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最怕失去你

  鳳無雙喬遷新居，作為大功臣的蕭逸雲入夜就到了。

  閒人居的侍女準備好膳食，很識趣地把空間留給兩人。

  瑾汐神神秘秘地看一眼蕭逸雲，退了出去。

  蕭逸被她的眼神驚到，「無雙，你下午把瑾汐罵了？」

  鳳無雙搖頭，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不語。

  「怎麼了？」蕭逸雲撩開她髮絲，看著她眼睛，「瑾汐這樣，你也這樣。」

  鳳無雙專心診脈，左手診斷完畢，又換了右手。

  直至確定他沒事，她才放下心。

  「六歲的時候中過毒？」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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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蕭逸雲恍然大悟，捏著她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解了。」

  「嗯。」剛剛她也診斷出來了。

  「誰告訴你的？」蕭逸雲問。

  「蕭逸雲。」鳳無雙忽然撲到他懷裡，伸手抱著他，「在鳳城的時候，母妃曾經跟我說過你的狀況。當時她說得不是很詳細，我那時候生氣……就沒有細問。你在風雲山莊那一年，母妃是跟我提過的……」

  「可是今天……瑾汐在我面前提起，又是另外一種感覺。她說你六歲的時候中過毒，很嚴重……還說，南慕國的人都認為九皇子是個病秧子，活不過幾年了。我……」

  他伸出長指，豎在她唇邊。「不用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鳳無雙很焦慮，她甚至找不到準確的詞語，來形容她亂鬨鬨的心情。最後，她說：「很糟糕，跟那時候眼睜睜看著你掉下棲霞峰一樣，覺得無能為力，又很難過……」

  他們之間，不僅僅只是分離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中間，摻雜了很多事情，他的身份，他的責任，他的國家。

  這幾天鳳無雙都在努力忽視掉這些東西，刻意不讓自己去想起。但是今天瑾汐一提，這些現實的問題又通通浮現了上來……

  應該怎麼跟外人解釋他們的關係？

  南慕國人人都知道九皇子十多年來在風雲山莊養病，要怎麼告訴他的子民，其實他人在東陽國，他是東陽國的蕭南王爺？

  這些事情一旦被揭穿，肯定會在兩國內引起紛亂，甚至……鳳元帝也會生氣！

  畢竟蕭逸雲知道太多東陽國的秘密了，足足十多年，他一直潛伏在東陽國。

  嚴重起來，足以影響兩國邦交。

  更重要的是，鳳無雙怎麼跟外人解釋，她是蕭逸雲的妻子？

  東陽國的無雙郡主，東陽國的長公主。嫁的人是東陽國的蕭南王爺……不是南慕國的九皇子！

  「我知道，無雙，你的害怕我都知道。」蕭逸雲圈著她，耐心哄著，「你想知道什麼，想處理什麼，我一件一件告訴你，這樣可不可以？」

  現在的他跟她一樣為難。但凡有任何可以解決的辦法，他不會縱容她留在蕭博衍那一邊，不會讓她無名無分留在南慕國。

  蕭逸雲比任何人都希望公布天下，鳳無雙是他的妻子，是南慕國的九皇子妃！

  但……如她所想，這些事，應該怎麼跟外人解釋？

  說他們早在半年前就在東陽國成了親？

  「無雙……」他嘆息一聲。

  鳳無雙埋在他懷裡，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害怕。」

  經歷過棲霞峰的事，她格外害怕失去他。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她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我五歲那年，母后病逝。當時我還沒有能力細查母后的事，也不知道原委。沒幾天，姨母把我接出宮，說以後讓我在風雲山莊小住。我從小就不喜歡皇宮，每年最快樂的日子就是跟修齊一起迴風雲山莊居住，所以姨母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感到很高興。」蕭逸雲俯身，親親她的臉，給予她安慰，「後來我就知道不對勁了。侍候我的侍女換了一個又一個，每晚睡覺前，還有好幾個侍衛守著我，就連修齊都白接回王府，只有我一個人在風雲山莊。我問姨母為什麼要這樣做，姨母一直隱瞞著我，只說這是新的家規。」

  「大大小小的意外發生了許多次，我才懵懂明白過來，是有人要我的命！但是那個時候……我沒有跟姨母說明白。直至有一天，我的水裡發現了問題，我服下之後，險些沒了命……」說到這裡，蕭逸雲低了聲，「那天是我六歲生辰，姨母為了哄我高興，特意請了幾個從前跟我一起玩過的孩子到風雲山莊陪我玩……」

  「他們下得了手？」從小玩大的朋友，他們也下得了手？鳳無雙不敢想像，那些下毒的孩子，應該跟蕭逸雲的年紀差不多。

  「也沒什麼，他們的父親都是朝中大臣。韓雄給他們施加壓力，他們自然要照辦。」蕭逸雲握著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風雲山莊早些年救過一位高人，那位高人留下的藥物救了我一命。但自那以後，姨母愈發謹慎，不再讓我接觸外界……沒隔一月我就受不了了。我主動跟姨母提出，讓我到別的地方去……」

  鳳無雙一怔，她沒想到離開是他主動提議的。

  「南慕國雖大，但哪裡都是韓雄的勢力範圍。我沒有能力自保，只能離開南慕國。那時東陽國烽火正旺，姨父選擇了東陽國，製造機會救下鳳元帝，成了蕭南王爺。」他口中的姨父，是蕭修齊的父親。蕭逸雲笑笑，「說完了，跟你在徐府成長的故事差不多，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不一樣。」鳳無雙搖頭，不一樣……「我小時候在徐府雖然不受寵，但他們沒有虧待過我。他們因為徐芸歡的婚事討厭我的時候，我已經及笈了。而你……你那時候才六歲。」

  「差不多吧。」蕭逸雲沒覺得有區別，他問，「還想知道什麼？我對付蕭博衍的計劃？」

  她搖頭。

  一天問太多，會消化不良。

  而且他怎麼對付蕭博衍……她也幫不上忙。

  「那他們口中那個病秧子……」

  「我消失在南慕國那麼多年，會引人懷疑。所以姨母找人易容成我的樣子，住在風雲山莊。為了防止被人識破，只好找一個久病不愈，不宜見客的藉口。久而久之，九皇子是個病秧子的消息便傳遍了慕城。」他淡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