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康熙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了過去：「你這丫頭，又胡說了。」

  迎春笑道：「胡說不胡說有什麼關係呢，只是如今暫不會想著嫁人就是了，老爺子你也甭替我操心了。」說完一陣清脆的笑聲。

  康熙看著迎春的笑容點了點頭，好一會才無奈的一笑：「罷了，你這丫頭，好壞隨你自己吧。」

  迎春淡淡一笑：「老爺子，如果沒什麼事情了，那我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康熙擺了擺手：「反正你也沒什麼能讓我省心的。」迎春也懶得理會這老頭子有時候任性的樣子，也不多說什麼，告辭離開。

  夜，因為是月初而無月，多雲的夜晚竟讓人有些淡淡的惆悵。

  康熙的話其實給迎春的影響也很大的，只是迎春對付康熙可以以不變應萬變，但對看正自己的心，她又有些無奈。

  迎春何嘗不明白康熙的意思，只是有時候，眾多的無奈讓她沒得選擇。

  她不動心嗎，不，她是動心的，她不是那些對情事懵懂的小女孩，她自也是能看出風無痕對自己也是有心的，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讓他住了腳步。

  十年之約，怕他是不能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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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春看了看曾經和風無痕擊掌的手掌，記憶猶新，可惜只能是回憶。

  輕輕嘆了口氣，迎春收拾起自己的萬般心思，回到了賈府。

  只怕沒多久賈府會有一場風暴出現的，如今自己，也就不應該再想什麼了。

  風暴隱隱在顯露著，自從秦可卿發現自己有了身子後，晚上竟也是睡不好，白日又要強打著精神處理寧府的一切大小事情，不自覺的竟越來越憔悴，賈珍是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他何嘗不知道可卿的心病，可是到底該如何才能緩解了她沉重的心思，他也只得暗中想法子。

  這一日，他同往常一般，來到了京城的福來茶莊喝茶，可因心中有事，總也不能舒心起來。不想也是湊巧，薛家的霸王薛蟠也在，這薛蟠平時雖是個混人，可因為和賈家總是親戚，因此見賈珍一旁發愁的樣子好奇了，於是上前問道：「珍大哥為何鎖著個眉頭，可是心中有甚不痛快的事情？」

  賈珍這會正也缺個述說的人，因此煩心道：「大兄弟有所不知，我那兒媳婦最近身子不爽，看也多少大夫也不見好，你也知道，我這家子，兒子是無用的，原是想讓璉二弟家的鳳哥兒管著，偏給二太太借去了人，好在我這兒媳婦入門，自是什麼都有我這麼一個極能幹的兒媳婦撐著，可如今她這一病，我們這一大家子也就沒了法子，因此心裡才不痛快啊。」

  薛蟠道：「我打量是多大的事情，既然是蓉哥兒的媳婦病了，我找個太醫，保准能治好。」

  賈珍看著薛蟠：「哦？但不知道是哪一位呢？」

  薛蟠笑道：「其實也是湊巧的事情，前幾日去八貝勒府認識了宮中的張太醫，據說醫術可是一等一的，一會我去找他去，好歹也不過多花幾個銀子，主要也是給珍大哥解決了問題才是呢。」

  賈珍忙站起來深深的一揖：「如此就勞煩大兄弟了。」

  這薛蟠果然從茶樓出來後直接去找那太醫，那太醫本也答應第二日去的，偏說是家裡出了事情，因此請了好友黃太醫。

  薛蟠一見這黃太醫，年紀也是相當的了，心想肯定也是個醫術精湛的行家，於是二話不說就帶了黃太醫去了寧府。

  賈珍早已經在寧府側門口等候，一見薛蟠果真請來了太醫，忙請了太醫去天香樓。又使喚人招呼薛蟠去了客廳。

  進入了樓中，只見寶珠和瑞珠早已經放下了紗帳，想來秦可卿是躺在裡面的。

  那黃太醫也不說什麼，只拿出個醫枕讓寶珠給秦可卿墊了，然後他輕輕的將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可卿的手腕上，好一會才放開手。

  賈珍一見診脈完畢，忙上前道：「太醫，我這兒媳婦可有什麼危險？」

  黃太醫輕聲一嘆：「鬱結心中啊，也是麻煩的。」

  賈珍一愣，忙抓著太醫的手：「太醫，你可要想想法子啊。」

  黃太醫屢了屢自己的鬍子，沉吟了一會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要和這會奶奶好好談談話。」

