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你不能告訴他

  她啟程到南慕國，當然不能不告而別。所以鳳無雙決定了的當天，便進宮找皇太后，希望她能答應。

  皇太后不知蕭逸雲那頭的情況，鳳無雙說想外出走走，散散心。她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因為蕭逸雲失蹤了，她才會想離開鳳城。

  皇太后勸解道：「無雙，皇帝的人一直在找逸雲，他可能只是受傷嚴重，在某位農戶家養傷，所以沒有回來。你不要太難過……」

  「我不難過。」鳳無雙露出一抹笑，「就如我當初跟大家說過的那樣，我深信他不會死，深信他一直守著我。皇奶奶，我只是外出走走，等心情好了就回來。」

  「那是鳳城那些人打擾到你了？」皇太后知道那些官員的德行。

  她想了想，點頭，「算是吧。」

  那些人確實挺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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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你若走了，皇帝他會很難過。」

  「那我臨走之前，答應他的賞封呢？這樣會不會讓他好受一些？」鳳無雙想過了，蕭逸雲的父親為了保護他，不惜把他放逐到東陽國來。

  鳳元帝把楚湘染打入冷宮，也許真的是為了保護她。

  縱然她不贊成鳳元帝的做法，但她不否認鳳元帝的初心。既然他有心補償她，那她就接受，不為難鳳元帝，也不為難自己。

  皇太后愣住，「無雙……你願意接受這安排？」

  「我願意的。」鳳無雙低聲道。

  「不管你是因為想離開而願意，還是真心原因，他都會高興的。」皇太后鬆一口氣，「你自小沒有離開過鳳城，如今忽然想去遊歷四國，皇奶奶有些擔心。無雙，你不能就在東陽國里隨意走走？皇奶奶派人跟著你，這樣我們大家都安心。」

  「正因為我自小在鳳城，沒有離開過東陽國，才想道外頭走走。皇奶奶，你不會連這一點都不答應吧？」鳳無雙問。

  「太遠了。」她滿心期盼，皇太后不忍一下子拒絕她，「哀家先跟皇帝商量。」

  「好。」她說。

  她離開之後，皇太后便啟程去尋鳳元帝，仔細把鳳無雙的話告訴他。

  鳳元帝斂眸，「東陽國里人人都知道她，許是在東陽國會讓她感到拘束，讓她出去走走吧。」

  皇太后愕然，這麼快答應了？

  「在封賞之後，再讓她離開。」鳳元帝幽幽補充一句。

  「皇帝……」

  「母后，一人讓一步吧。」鳳元帝道，「她能鬆口，答應朕的封賞，朕已經很滿足了。無雙是個有主意的人，強留她在身邊，她也不會快樂，何必呢？」

  「哀家還是不放心，若她只是到西楚國，那還說得通。比較湘妃就是西楚的公主，她到西楚見一見湘妃的家人，哀家同意。但是她想遊歷四國……南慕國和北冥國是什麼情況，你還不清楚嗎？尤其是南慕國，那頭皇室已經搖搖欲墜，若非還有一個大皇子蕭博衍在，韓雄早就奪權登基。南慕國紛爭之際，無雙到那裡游什麼歷，散什麼心！」她一點都放心不下！皇太后堅持。

  「她是朕的長公主，朕自然會派人在她身邊保護她。至於南慕國……蕭炎也好，韓雄也罷，他們不會笨到在這個時候跟東陽國作對，傷害無雙。」在這個位置久了，鳳元帝有屬於他個人的自信與把握，他道：「母后若是不放心，在無雙離開鳳城之前，朕可以修書到南慕國和北冥國，請他們好好照顧無雙。」

  這個照顧，當然是警告。東陽國兵力不弱，太平盛世，誰會無端端殺一個異國公主，引起兩國開戰？

  聞言，皇太后沒了反駁的意思，「只能這樣了。」

  「嗯。」見她答應，鳳元帝很快轉移注意力，「母后覺得封賞無雙的聖旨，在哪一天下比較好？朕有些等不及了，覺得越快越好。」

  迫不及待……向天下宣布，鳳無雙是他的女兒！

  她是東陽國鳳元帝的女兒，是被他捧在掌心裡的長公主！

  「皇帝決定便好。」皇太后道。

  「嗯，這事朕再跟禮官商議。」鳳元帝笑道。

  另一頭

  依然是逍遙樓，依然是那個藍衣男子。鳳無雙笑意淺淺，把一張新的條約放在藍衣男子面前，道：「這份條約，你過目一下。」

  藍衣男子看著，覺得這鳳無雙真是狡猾。這條約比蕭博衍提出的那份草約要過分多了，蕭博衍等於在給鳳無雙送銀兩。

  「怎麼？很難接受嗎？」鳳無雙微微抬頭，道：「你可以把這個條約拿給你的主子看，等你主子確定了，我們的合作便開始。」

  拿給蕭博衍？東陽國到南慕國，一來一回要近一個月的時間……蕭博衍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浪費。

  藍衣男子道：「在我來東陽國之前，主子便說了，只要蕭南王妃提出的條件不過分，我可以替主子先答應下來。」

  「哦，那你是覺得過分還是不過分？」她問。

  藍衣男子昧著良心回答，「不過分。」蕭博衍原話是，只能要把鳳無雙帶到南慕國，多大代價都可以！

  所以，這些條件真的不過分。

  鳳無雙滿意點頭，「那麼，我再提一點意見。在我們的合作定下來之前，不准透露任何風聲，只要我一天沒有見到你們主子，沒有跟你們簽下條約，那麼這份條約便不算有效，如果你們走露了風聲，我隨時可以作罷。」

  「好。」藍衣男子一口應下。

  鳳無雙笑得高深莫測，「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他欺騙了我，把我一個人丟在東陽國，如果不讓他付出代價，顯得我這個長公主太好說話，你說對嗎？」

  藍衣男子一怔，她這是打開天窗說亮話？而且，鳳元帝要封她為長公主了？

  「我此行南慕國，除了這樁生意以外還想收拾蕭逸雲，記住了，在我到南慕國之前，不准走露風聲，我要殺他一個措手不及！」她聲音狠厲，跟方才的好商量不同。

  藍衣男子笑了，「長公主請放心，主子的意思跟你是一樣的。」

  有鳳無雙這句話，他覺得自己回去腰杆都硬氣了！

  蕭博衍肯定會好好嘉獎他的！

  「哦？是嗎？」粉唇輕啟，露出一口白牙，她道：「那麼，祝本公主和蕭太子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