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長相廝守

  從閒人居搬出來後，小夫妻一直住在秦府。風雲山莊在慕城郊外，秦府是蕭逸雲在慕城裡的落腳點。

  鳳無雙熟門熟路進去，他們的院子跟往日一樣，沒什麼特別。

  「逸……」剛想說洗漱休息，她倏地看到了窗戶邊的花燈。小小的一條金魚，在夜風中輕輕飄蕩，像是在水中游來游去，紙糊的花燈立即生動起來。

  鳳無雙輕笑，他這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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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他隨後進來，同樣看到了花燈，笑了，「特意讓瑾汐吩咐人按照去年金魚花燈做的，不喜歡嗎？」

  「喜歡啊……但是你今年只做了一盞這麼少。」太沒誠意了！沒追到手的時候，可是掛了一院呢！鳳無雙用餘光睨他。

  像是察覺到她目光里的不善，蕭逸雲捏她鼻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有何不好？」

  一年前用一院花燈來哄她展開笑顏。

  一年後用一盞花燈緊拴住她的芳心。

  有何不好？

  「唔，確實還不錯。」鳳無雙用一種「這孩子真聰明」的目光看他，蕭逸雲太了解她了，隨時隨地能看穿她的想法，一句話就把她哄開心了。

  「過來。」蕭逸雲招手，示意她快些，「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她問。

  他不語，幫她攏好披風之後，逕自拉著她出房門。

  秦府地處慕城繁華地帶，鳳無雙以為，秦府只是一般的府邸。

  沒想到，蕭逸雲今夜帶她去的地方……直接顛覆了她的想法。

  秦府後院裡，有一座小山，不算高。山頂里有一處溫泉，望眼過去，那溫泉里竟浮著無數蓮花燈……燈光因溫泉白霧而變得朦朧，鳳無雙看著，竟覺得置身夢中……

  「蕭逸雲……」

  「嗯？喜歡嗎？」蕭逸雲變戲法一樣，弄出一盞蓮花燈，「我生在皇家，不可能一世無憂，自在一生。你去年許的願望，好像沒有實現。無雙，你要不要……再許一個願望？」

  鳳無雙笑著接過，「好啊！」

  她也不矯情，捧著蓮花燈，虔誠許願。

  許願之後，她蹲在岸邊，把蓮花燈放入溫泉池中。

  「許了什麼願望？」他的問題似乎去年問過。

  鳳無雙搖頭，很嚴肅，「這是我跟月神娘娘的約定，不能告訴你。」

  「真不說？」他笑。

  「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鳳無雙很堅定。

  然，話剛落，她就想起去年的事。去年她也沒有說，但是……也不靈。

  而她今年的願望，很重要！

  她變得跟蕭逸雲一樣貪心，她想要跟他……長相廝守，走到白頭。

  蕭逸雲望著她失神的臉，輕笑，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想四處走走，還是到溫泉池裡泡一泡？」

  其實是想泡一泡溫泉的，初秋微寒，剛剛放蓮花燈時，她指尖碰到溫泉水，溫暖舒服。

  可惜今夜已經很晚了，蕭逸雲又那麼禽獸……泡溫泉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鳳無雙垂眸，道：「走走吧，我在秦府這麼久，還沒有來過後山呢！」

  「好。」蕭逸雲不戳破她，秋夜漫長，以後有的是時間來泡溫泉。

  彎彎曲曲的小道鋪上了青石板，比月桂園的路開闊不少，兩人並排走，兩邊還有很多的空餘。

  鳳無雙輕笑，「風雲山莊是多有錢啊……在慕城裡建一座秦府，還要建一個後山……」慕城是皇都，寸土寸金，在這裡建一個後山費時費力，還要浪費不少土地。

  嘖……土豪！

  「大嗎？」蕭逸雲語氣輕鬆，「你是沒去過齊王府，修齊那地方比這裡大幾倍，整個慕城，除了皇宮之外便是齊王府最大了。」

  鳳無雙，「……」

  所謂富可敵國，大抵如此？

  「起初，他是住在蕭王府里的。後來皇叔帶著我前往東陽國，蕭王府便是他一人獨大。沒兩年，他就能獨當一面，我父皇賜封他為齊王，賜住齊王府。修齊很高興，賜封親王之後，就代表他獨立了。他邀著三姨母去齊王府住，三姨母說，齊王府不如蕭王府大……然後，修齊便把齊王府四周的房子全部買下來，把齊王府徹底擴建。」說到這裡，蕭逸雲笑了出聲，「好多百姓不捨得離開舊宅，沒有賣。修齊硬要花數倍高價買下來，修齊慕城小霸王的美名就是這樣得來的。」

  蕭修齊的任性，可謂是把小霸王的美名發揮到極致，打架、買地，他高興便好！一桿銀槍、一筆銀票，足夠蕭修齊在慕城橫著走……

  跟他一起走在屬於他的府邸里，聽著他提他的親人，說著一些很日常的事……

  鳳無雙看著眼前的路，突然有種溫馨到恨不得沒有盡頭的感覺。

  「我不走。」她說。

  「嗯？」他腳步一頓。

  鳳無雙抬眸，滿月的夜，她眸中繁星點點，「我不走。」

  蕭逸雲看著她，唇畔的笑漸漸擴大，「不會讓你走。」

  她不走……

  是不想走這一條路？還是在回答他之前的話？

  他說過，不管未來如何，絕對不放她走。

  而她說，她不走。

  不走……那就一直陪著他，走到生命的盡頭！

  蕭逸雲拍拍肩膀，「上來。」

  「什麼？」鳳無雙疑惑。

  「我背你下去。」他扎穩馬步，道：「現在上來。」

  鳳無雙嗤嗤地笑，「好呀。」

  不管他理解成什麼意思，都好……只要是他，什麼都好……

  長長的路，她趴在他肩上，時不時跟他提起在東陽國時的事，關於徐府的，關於她的，關於他們的……

  有很多事，在他腦海已經淡去，她提醒之後又變得鮮活起來。背上的人興奮了一路，回房時卻睡著了……

  蕭逸雲嘆氣，認命把她放好在床上。

  瑾汐敲門進來，「九皇子，皇子妃沐浴的水調好了……」

  「不用，打一盆清水進來便好。」人都睡了，他哪裡捨得吵醒她？擦擦便好，等她明日醒來再洗。

  暖暖的布巾擦在臉上，力道輕柔，鳳無雙迷迷糊糊睜眼，見是他，有些失神，「逸雲……」

  蕭逸雲點了點她的唇，「睡吧，天亮後帶你迴風雲山莊。」

  不知她聽進去沒有，翻身又睡了過去。

  中秋的夜，溫馨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