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為何生氣

  李智絕對是在威脅梁妃，梁妃不得不把這個威脅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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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匆匆交談之後，她便早早送走了李智，只身前來找懿慈帝。

  「皇上。」她捧著一盅燉品，邁著蓮步上前，「臣妾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送了一些開胃的湯水過來，您嘗一嘗？」

  懿慈帝直直望著她，似要看她到她心裡去。

  自中秋之後，兩人已沒有見面。尤其是自己理虧的情況下，梁妃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她把湯水倒在瓷碗裡，呈上前，「皇上不喜歡嗎？」

  「聽說朕胃口不好？呵……你可知朕為何胃口不好？」懿慈帝不接，卻是回答了她前一句話。

  梁妃笑，「臣妾一個婦道人家，不敢隨意猜測皇上的心思。臣妾只知道，皇上胃口不好，所以臣妾想方設法給皇上做好吃的，補一補身子。」說著，她半靠在桌邊，拿起調羹送到懿慈帝唇邊。

  懿慈帝冷冷看她一眼，閃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朕為何生氣。」

  「是因為婉兒的事嗎？李智方才來找我了，他說你讓人把婉兒押入天牢了。」梁妃身居深宮數十年，深知懿慈帝脾性。李智出現在後宮，這樣的事懿慈帝肯定會知曉，所以她索性不隱瞞，大大方方說出來。

  懿慈帝哼一聲，「他去求你，你答應他了？」

  「沒有。」梁妃搖頭，輕聲說：「皇上讓人把婉兒押入天牢，定是婉兒犯下大錯，在沒有弄清真相之前，臣妾不敢胡亂答應什麼。只是……」

  「只是什麼？」他問。

  「只是前些日子婉兒陪過我一段時間，當初，我是有心把她許給太子的。臣妾想，如果婉兒的事不算惡劣的話，皇上能不能看在臣妾和衍兒的面上，對婉兒寬容一些。」梁妃柔聲道。

  「不算惡劣？」懿慈帝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她明知月桂園裡有數百毒蛇，知而不報，反而帶著鳳無雙到蛇窩一游，這算不算惡劣？」

  「她的知而不報致使朕損失了三名蕭禁軍，七名太監。致使定遠將軍痛失長子，致使張侍郎等人受傷，這算不算惡劣！」話落，懿慈帝還不忘冷哼一聲。

  梁妃一陣心驚，「婉兒知道這件事？」

  「呵。」懿慈帝冷笑，「她確實知道，而且不是主謀。愛妃……你猜，這件事的主謀是誰？」

  「臣妾愚鈍，不知。」梁妃硬著頭皮道。

  懿慈帝突然沉默了。

  禁閉的御書房大門，帶著夏季餘熱的中秋，室內沉悶。

  梁妃後背汗濕了大半，她問：「皇上怎知婉兒不是主謀，難道她已經招供了嗎？」

  「朕已經命邢部的人去查這件事，李婉兒還不值得朕親自去審問。」懿慈帝冷笑，「愛妃覺得李婉兒有能力把數百毒蛇弄到宮裡嗎？」

  「自然是……不能。」入宮的東西，每一樣都要經過嚴密的檢查，梁妃把持後宮，最清楚這些流程。

  李婉兒絕對沒有這樣的能力。

  懿慈帝輕笑出聲，「朕也覺得不能。愛妃你說，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

  梁妃覺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臣妾真的不知道。」

  「他們的目標是鳳無雙，足足數百條毒蛇……若非無雙習醫，百蛇不近身，她早已經命喪黃泉！鳳無雙是東陽國的長公主，如果她死在南慕國的皇宮，死在這一場中秋宴會上，朕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世人交代……她在中秋晚宴出事，世間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朕擺下的鴻門宴啊……」懿慈帝嘆息一聲。

  梁妃的心沉入無邊深淵，透不過氣。她總覺得懿慈帝什麼都知道了，他在暗示她，在提醒她……提醒她不要跟鳳無雙過不去。

  鳳無雙背後有一個強大到跟南慕國並肩的東陽國，哪怕韓雄為梁妃撐腰，韓雄也不能抵擋東陽國的百萬雄獅。

  梁妃低著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皇上說的大格局，臣妾都聽不懂。」

  「好一個聽不懂！」懿慈帝倏地把桌面的東西掃落在地，冷笑：「你確實不懂！」

  他已經說得這麼明顯，梁妃還跟他裝，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青瓷落地，湯汁濺了梁妃一身。她狼狽躲開，花容失色，「皇上？」

  「你若是懂得，就會好好看管好月桂園，不讓月桂園有任何意外；你若懂得，就不會眼淺到連一個鳳無雙都容不下！」如此容不得人，他南慕皇室的臉面都被梁妃丟盡了。

  懿慈帝冷眼看著她，「月桂園的宴會是你操辦的，你的帳，朕稍後再跟你清算。現在，你馬上出去！」

  「皇上？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梁妃正要狡辯。

  懿慈帝不想聽，「出去！」

  「皇上……」

  「小宋子，把梁妃娘娘帶出去。」懿慈帝不留任何顏面給她，隨即道：「傳太子妃進宮。」

  梁妃心裡一涼，暗叫糟糕。

  事情一旦扯上，她就脫不了關係了。而且……梁大學士府也不能置身事外。

  宋公公沒有給時間她猶豫，客氣地把她「請出去」。

  末了之後，他又回到御書房，跟懿慈帝說已經派人去請太子妃了。

  一旁的宮女正在收拾一地的狼藉。

  懿慈帝側著身，半個人陷在黑暗裡，「這今天風雲山莊有什麼動靜？」

  「沒有，風平浪靜。」宋公公說：「中秋那日月桂園出事後，九皇子和齊王等人十六照舊迴風雲山莊小住。」

  「嗯。」這是他們秦府人的規矩，懿慈帝知道。

  「張侍郎昨日到秦府找長公主了，送了厚禮過去。不過不知為何，他進去沒多久就走了。」宋公公道。

  「張之遙？」懿慈帝蹙眉，說實話，他個人是不希望張御史那一撥人跟蕭逸雲走得近的。

  張御史是個很清高的人，蕭逸雲要跟蕭博衍相鬥，手段不一定都光明磊落……時間久了，張御史不會贊同他的做法。

  個性不合，站一邊磨合會很難。

  思及此，他道：「把九皇子和長公主一起叫進宮，讓他們在御花園等著朕。朕見完太子妃，便去見他們。

  「是。」宋公公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