  賈珍聽了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一擺手，帶了寶珠和瑞珠出去。

  黃太醫確認人走過了，才一旁坐下道：「傾城，你也不用躲裡面了。」

  秦可卿一聽有人喊她的原名一愣，忙撩開了紗帳，一見黃太醫愣住了：「皇瑪法，是您。」原來這個黃太醫正是康熙喬裝而來。

  康熙看著秦可卿道：「傾城，你可知罪。」

  秦可卿跪下道：「傾城不知道皇瑪法說的是什麼意思？」

  康熙威嚴的龍目掃視了秦可卿一眼，此時的秦可卿一身的白色薄紗，裡面的穿的是淺綠色的蜀錦製作的衣服，一頭長髮隨意的挽著髮髻，只插了一朵珠花，顯得特別的風流妖嬈，康熙不得不承認秦可卿不虧是曾經的皇城第一格格，的確是美艷絕倫，不過承認歸承認，他可不會忘記此次來的目的，於是看著秦可卿道：「傾城，朕憐你無辜受了你父連累，所以才安排你入的寧府，只望你有一個平安幸福的人生，不想你竟和你公公私通，如今腹中還有孽種，你說說，你哪裡沒有罪了。」

  秦可卿從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康熙的監視之下，不覺臉色蒼白：「皇瑪法，您是如何知曉的。」

  康熙輕輕嘆了口氣：「傾城啊，你父做的那事情朕尚知道，何況是你一個小小女子的事情，原本你跟你公公私通，朕也懶得管，可是你有了身孕又是另當別論，再怎麼說你名義上也是寧國公的子孫媳婦，哪裡能讓你如此混淆了一切的，因此朕才趁此機會來見你。」

  秦可卿坐倒在地上，好一會才抬頭道：「皇瑪法，您一手撐的是這一片的天地，可您曾想過我的意願沒有，素來我雖是皇城第一格格，可總不得一個知心人，如今您是好意讓我嫁了賈蓉，可您知道嗎，他比我小，哪裡能疼我，我也是要人疼的，賈珍，雖然是我的公公，可他是真心愛我憐我，我如何能不動心的，我知道如今事情已經如此，想來也是沒的活路了，可是，我還是要說，我愛他啊，皇瑪法。」

  康熙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孫女：「傾城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啊，可是你可知道，你這任性的作為會傷害多少人，這賈珍既然是你的公公，那麼你就不能忘記你的身份。朕也不多說什麼，如今也只給你自己考慮，要麼打了你腹中的胎兒，然後朕弄個名目，貶了賈珍，隔離了你們，要麼你自縊吧。朕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朕要聽到滿意的答覆。」

  說完走了出去，走到院子中，只見賈珍正焦急的來回走著，一看見康熙，忙上來道：「太醫，如何了？」

  康熙不得不承認這賈珍果也是個有魅力的男人，雖然已步入中年，可臉上的淡淡書卷氣怎麼可能不迷倒那些小女孩，只可惜，他們的關係是不容於這個世上的，只能生存一個，心中雖然嘆息，可還是道：「就看這三日的效果了，若是好了也就好了。」

  賈珍自然不明白康熙的話，千謝萬謝的送了康熙出去。

  康熙的這一訪，讓秦可卿整個人都沒了氣力，她知道康熙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不想賈珍的死，那麼如今只得選擇自己死，愛新覺羅家的痴情種不一定非要是男子，女子同樣是痴情的。

  秦可卿好好和賈珍過完了三日時間，賈珍只當她的病是好了的，因此也沒在意，不想第三日半夜，秦可卿在天香樓上吊自縊了。

  當康熙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輕聲一嘆，畢竟她選擇的還是這條路。

  回頭再迎春原就如往常一樣生活著，不想沒多久就聽說寧府蓉大奶奶病了，為此還托人特地請了一個老太醫來，可也不見效。

  也不過月旬的功夫，秦可卿就病逝了，真的是病逝的嗎，不，所有明白真相的人都知道秦可卿是上吊自縊而亡的，至於為何為上吊，沒有人知道，只知道請來的黃太醫單獨和秦可卿說了一些話，然後秦可卿第三日就上吊了。

  那個黃太醫到底是誰，連迎春都不知道，迎春猜測可能是康熙派來的人吧，但她絕對想不到會是康熙自己。不過眼下至少鄔思道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了。

  秦可卿一死，賈珍大病了一場，想來這賈珍也確實對那秦可卿是真心的，只是很多時候光一個真心是不夠的。更何況這秦可卿的身份本就不一般。

  秦可卿的過世，讓賈府耗費了不少的資財，賈府本就是進的少出的多，本來孫子媳婦過世也無需這樣大動干戈的，只是這可卿的身份畢竟不一般啊，因此賈府眾人商量後自然是要鋪張一些的。

  不過賈珍病才好，那尤氏似乎得了病了，這寧府一時間少了當家人，一向不擅於管家的邢夫人一時間也忙了手腳。

  原本這寧府自打秦可卿來了後是由她當家的，萬事也不用她操心，如今這人一走，倒是讓她煩心了許多。

  迎春看到這個境況，也明白鳳姐必定是要回寧府當家的。這也是讓鳳姐的人生進入最輝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