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暴怒
2024-05-02 19:19:25
作者: 呵綠
嬤嬤猛地抬起頭,她不太明白溫荔的意思,她顫顫巍巍問:「太子妃……此話當真?」
溫荔淡笑:「當然當真。你這麼忠心君良媛,連本宮的話都不聽,本宮便將你送給君良媛,哪日君良媛成為太子妃了,你不也是她眼前的紅人?她定會記得當初你幫她踩過本宮一腳的恩情,便不會薄待了你。」
此話雖然聽著奇怪,但嬤嬤一心只想著高升,發財,只要她能在君良媛身邊伺候,太子妃又算什麼?
她還不是不得寵,太子府上下誰不知道太子根本不喜歡太子妃,君良媛才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將來太子登基,那君良媛必定是大涼國的皇后,誰又豈敢得罪未來的皇后?
嬤嬤幫襯討好都來不及。
嬤嬤兩眼綻放光彩,早已忘記身上的疼痛,她終於要離開這下雨屋子都漏水的鬼地方了。
嬤嬤忙叩首謝恩。
溫荔勾一勾唇角:「你不必這麼感激,本宮給你高升的機會,你也要幫本宮一個忙,本宮才能將你送去菊月苑,將你賜給君良媛貼身伺候的。」
嬤嬤大喜,道:「太子妃您吩咐。」
「帶本宮去尋寧嫿,將寧嫿接回來,本宮便既往不咎。」
嬤嬤不大信,又問一句:「太子妃當真?」
「當然,只要君良媛願意用你,收你,本宮又有什麼好說的?」
嬤嬤一想,君良媛在府邸是出了名的溫柔善良,見到奴才都會打賞的,她去投誠,君良媛又怎會不收她。
跟著君良媛定天天都有賞錢可拿,還待在這破地方刮什麼油水。
「好,奴婢答應太子妃!」
嬤嬤肩膀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便隨溫荔去找寧嫿。
太子府門口備了一輛馬車,溫荔坐在馬車裡,以山和嬤嬤在馬車外,以山駕車。
上次華玦吩咐了溫荔出門要多加派人手暗中保護著。
溫荔不知道,在暗中,還有一撥人悄悄跟著她們。
嬤嬤指路,馬車朝村落行去。
幾經周折,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馬車停在一間破舊的茅草房外,嬤嬤對以山點點頭:「就這了。」
以山掀開帘子:「太子妃,到了。」
幾人下車,走進破舊的只有雜草的院子,以山一腳將茅草屋的門踢開,溫荔走進去,只見一個女子蜷曲在牆角,雙手抱著頭,躬著身子。
房屋裡拮据的只有一張炕,炕上放著一個矮小的木桌,什麼吃的、鋪的、蓋的都沒有,炕上堆著乾枯的雜草。
溫荔咬緊牙。
她輕輕喚一聲:「寧嫿。」
將頭埋在臂彎里的女子茫然的抬起頭,小臉髒兮兮的,本是圓臉瘦的尖下巴都出來了,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狼狽至極。
她看著溫荔,拿手揉了揉眼睛,不是做夢。
「寧嫿。」溫荔再喚一聲。
「哇」地一聲,寧嫿大哭了起來。
溫荔走過去,嬤嬤提醒一句:「太子妃小心臟……」
以山看一眼嬤嬤,嬤嬤立即閉嘴。
溫荔走到炕邊,朝寧嫿伸手:「寧嫿。」
寧嫿膽怯的爬過來,溫荔抱住了她,用手輕拍著她後背。
寧嫿到跟前溫荔才看到寧嫿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柴洗房的人沒少折磨她。
溫荔沉下眸子。
我以為你跟著我,我享榮華富貴,你也會錦衣玉食。
我是太子妃,在太子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總不會被他人看扁了去。
我以為不爭,只改變自身的態度,我們的處境便會改變。
原來都錯了。
看到寧嫿的樣子,溫荔心裡發酸。
她一直忍耐,不對君越動手,是看在她是真心喜歡華玦,而她是橫插一腳的,所以有幾次她都忍下,不去計較。
君越卻不知悔改,一次次手段升級,到傷及他人性命。
好,她自找的。
溫荔沉下眸子,決定不再為了討好華玦而對君越笑臉相迎,從前怎樣,今後還是怎樣。
以山用一塊大的被單將寧嫿的身子裹住,護著寧嫿走到馬車上,寧嫿見到嬤嬤,身子便不停的發抖。
以山呵一句:「滾到一邊去。」
嬤嬤灰溜溜的站在一邊。
以山將寧嫿送到馬車內,溫荔照看寧嫿。
以山趕車,嬤嬤還沒上來,她道:「太子妃,要不讓這老奴自己跑回太子府算了。」
嬤嬤一聽忙搖頭:「不行的!不行的!這裡離太子府那麼遠,以奴婢的腿腳怎麼跑得回去,況且奴婢還受傷了。」
以山拿著馬鞭,順手就是一鞭子揮去:「你還有理了?」
溫荔淡淡道:「讓她上來,放她跑回太子府,萬一跑了,我找誰算帳去。」
這話只有馬車上的以山聽到了,站在車下的嬤嬤沒聽清。
溫荔給了寧嫿吃的喝的,寧嫿一番狼吞虎下去,便靠在溫荔身上香甜的睡了,這些日子她時刻精神高度緊張著,從前不以為然的好覺,如今都成了奢望。
溫荔伸手撫了撫寧嫿的頭髮。
回到在太子府,已是深夜,溫荔叫嬤嬤自己去菊月苑領命,便說是自己賜給君良媛的嬤嬤。
她帶著寧嫿回到小院,以山安排寧嫿梳洗。
寧嫿怯怯的,不敢說話,身子一直抖著。
溫荔不知道這段日子她都經歷了什麼,人消瘦的厲害。
寧嫿梳洗乾淨換上了新的衣衫,躺在溫荔的床榻上,便沉沉睡去。
以山站在溫荔身後,看她所看的。
溫荔站在床榻前,看了半晌。
最終道:「以山,告訴我他的喜好吧。」
以山知道她說的是太子。
以山低下頭道:「奴婢問晉安得知,君良媛這陣子給太子送的都是太子愛喝的廬山雲霧茶,糕點是玉蘭清點……」
「吩咐南馨苑的小廚房,將這些做好送過來,越快越好。」
「是。」
後半夜,雨突然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像有人躲在角落裡哭泣。
溫荔沒睡,她坐在門口,門半敞著,雙腿披著毯子,身上穿著茶色薄衫,十分適合這陰雨的天氣。
她伸出手,到屋檐外,雨滴砸在手心裡,像是撫摸了誰的淚,那麼冰涼,那麼洶湧。
以山提著糕點盒子進來:「太子妃,做好了。」
「嗯,放桌上吧。」
以山將東西拿進去。
不過片刻,消息傳來。
晉安托人帶話過來:「太子妃……」
那人跪在雨地里神情慌亂。
「你說。」
「君良媛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一直在菊月苑哭鬧,太子暴怒,還望太子妃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