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我要到南慕國

  因為她對南慕國並不了解，蕭博衍的事，鳳無雙不敢瞞蕭老王妃。

  回去當晚，她便一五一十跟蕭老王妃說清楚。

  「你確定落款是蕭博衍？」蕭老王妃問。

  「是。」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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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終究還是出手了。」蕭老王妃苦笑，「逸雲的離開似乎沒有用，你已經牽扯進來了。」

  鳳無雙分不清此刻的感覺，有雀躍，有歡喜，還有期待。

  更讓她深刻的是，牽絆。

  她喜歡這種滋味！跟蕭逸雲分不開的牽絆！

  「母妃，我不介意被他牽扯進去。」

  「逸雲把你留在東陽國的本意，是想讓你遠離南慕國的紛爭，好讓你平安。但是現在蕭博衍已經找到你，那我覺得……南慕國的事我應該告訴你。」蕭老王妃看著外頭一室繁星，陷入迷茫里，「南慕國的勢力分布很明顯。富可敵國的風雲山莊，學生遍地的梁大學士府，還有驍勇善戰、手掌重兵的威武大將軍韓雄。這三者分別代表金錢、文臣、武將。南慕國的開朝皇帝刻意把三者分開，互不相犯的，以此來控制朝中局面。」

  「三足鼎立的局面維持了很久，各方之間互相看不順眼。梁大學士府看不起充滿銅臭的風雲山莊；風雲山莊看不起整日打打殺殺的將軍府；將軍府看不起梁大學士府充滿文人的腐孺，總之……局面很糟糕！」

  「直至有一天，將軍府的大小姐嫁給了梁大學士府的公子，那兩府聯了姻……局面開始改變。」

  鳳無雙眉心一蹙，下意識打斷，「南慕國的皇上怎麼會答應這兩府聯姻呢？」兩股勢力合併，對南慕國的皇室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確實不答應的，但是皇上如何阻止得了呢？」蕭老王妃笑問。當初南慕國的始皇想得很美好，把各種權勢分布平衡，由皇室來維持穩定局面。

  但是，人心易變。

  三方之間一旦對皇室有了異心……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鳳無雙無言以對，這樣的局面，確實阻止不了。

  「後來呢？」

  「後來梁大小姐誕下一名女嬰，這女嬰身後有著梁大學士府和將軍府的支持，皇上便納了她為妃，想藉機拉攏兩個府邸，收回他們的心。但是當時……皇上已經立了我姐姐為後了。」說到這裡，蕭老王妃陷入了悲傷之中，「那個女嬰……就是蕭博衍的母妃，梁妃。」

  鳳無雙瞬間瞭然，難怪蕭逸雲不願意帶她回去，蕭博衍背後那樣的勢力，他有所顧忌是應該的！

  但是……他孤身一人回去，有沒有想過他自己的安危？

  蕭博衍既然能查到她，那肯定知曉蕭逸雲這十多年就是在東陽國度過的，他清楚蕭逸雲的底細……

  鳳無雙倏地站起來，「不行，母妃，我要到南慕國。」

  「你去南慕國做什麼？」蕭老王妃蹙眉，「逸雲不會答應你去的。」

  「正因為他不會答應我去，我才更加要去。他不忍我為了他犯險，難道我就忍心看著他一個人孤軍奮戰，看著他一個人置身危險之中嗎？」鳳無雙目光沉沉，很堅定，「母妃，將心比心，他能如此為我考慮。我為什麼不能……為他做一些東西呢？」

  聞言，蕭老王妃非常感動。

  「逸雲果然是對的，你是最適合他的。」這麼聰慧、勇敢的姑娘，蕭逸雲娶了，真是福氣。

  鳳無雙搖頭，「母妃把我看得太好了，其實我這樣做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見見他。」

  「嗤。」蕭老王妃失笑，「這不是一樣嗎？」一樣是她對蕭逸雲的愛。

  她不語。

  蕭老王妃繼續說：「既然蕭博衍已經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說明你在東陽國也不完全是安全的。逸雲雖然留了人在你身邊，但母妃還是擔心。倒不如讓你到難南慕國去，跟著他，至少他能用性命護住你。」

  「我不會連累他的。」鳳無雙小聲道，蕭老王妃一句他能用性命護住你，讓她又甜蜜又難過。

  「既然你想去，那母妃必須把南慕國的事跟你說清楚。」蕭老王妃握著她的手，給予她力量，「梁妃手段了得，我姐姐在她手上吃過很多次虧。或者說……整個後宮裡的人，都在她手上吃過虧！在她誕下大皇子蕭博衍之前，我姐姐腹中的胎兒流過三個，沒有一個能保下來。而到她生下逸雲的時候，蕭博衍已經七歲多了……這七年裡，皇上又添了八個皇子，只活了三個，一殘、一傻、一懦弱。直至逸雲出生，才真正威脅到蕭博衍的地位……」

  「所以梁妃和蕭博衍都把逸雲當成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梁妃，仗著母族的權勢殘害那麼多皇子，難道皇上就不生氣嗎？」鳳無雙問。

  「生氣又能如何？半個朝堂都是梁大學士府的學生，過半的兵力掌控在韓雄手上，皇上又能做什麼呢？」蕭老王妃苦笑。

  鳳無雙這才深深體會到，當一個皇帝的不易。

  功高蓋主，當手下權臣的權勢蓋過了自己，自己甚至連一個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莫名的，她想到了鳳元帝，當初他為了平定朝綱，奪回權勢，是不是也這樣百般無奈過？

  是不是，也束手無策，保護不了他在意的楚湘染？

  她聲音低了下來，「後來呢？」

  「後來……逸雲五歲的時候，我姐姐中毒而亡。逸雲被救了回來，放在風雲山莊靜養。那一年，整個風雲山莊陷入混亂之中，他遇過無數次刺殺，多次跟死亡擦肩而過。我們沒有辦法，只能用一個跟他同齡的孩子假冒成他，默默把他送到東陽國來，培養他長大。」這就是他們遠走東陽國的原因，很可笑，也很無奈。

  蕭老王妃笑了，「皇上的心是向著逸雲的，他已經老了，朝政的事管不了那麼多，這才把逸雲召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到東陽國的原因，聽起來很荒唐。依照蕭逸雲那麼傲嬌，那麼自大的性格，不告訴她是對的！

  鳳無雙至今都想像不出，剛剛那番話如果從蕭逸雲口中說出來，該有多麼可怕！

  難道要他傷心欲絕告訴她：無雙，我是被人追殺，才逃到東陽國當王爺的，其實我是南慕國的九皇子……

  鳳無雙想到這裡，突然覺得好笑，「母妃，我到南慕國的事我會好好策劃，我不會連累他的，請母妃放心。」

  「嗯。」蕭老王妃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