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強扭的瓜不甜

  張三小姐幾日未眠，氣色很差，鳳無雙給她診脈，盡責寫好藥方，叮囑好她的侍女幾項注意事項之後，便準備離開。

  一直靠在床上假寐的張三小姐突然開口，「長公主。」

  鳳無雙回頭，「醒了？」

  她明明一直知道她在裝睡，張三小姐不過十四歲，做不到在鳳無雙面前鎮定自若。她說：「你……你去看看我大哥吧。」

  「你大哥？」她挑眉。

  「我大哥……就是張侍郎張之遙。他自去秦府之後，就沒有回來過，他在避著我們！他每天都在別院裡喝酒，沒有一刻是清醒的，大伯父還不知道這件事，如果大伯父知道，會很生氣的。長公主，你就去見見他吧。」張三小姐是二房所出，但是張之遙很疼她。

  「就因為這件事，所以你一直沒有服藥，故意讓張御史把我請過來？」鳳無雙失笑，這個張三小姐倒是天真，「我以為三小姐更關心自己，你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睡覺了。」

  「我……如果我不這樣做，大伯父不會請你過來的。」張三小姐聲音小小的，她是迫不得已，「長公主，求求你，去見見我大哥吧。」

  「三小姐，這世間有好多事是不能勉強的。我不知道張侍郎對於我是什麼想法，也從不想深究下去，因為我知道，深究下去沒有意義。我心有所屬，不能回應任何人，所以旁人的感情對於我來說是一種負擔，是一種阻礙。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鳳無雙脆聲說著，她回答得很乾脆，有種不近人情的味道。

  張三小姐聽著，忽然很不是滋味，「我大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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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之遙好像是真的挺喜歡鳳無雙的。

  「張侍郎如何？」鳳無雙輕笑。

  張三小姐突然回答不出來……

  「我由始至終，只跟張侍郎見過兩次，一次是在月桂園裡，一次是在秦府。只見過兩次的人，張三小姐要對我說他對我如何深情，如何難忘嗎？」鳳無雙相信一見鍾情，但絕對不相信張之遙那種帶著利益的一見鍾情，「與其說是他對我情深似海，倒不如說他對我耿耿於懷。是因為得不到，所以難忘；因為動過念頭，被拒絕之後更加難以釋懷。」

  「張三小姐，你捫心自問，如果我不是東陽國的長公主，如果我的身份如入不了你們的眼，那麼你現在還會來求我去見張侍郎嗎？」

  張三小姐臉色愈發的難看，因為她知道答案是：不會。

  如果鳳無雙只是一個平民之女，或者是一個不受器重的皇親，他們一定不會巴結鳳無雙。哪怕她長得再好看，也不會是張之遙妻子的人選……

  鳳無雙從她尷尬的臉里得出答案，一身輕鬆。

  看，不是每個人都是蕭逸雲。

  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一個默默無聞的鳳無雙……

  「我自小在徐府長大，那是我養母的娘家。因為遠離皇宮，所以我沒有體會有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但是……我有一個表哥，他對我還不錯！如果說兄弟之情的話，我想他在心中便是一個兄長的形象。假如他有一天情場失意，我會陪他大醉一場，陪他談天說地，但絕對……不會到一個女人面前，求她見我的兄長。」她想，既然蕭逸雲已經踏入張府，那他們跟張府就算是合作關係了。點醒張三小姐和張之遙，就當是她送給張府的一點小小的誠意！鳳無雙語重心長，「張三小姐，強扭的瓜不甜。」

  話落，她輕步離開。

  張三小姐癱軟在床，剛剛跟鳳無雙說話，已花光她所有勇氣。鳳無雙每一句話都那麼犀利，她那麼聰明，不給她任何機會反駁……

  難怪，張之遙也在她面前受挫。

  回到正廳，蕭逸雲和張御史正饒有興致在下棋。蕭逸雲執的白子，勝券在握，見她過來，招招手，「過來。」

  鳳無雙湊近，「怎麼了？」

  「累不累？」蕭逸雲捏著她的手，問。

  張御史強裝鎮定，落子。

  鳳無雙搖頭，「我沒事，輪到你了。」

  蕭逸雲執著她手不放，目光重新回到棋盤上，專心下棋。有她在，只三步，他已經攻得張御史潰不成軍，最後一步棋落下，蕭逸雲語氣很淡：「御史大人，承讓了。」

  張御史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九皇子謙虛了。」蕭逸雲是下棋高手，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讓步，他早就輸了。

  「長公主，馬上便是晚膳時間了，不如留下用晚膳再走？」張御史轉頭問鳳無雙。

  她搖頭，「不了，我不習慣在外面用膳。」

  張御史有些惋惜，「那張某人送兩位出去。」

  回程路上，蕭逸雲輕聲跟她說著他和張御史談話的內容。鳳無雙早知兩人已經達成協議，沒有驚訝。畢竟，如果蕭逸雲跟張御史之間沒有約定的話，他不會在張御史面前就跟她牽手……

  她笑：「這張府真是有趣。那張三小姐根本就沒有病，她的病都是自己強撐出來的；為的就是把我引過去，告訴我那個張侍郎離開秦府之後如何狼狽……而張御史，他應該是知道張侍郎和張三小姐的小動作，但是他默許了……因為把我引來，就代表你也會去張府，如此，就一舉兩得。」

  「嗯？那張侍郎如何了？」蕭逸雲挑著好看的眉頭，問她。

  鳳無雙推他，「不要抓錯關鍵句，我又不是只跟你說了一句話。」做什麼總是介意那張侍郎，鳳無雙連他叫什麼張之遙還是張之遠都沒記住，這乾醋都是吃得夠夠的。

  既然跟張府合作，那張侍郎張之遙的名字是避免不了的，蕭逸雲主動避開話題，道：「父皇今天把李婉兒押入天牢，還把傅晶軟禁在宮中，這兩天定會有所結論，我們先等兩天看看。」

  「嗯。」鳳無雙點頭，她驀地反應過來，「兩天後，蕭博衍禁足一月就期滿了。」

  今年是閏七月，鳳無雙從第一個七月到慕城，跟蕭博衍合作。第一個七月底，吉祥樓的事情爆發，爾後漸漸擴大影響……在閏的第二個七月中里，蕭博衍被禁足。

  如今已經八月中了，時間過得真快！

  蕭博衍出來後，不知事情會變成怎麼樣……

  蕭逸雲捏捏她手心，「沒事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