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不愛,解釋也是多餘2
2024-07-18 04:23:53
作者: 夜深人靜*
顏洛橙見他害楚楚被撞,心頭的怒意一瞬竄到了腦門,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句,她發狠地動起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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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傷到顏。」
楚歡驚呼,墨晉修臉色變了變,生生挨了一下,見他不閃不避,顏洛橙不好再出手,滿臉焦急之色。
「墨晉修,我跟你走。」
楚歡的話一出口,不僅是顏洛橙不放心地出聲,旁邊鼻樑被打骨折的白狼也不悅地開口阻止。
楚歡沒有看白狼,只是對顏洛橙說了聲。「顏,等我一會兒。」然後又對一臉陰沉的墨晉修說。「走吧,有什麼話,去外面說,顏這裡已經夠亂了,不需要你再添上一筆。」
是夠亂的,墨晉修冷冷地看了眼這間畫室,地板上扔著幾幅畫,還有好多白紙,牆角處一地的杯子碎片
楚歡一出來就甩開墨晉修的手,緊緊地抿了抿唇,目光看向路旁的車輛,冷硬地說。
「有什麼話,說吧!」
墨晉修頓時眉頭一皺,看著她的目光嚴厲審判,質問地語氣。
「我有什麼話,難道不是你該跟我解釋清楚嗎,你和那個男人到底什麼關係,我失憶這一個月,你是不是一直和他鬼混在一起?」
楚歡放在身側的雙手攥成了拳,紅唇緊抿,下巴倔強的揚著,全身每一寸線條都僵滯地無法動彈,心,被他刻薄的話傷得支璃破碎!
連周圍空氣,似乎都在他的話語裡凝結了。
凝著她慘白受傷的模樣,墨晉修眉頭不自覺地擰得緊了一分,心裡有那麼一丁點後悔自己說的話太過尖銳,可是話已經說出了口,無法收回,更放不下面子去哄她。
見她遲遲不回答,他抿了抿唇,又伸手去抓她,語氣不似剛才那般尖銳,卻很生硬。
「我不管你之前和他是什麼關係,但你既然說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你就給我離那個男人遠一點,沒有我的允許,以後不許和他見面。」
楚歡還沒有從破碎的心痛中回過神來,就再次被他抓住,強拉著朝路旁走去,這一次,她不僅沒有掙扎,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只是沉默地,任由他拉到路旁,打開車門,塞進阿斯頓副駕座里。
她似水的眸,浸著淚意,隨著睫毛輕輕閃動,似最璀璨的珍珠,惹人生憐。墨晉修坐進主駕座,看到的,就是她那哀傷而惹人憐惜的模樣,他那被怒意占據的心底划過一抹連自己都說清楚的情緒,眉峰,狠狠擰起。
「繫上安全帶!」
他開口,低沉的聲音稍稍緩和了些。
楚歡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盈盈似水的眸,眸底沒有怒意,似一潭死水,無波無瀾。
「墨晉修!」
她聲音輕輕地,猶如車窗外刮過的一縷清風,有些飄渺,還帶著一絲無助和哀傷。
墨晉修心臟某處因她的輕喚而微微一緊,他五官線條,卻多了一絲冷硬。這種感覺,很陌生,很不習慣。
楚歡強迫自己收起了所有的怒意,唇邊泛起一抹自嘲而苦澀的笑意,她看著他英俊而冷漠的五官,狹長深邃的眼眸,曾經熟悉的容顏,這一刻,陌生得仿若從來不曾相識。
她說。
「墨晉修,我不會跟你解釋什麼,你以前愛我的時候,根本不需要我解釋,如今,你不愛我,解釋,也是多餘。」
「如果早知道你有一天會忘了我,忘了我們短暫的甜蜜,那我當初就不該允許自己愛上你,不該幻想著和你一起白頭到老。」
墨晉修有片刻的怔愣,一開始,他牴觸她說的這些話,可漸漸地,他眸底的冷漠和怒意就擋不住她哀傷而絕望的話語
她的話,似一種病毒,緩慢地鑽進他體內,以緩慢卻強勢的姿態蔓延到他四肢百骸,鑽入每一寸神經細胞,再霸道地驅逐他眼底的冷漠,誓要在他空落的心裡留下足跡。
狹小的車廂里,楚歡輕輕柔柔的聲音似另類哀傷的音樂盤旋,不管身旁的男人願不願意聽,她只管說。
把他們相處這幾個月的事一件件地說給他聽,從新婚夜開始,他是如何討厭她,嚇唬她,費盡心機要把她趕出墨家。
江博接到顏洛橙電話的時候,車子剛駛到紅綠燈的地方,聽她說墨晉修找楚歡的麻煩,他連忙打轉方向,朝著畫廊而來。
白狼惱恨墨晉修打得他鼻樑骨折,見他的車停在路邊遲遲不曾離開,他本想上前再找他打一架,但被顏洛橙阻止,最後只是恨恨地瞪了眼路旁的阿斯頓,打車離開。
顏洛橙也不敢冒然上前,只是時刻關注著阿斯頓,心裡想著,一有什麼情況,就立即衝上去。
車裡,墨晉修第一次安靜的聽著自己忘記的那段日子,楚歡說得很詳細,像是講故事,只不過是比講別人的故事多了一分哀傷。
正是這種哀傷,讓人無從拒絕,墨晉修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了一般,一動不動的坐在主駕座里,聽著她一件件細數,曾經他為她做過的那些瘋狂事件,那是他活了近三十年從來不曾做過的。
他聽著,心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真的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楚歡從來沒有刻意去記著那些曾經,可是,現在說出來,那些過往的片段卻像是放電影似的,一幕幕清晰的從眼前閃過,她像是一邊看那電影,一邊解說。
「……在M國,我發現自己懷了孕的時候,我曾經擔心過你會不相信,可是你沒有不相信我,甚至,在所有人都懷疑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那個時候,你的態度依然堅定。」
