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懲戒
2024-05-02 19:19:31
作者: 呵綠
華玦沒說話,但面色已是十二月的寒冬,冷的可怕。
畢竟方才在屋中,他允了她,下人犯錯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現在又豈能出爾反爾。
華玦沉聲道:「禾歲頂撞太子妃,目中無人,以下犯上,來人掌嘴三十,以示懲戒。」
禾歲慌亂中看向君越,君越皺眉微微揚了揚下巴,禾歲忙反應過來,腸子都快悔青了。
她當即跪地,求饒:「太子饒命!您看在君良媛的份上就繞過奴婢吧,是奴婢一時失言,怕這婆子說錯了什麼話,讓太子妃以為寧嫿姑娘受苦是咱們良媛的過錯,所以奴婢才極力反駁,一心急便說錯了話。還望太子饒恕奴婢!」
君越狠狠地閉上眼睛,手指漸漸變涼,禾歲蠢笨,如此一說,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溫荔前言後語並未提及自己,倒是禾歲一口一個君良媛,真是要把她往火坑裡推!
溫荔嘴角微微上揚,挖個坑她就往裡跳,配合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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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遲遲不敢上前,畢竟禾歲是君良媛身邊的丫頭,禾歲求饒以後,太子不發話,他們哪裡敢動。
華玦沉默片刻,見沒人動,他道:「越兒怎麼會有你這樣不懂事的丫頭,拖出去打。」
君越咬了咬唇,最終一個字也未替禾歲求情,這種事情她自保都來不及,更是無心顧及禾歲了。
侍衛這才上前將禾歲拖下去。
嬤嬤幡然醒悟,太子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太子妃的,她站錯了隊,忘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磕頭道:「求太子寬恕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辦事……」
華玦肅著臉,不看嬤嬤,轉念一想,嬤嬤再這樣說下去,恐會牽扯出君越,柴洗房的事情也得給個交代,便命令道:「這個阿嬤拖出去,亂棍打死,此事到此為止。」
他不給嬤嬤再辯駁的機會。
院子裡跪著的柴洗房的宮人,都默默抬起頭,看著兩個侍衛上前,抓住嬤嬤的胳膊,將又哭又喊的嬤嬤,連拖帶拽,從他們中間拖出院外。
嬤嬤精緻艷麗的裙袍被雨水浸濕,髮髻也因掙扎而變得凌亂不堪,鞋子被蹭掉了一隻,臉色變得猙獰可怖,厲聲叫喊著。
在院外,只聽幾聲慘叫,漸漸地,便悄無聲息,像這種亂棍打死的,侍衛便不會手下留情,幾棍子便要了嬤嬤的命,不容她再亂喊亂叫。
禾歲受著摑掌,看著一旁被拖出來的嬤嬤被人當頭一棒,頓時血漿四濺,她嚇得臉色鐵青,唇也沒了血色,被人摑打五六下都忘了叫喊。
少頃,侍衛進來稟報:「太子,阿嬤已經杖斃。」
溫荔微微攥緊手,眼底平靜的如秋水一般,不起任何波瀾。
「晉安。」華玦道:「命人重新修葺柴洗房,並查封阿嬤所有錢財,按例發放給柴洗房的宮人,叫個大夫給他們看看身上的病痛。」
「是。」晉安應道。
「請柳太醫來給寧嫿看看。」華玦補充。
「屬下明白。」
小院子裡跪著的宮人激動的紛紛叩首道謝。
華玦單手指了指,道:「從今日起,這柴洗房便交給你打理。」
是揭發了嬤嬤的男人,他忙叩首:「奴才,謝太子看重,奴才定不負太子所望!」
有了嬤嬤這個例子,太子府的宮人,人人自危。
事情處理完畢,華玦眼底的陰霾仍未散去。
他轉身對溫荔道「此事已經替你討回公道了,之前是我錯怪你了,還望……」
「你能如此處理,我已經很滿意了,剩下客套的話就不必說了。」溫荔打斷他。
她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一個丫頭受傷,他絕對不會遷怒到君越,君越畢竟是他心尖上的人,所以她順水推舟,只單單挑了君越身邊的丫頭來說事。
一個丫頭何足輕重,簡單處罰,還能服眾,又能保護君越,他自然是樂意的。
如果開始她是衝著君越來的,他未必會如此處理,反而會治她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她給他台階下,他也給她面子。
如此,便扯平了。
當晚,華玦去了菊月苑,安撫君越。
君越知道事態嚴重,她見華玦還願意來哄,便是心中還顧及她的感受,於是立馬賣乖,將責任全都退給那蠢笨的丫頭。
她善良又端莊,怎會暗地裡陷害一個不相干的丫頭呢。
華玦聽罷,淡淡一笑,是非曲直,他心裡自然清楚。
以山將華玦去菊月苑安撫君越的事情說給溫荔聽。
這些都是溫荔意料之中的,僅一件小事便想讓華玦厭惡君越,當然不大可能。
寧嫿睡醒,告謝罷,溫荔讓以山將寧嫿送回房間休息,這幾日就不用她來跟前伺候。
次日,午時,溫荔睡醒,昨晚折騰一夜,今日不過短短睡了一個時辰。
以山服侍她梳洗。
溫荔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以山:「以山,替我好好謝謝晉安。」
「奴婢知道。」
柴洗房嬤嬤的事是晉安托人來告訴溫荔的,晉安在此事上沒有偏袒君越,如實將嬤嬤私下的勾當告訴溫荔,才有了這次深入的調查,揪出裡面的禍根。
此次的事情,讓溫荔在太子府立了威。
她即便沒有風光雄厚的背景,但她也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以山用木梳梳著溫荔的墨發,銅鏡中溫荔的皮膚白皙如雪,眸子淡然,以山垂下眼看著溫荔的發梢道:「太子妃善良,解救了這些柴洗房的人。」
溫荔抬起眸子,從銅鏡中看向以山,緩緩道:「我不是為了他們。」
以山手低的梳子停頓一下,抬頭看到銅鏡中溫荔的那雙眸子。
她忙低下頭。
溫荔:「我只是幫寧嫿報仇,處置嬤嬤容易,但處置禾歲必得經過太子點頭,她們害寧嫿如此,一個都跑不了。」
以山點點頭,輕輕的抿了抿唇角,有人把小舉放大化,披上濟世的名頭,有人卻將濟世的善舉縮小化,說,只是為己。
是也不是,各自心中都很清楚。
自柴洗房一事後,溫荔有七日沒有見到華玦。
華玦倒不是故意躲著她,而是前朝的事接二連三,讓他無暇顧及太子府中的人。
這日,溫荔剛走到書房門口,想著叩門之後該如何面對他,說些什麼話才能培養好感情。
手還沒落下去,華玦將書房的門打開,溫荔舉著手,四目相對。
空氣在一瞬間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