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逾越規矩

  「娘，這當兵就是這樣子，那鎧甲又重又冰涼。」田小魚也贊同的附和道，她每次看見古雲清穿著那身衣服，心裡就堵得慌。

  雖然看起來比起比平日裡帥了很多，可是那身衣裳，所代表的意義可是不一樣的。

  葉大娘也忍不住說，「是啊，辛苦雲清這孩子了。」

  這古雲清和田小武倒是麻利的很，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這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常服，看起來人也舒坦了些。

  「小武啊，這幾天在營里待著可還好？」王氏愛憐的看著兒子，有些心疼。

  田小武的模樣確實是憔悴了不少，臉頰也消瘦了很多，這讓為娘的，怎麼不心疼呢，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的，小武這樣的出身，要想出人頭地，就得受苦，沒人能夠幫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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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武卻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對著王氏道，「娘，兒子好著呢，吃好喝好的，沒有受苦。」

  也就是離開了家裡，田小武才認認真真的反思了過去，自己之前是那樣的不孝順，對王氏也太不尊敬了，軍營裡面好多兄弟都沒了娘親，每次說起來，那些三大五粗的漢子們，都淚眼漣漣的，倒是自己，心裡帶著幾分竊喜，幸好自己的娘親還在人世，幸好自己醒悟的早。

  王氏見兒子這般的懂事，怎麼會不開心呢，瞬間就要老淚縱橫，立馬被田小魚勸慰道，「娘，弟弟懂事是好事情，你該高興。」

  「高興，我高興呢，可是高興了。」王氏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這才笑著看著面前的兒女。

  元寶卻是興沖沖的撲向古雲清的懷裡，笑著道，「爹，外面好大的雪，咱們去堆雪人。」

  古雲清抱著兒子，心裡想著早上的事情，還是有些沉甸甸的，為了不掃兒子的興致，還是笑著道，「成，等會吃了飯，咱們就去，讓外面的雪再下會兒，你呢，在屋裡暖暖，怕是一個人在外面玩了好一陣吧。」

  元寶見爹爹這麼說，自然沒有強求，只得笑了笑，這才道，「好嘛，元寶聽話，現在暖暖。」

  正說著話，只見門帘被掀開了，田小魚轉頭一看，竟是海棠，端著食盤進來了，不知道上面放著什麼。

  看模樣，好像還打扮收拾了一番，笑盈盈的，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她不舒服的模樣。

  「老爺，夫人好，呀，老夫人好，舅老爺好。」海棠對著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巧梅因為有些睏倦，便也不在。

  見她這副模樣，田小魚的心裡越發不是滋味，這海棠的膽子也太大了，竟是這樣的明目張胆，她到底把自己這個當家主母置於何地？

  「牡丹不是說你不舒服，這會兒倒是舒服了？」田小魚今兒也穿著新衣，大紅色的錦襖子，金絲線繡邊，暗紋是祥雲圖騰，看起來端莊大氣，頭上也難得帶著鎏金首飾，耳朵是上南海水珍珠的墜子。

  而海棠呢，不過一介丫鬟，能有什麼好東西，就算是戴上了一隻玉鐲子，也是水頭不足的，一看就不是靈氣的東西。

  海棠見田小魚黑著臉，自然是猜到了，自己肯定是惹得這個女主人不高興了，但是她就是想賭一賭，自己可是二八年華的嬌女子，怎麼看也比這鄉下來的村婦有姿色，再者說了，自己從小在帝都長大，且不說別的，見識都要比這個夫人強很多，真是不懂老爺怎麼想的。

  「夫人說笑了，海棠只是個奴婢，即便是身體不適，但也不能耽誤了伺候老爺~和夫人啊。」海棠的那聲老爺喊的嬌滴滴，讓人為之一顫，但是古雲清的心裡卻是毫無波瀾，抱著元寶，兩父子依舊說笑，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丫鬟。

  田小魚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就連葉大娘和王氏都看出來不對勁，王氏好歹也是府上的老夫人，這些日子也被人尊著敬著，本就是個刁蠻的主兒，現在更是，立馬衝到田小魚的面前，瞪著海棠，不悅的說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個丫鬟，就要懂規矩，主人家都在一個屋子裡面，沒有人傳喚，你也敢進來。」

  面對這個老婦人，海棠還是有些害怕的，不說別的，光是王氏那個眼神，都不是海棠這種小丫頭可以招架的住的。

  「老夫人，奴婢沒有......」海棠委屈的很，話語間帶著哭腔。

  海棠越是這樣，王氏的心裡就越不舒坦，怒斥道，「沒有什麼？我說你什麼了？端著你的東西出去，沒人傳喚，不許進來。」

  「老夫人，奴婢就是看天氣太冷了些，想著老爺怕剛下朝回來，冷得很，煮了薑湯，讓老爺去去寒。」海棠還是不怕死的說了出來，說話間，眼神不停的望向古雲清，但是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田小魚這下卻是按耐不住了，這個海棠真是吃了豹子膽，這樣的事情，也是她一個外人好操心的。

  「你......」田小魚氣急了，站了起來，伸手指著海棠，正準備說些什麼的。

  伸出的手指卻是被一個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只聽見伸手傳來男子醇厚的聲音，道，「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聽見古雲清這樣說話，田小魚的心裡不免一甜。

  可海棠仍舊不死心，竟是端著食盤跪了下來，哭腔道，「回老爺，我自幼為婢，從小那些教習的姑姑們就說，咱們當奴婢的就是要伺候好主子，奴婢只不過是為老爺煮了薑湯，怎麼就逾越了本分？奴婢曉得夫人不喜歡奴婢，可是奴婢又做錯了什麼呢？老爺，你可一定要為海棠做主啊。」

  這下倒是好了，這個海棠還惡人先告狀，明明是莫須有的東西，她現在還說的義正言辭。

  田小魚被氣的踉蹌了幾步，看著海棠，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海棠雖然年輕了些，可是這手段確實比起那尹霜高了多少。

  古雲清一笑，伸手將田小魚攬在懷中，淡然說道，「你既然是夫人的丫鬟，那就得聽夫人的差遣，莫說她沒讓你做，就是她真的讓你煮了，我也不會喝，這薑湯，我只喝夫人親手做的，才能驅寒。」

  古雲清這情話滿滿，聽得田小魚心裡越發開心，剛才的不悅解釋一掃而空，只看著海棠，輕聲道，「有些東西，不是你該肖想的，我們這將軍府還是太小了，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過了年，你就走吧，銀錢不會少了你的。」

  海棠一聽這話，手上一抖，這食盤，湯碗竟是簌簌落下，摔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