶住君越。
君越美目中含著淡淡的霧氣,說話緩而慢,帶一抹嬌氣:「殿下……別冤枉了溫姐姐,溫姐姐是有勇有謀的女英雄,救過臣妾的命,她不會做出這樣勾當的事情,臣妾相信她。」
君越看著華玦,眼眸中帶一絲祈求。
在旁人看來,那是多麼善解人意,溫柔善良的女子。
溫荔平靜的看她做戲,一語不發。
她越是著急解釋反而會適得其反,中了她們的圈套。
禾歲焦急接了話道:「不是太子妃和以山又會是誰呢!」她邊哭邊道:「良媛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人這麼欺負!」
君越皺眉,臉頰一紅,急的當即呵斥制止,聲音卻虛弱到軟綿無力:「休得胡說!」
溫荔勾了勾唇角,沒有一絲笑意,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的倒是不錯。
「好了,你別動氣,快躺下。」華玦將君越安置下,讓她躺好。
君越一雙動人的眼眸輕輕流轉著,裡面含著淚,虛弱道:「為了洗脫溫姐姐的冤屈,以免溫姐姐日後被著府邸的人詬病,臣妾想……」
她一句話沒說完,慢慢緩了一口氣,又道:「臣妾想殿下不如派人去搜查溫姐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