「不管白狼對我有怎樣的心思,但我心裡,從來都對他沒有過任何的想法,曾經……我對程大哥說過,除非墨晉修不要我,否則,我不會離開他。」
「實際上,我好像沒有對你認真的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但上次我說過,除非你棄我在先。否則,我定生死相隨……」
有什麼東西順著臉頰滾落,晶瑩剔透的,沿著她臉頰一直落進衣領里,她似乎沒有感覺到,只是眼前的人變得模糊了些,那張如刀刻般英俊的臉龐,從眼前飄遠,隔著層層雲霧,她想努力看清楚,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心,似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揪著,那種疼痛,隨著她每一下呼吸而尖銳的蔓延至全身,她凝脂肌膚經過淚水的洗涮後,越發瑩白如玉。
車門,突然被人重重敲響。
她後面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處,映入朦朧淚眼裡的,是一張熟悉而俊朗的容顏。
隔著玻璃,她其實看不清江博的臉,只是從依稀模糊的畫面中,認出是他,連身旁的男人,她都看不清楚。
她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讓視線變得清晰一些,身旁的男人猶如一尊佛像,線條僵硬而冷冽。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江博敲車門的聲音,更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自己說了這麼多。
又是兩聲砰砰的聲音,江博有些急切的用手掌拍著車窗玻璃,墨晉修纖長的睫毛終於閃了閃,薄唇緊緊地抿了一下,長指按下中控鎖。
下一刻,車門被江博一把打開,他目光觸及眼睛紅腫,臉頰淚痕未乾的楚歡,頓時責備地問。
「晉修,你對楚楚做了什麼?」
墨晉修只是淡淡地睨他一眼,無心回答他的問題,他的思緒還沉浸在楚歡說的故事裡,那故事很動人。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幾個月,過得如此豐富多彩,他垂眸,眸子幽幽地凝著自己的右手掌心,感情線上還有著一道疤痕,她說,是因為她而出車禍而受的傷。
他這條手臂,曾經為她擋過子彈,醫院的人說他曾經兩次住院,她在醫院裡照顧他,這一點,倒和她說的,很符合。
她還說,他為了她不僅傷害了愛他十幾年的蘇媛,還和情同兄弟的范東反目,為了她幾次置自己生死於不顧
他為她做了那麼多,他若是能記起來一件,也好啊,可是,他什麼也記不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心裡是怎樣的感覺。
江博見他沉默不語,他眉頭皺了皺,又關切地看向楚歡,替他解釋說。
「楚楚,你別和一個失了記憶的瘋子計較,你先下來。」
可能是他這句失了記憶的瘋子刺激到了墨晉修,他眼神一瞬凌厲,惡狠狠地瞪向江博,不悅地道。
「就算我失了記憶,也是她孩子的父親,我和她的事,你別管。」
江博被他噎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冷著臉,緊緊地皺著眉頭。
楚歡不願意江博被他的怒火波及,她打開車門,語調平靜地說。
「墨晉修,既然是你和我之間的事,你就不要波及無辜,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之前,我說過,不會一次次的把自己送到你面前被你羞辱,同樣的,我更不會任你羞辱我的寶寶。就算你是失憶,也不能成為一次次羞辱我和寶寶的理由。」
「楚楚?」
江博眼裡閃過擔心,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他們兩個的關係越來越惡劣。
楚歡話音微頓,再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決然。
「與其一見面就爭吵,不如我們都冷靜的想了想。墨晉修,原本我是想做羊水穿刺,證明我的孩子是你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也算是給我們彼此一次機會。」
墨晉修眸子茫然的眨了眨,不太明白她的話什麼意思,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江博一顆心都懸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歡。
楚歡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雲淡風輕。
「當初,我說,只要你願意維持我們的婚姻,我就會讓自己努力的愛上你。現在,你忘了我,我卻還愛著你。所以,這三天內,希望你好好的考慮一下,如果你相信我剛才說的那些往事,相信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相信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願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們就好好的在一起,我會讓你重新了解我,重新喜歡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