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值不值得

  海棠這樣的驚慌失措，倒是在田小魚的意料之中，畢竟對於古雲清的專一，田小魚還是很有把握的。

  自己雖然姿色並不上等，可是這情商智商都是更勝一籌啊，完全可以彌補得了外貌上面的缺陷。

  

  而且古雲清看著也不像是那種朝三暮四，拈花惹草的人，從之前他對待尹霜的態度就能看出來，自己這個相公，還是很老實的。

  海棠這下子慌了神，伸手就要去拽古雲清的衣角，卻被古雲清靈活的閃開來，這下子她倒是哭泣了起來。

  田小武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個女子，心裡卻是鄙夷的很，什麼樣的貨色就能和自己的姐姐比了。

  「你也莫哭，不知道的人，還只當我們欺負你了，這好人家的姑娘都不能進將軍府，你嘛，還是別想了。。」王氏的話大致一聽，好像沒什麼，可是仔細一想，卻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她並未明明白白的說海棠是痴心妄想，卻是拿好人家的姑娘和她比，一下子，這區別就出來了。

  田小武忍不住笑了出來，頭一回發現，娘親這損人的利嘴倒是有幾分可愛。

  「你別哭哭唧唧的，我們當兵的男人最煩你們這種女人家，再者說了，大過年的多晦氣，你趕緊下去吧，惹得小爺眼前煩了，現在就給你攆出去。」田小武的話裡面帶著幾分潑皮，還真有些之前的無賴了。

  海棠向來最怕這個舅老爺，聽說以前就是個流氓痞子，要真的被他盯上了，那自己可真是......

  海棠抽抽泣泣的收拾好手上的東西，把地上的碎片也都撿了起來，這才紅著眼睛出了門去。

  牡丹一直在門外站著，也不敢進去，現如今看見海棠出來，立馬緊張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還哭了？」

  「你高興了？老爺看不上我，夫人容不下我，明兒我就得離開古府了，往後這府上，除了主子們，丫鬟里裡面你就是最大的，你可是滿意了？」海棠一股腦兒的氣，全部灑在了牡丹的身上，說完這些話，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柔弱的身子在雪地里顯得單薄羸弱，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牡丹被海棠這樣的一通吼，心裡也是委屈的很，可是卻不知道說什麼。

  自己明明很久之前就勸過海棠，要安分守己，不要妄想爬上主子的床，可是偏生這個丫頭，心比天高，自己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說別的，就看看老爺對夫人的膩歪勁兒，也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了。

  剛才的不愉快，並未影響到眾人的心情，田小魚比起之前，反而更加高興了呢。

  「相公，這大過年的，你們就好生歇著，我去廚房看看，等會咱們就用膳，雖然晚上的席面更加豐盛，但是這中午的飯菜，也是馬虎不得。」田小魚從古雲清的懷裡掙脫開來，這才轉身嫣然一笑。

  古雲清看見這樣的嬌妻，賢惠如她，心裡自然是幸福的，可是沉甸甸的一件事，不曉得如何開口，卻讓他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受。

  「嗯，好，你去吧。」古雲清點點頭，想著，還是先把當下這年過好吧，這消息，能晚點說就最好晚點。

  田小魚這才給眾人打了招呼，朝著後廚去了。

  剛掀開門帘，就看著牡丹傻愣愣的站在那裡，她開口道，「牡丹，你怎麼了？」

  牡丹好似沒有聽見，並未回應。

  田小魚又大聲的喚道，「牡丹！」

  「哎？啊！夫人，奴婢在。」被田小魚這麼一吼，牡丹回過神，這才趕緊回答道。

  「你這是怎麼了？想什麼呢，這麼出神？」田小魚順著牡丹的目光看過，那方向應該是在海棠吧。

  果不其然，牡丹跪下來竟是開口道，「求夫人繞過海棠吧，她也是無心之過，求夫人留她在府上吧。」

  田小魚卻是搖了搖頭，伸手將牡丹扶了起來，有些失望的說，「我給過她機會的，但是有些人，不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我曉得你是個心善的女子，你們一同入府，想必之前也是一同伺候別人，看你平日裡總是照顧她，也曉得你們感情深厚，但是，牡丹，你對一個人好，她若是不感恩，你就該想想，值得不值得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念著你的好。」

  牡丹被田小魚的話說的呆在原地，心裡不願意承認她的話，卻不得不承認。

  是啊，自己一直在為海棠著想，一直念著舊情，一直幫襯她，可是人家，卻是從未在乎過的，自己，又是何苦呢？

  「哎，你也去休息吧，今兒年三十，我許你休息幾天。」田小魚看著牡丹，她打心底里喜歡這個丫頭的，懂事，話少，做事麻利，這樣的奴才，怕死沒有幾個人不喜歡的。

  牡丹卻是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但還是說道，「那是海棠沒有福氣伺候夫人，奴婢會好生陪在夫人的身邊的。」

  聽了這話，田小魚立馬露出了笑容，道，「我知道你是個靈巧人兒，走吧，咱們去後廚看看。」

  兩主僕一前一後去了後廚，廚房裡面忙得不可開交，但也是井然有序，生怕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惹得主人家不高興了。

  到處都是熱氣騰騰的，這樣熱鬧的場面，讓田小魚想起來了清河鎮的醉仙樓，那後面的景象，怕也是這番呢。

  這午飯的膳食並不是很多，葷素主食加起來，也不過二十道菜，但是都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田小魚很是滿意的看著那一道道美食，煙霧繚繞的廚房裡面，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之前挖野菜的日子，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呢？這一切太過於美好，反而讓人覺得不太真實，暖烘烘的屋子，香氣撲鼻的美食，熱熱鬧鬧的廚房，這樣的冬天，真是讓人分外的滿足了。

  膳食上了桌，大家早已經在花廳坐好了，就連廖卿，也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