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一直是個代替品

  鳳明夏知曉穆皇后被軟禁的事已經是好多天後，鳳元帝派出來調查的人已經動到了永安侯府頭上。好多永安侯府安插在皇宮裡的眼線，都被一一帶去調查，穆非離心中不安，脫口而出，鳳明夏這才知道原委。

  十八年前那場大火……

  鳳明夏今年才十七歲，那場大火發生的時候，甚至還沒有她。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場大火跟穆皇后無關，是鳳無雙設下的圈套，是鳳無雙要害他們。她還沒出小月子，悶熱的房間裡沒有透風，弄得人心煩氣躁，「我現在就進宮見父皇，他怎麼能懷疑母后呢？我現在就進宮。」

  「明夏，你不要添亂。」之前一直瞞著她，就是害怕她會添亂。穆非離十分頭疼，沒想到，他一時嘴快，她還是知道了……

  「我是幫你啊。非離哥哥，我父皇那麼疼我，只要我去跟父皇解釋，他會聽我的。」鳳明夏撐起一個笑容，「你記不記得，小時候大家闖禍了，每一次都是我出來擔下，父皇從來都不責怪我的。」

  穆非離跟幾個皇子差不多大，自小就進宮當皇子們的陪讀。那時年紀小小的鳳明夏就愛粘著他，跟著他們一起玩耍。都是半大的孩子，愛笑愛鬧的年紀，他們在皇宮裡闖下的小禍一樁一樁，多不勝數……

  每次鳳元帝即將發怒的時候，都是鳳明夏站出來，大聲告訴鳳元帝，就是她做的！

  

  每當這個時候，鳳元帝便是微笑揉揉她的發，告訴她，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然後，他們還是接著闖禍。

  穆非離苦笑，「明夏，你不懂，這一次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非離哥哥，你忘了嗎？父皇最疼我了，他說我是他的夏天！」陽光明媚的夏天，這是她名字的由來。鳳明夏很喜歡這個名字。

  「夏天……」鳳無雙出生在三月剛剛融雪的時候，如果她足月出生，那應該是六月，正是炎夏！而鳳明夏，只比鳳無雙小了十個月，是跟她年紀最相仿的公主。

  穆非離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想法。

  他覺得，鳳明夏這個名字的由來，就是為了紀念湘妃腹中沒有在夏天出生的孩子。鳳元帝失去了那個孩子，把跟她年紀相仿的鳳明夏當成替代品，所以一直無條件寵愛著她……

  而如今，湘妃腹中的孩子跟鳳無雙劃上等號，鳳無雙就是那個鳳元帝念念不忘的孩子……

  穆非離被他的想法給驚到，嚇出一身冷汗。如果真的是他想像中的那樣，可能鳳元帝不會放過他們了。畢竟他們對鳳無雙做出那麼過分的事，畢竟鳳無雙數次面臨生死一線……

  他喉嚨很澀，道：「明夏，我說的這一次不一樣，是因為這一次對永安侯府下手，就是你父皇親自下的旨意。」

  「不可能！」鳳明夏一口否認，絕對不可能。

  「是真的。」心灰意冷，穆非離是第一次嘗到這樣的滋味，「姑姑她……約了鳳無雙和蕭逸雲在棲霞峰見面，在棲霞峰埋下近百殺手，想殺掉鳳無雙。蕭逸云為了救她，掉下山崖，去向不明……十多天了，皇上幾乎動了手上所有人都沒能把蕭逸雲找到。你知道嗎？明夏，皇上趕到棲霞峰的時候，鳳無雙就在那，姑姑也在那……人贓並獲！」

  「不是那樣的！你在騙我！」鳳明夏大聲反駁，她向來不把人命當命，殺徐芸歡腹中孩子的時候，她也毫不留情。但是私底下殺人，和在鳳元帝面前殺人是不一眼的。

  穆皇后曾經告訴過她，在鳳元帝面前一定要偽裝，一定乖巧，不能讓鳳元帝發現。

  所以她深信，穆皇后做的事也不會讓鳳元帝發現。

  「這裡面一定有誤會，只要我跟父皇解釋清楚，父皇就會放了母后。非離哥哥，我不會讓母后有事，不會讓永安侯府有事的。」

  穆非離扯唇，笑得有些苦澀，「不要添亂了，明夏。」

  「我不是添亂。小時候我不是幫你擺平過很多事嗎？為什麼你現在不相信我，為什麼你不早早告訴我。」鳳明夏想著就心酸，她母后已經被軟禁十多天了，後宮的鳳印也被交到陳淑妃手中。

  這代表著什麼，長居深宮的她比誰都懂！

  「不過是一個蕭逸雲掉下懸崖而已，關我母后什麼事？他是生是死，我一點也不關心！我只是想救我的母后，救永安侯府，非離哥哥，你不讓我去試一試，怎麼知道有沒有機會呢？」

  穆非離被她的話蠱惑，「你真要試？」

  「一定要試！」她道。

  鳳明夏是帶著必勝的決心進宮的，但她沒有想到，她人還沒到御書房，就被寒公公攔了下來。寒公公言簡意賅告訴她，鳳元帝不見客，誰也不見。

  鳳明夏扯唇，「你敢攔我？」

  寒公公不語。

  但事實證明，他真的敢。

  接下來，不管她在御書房前怎麼鬧，寒公公都沒有後退半步，那道緊閉的大門，亦沒有打開。

  夏天烈日炎炎，鳳明夏流產後身子很虛，費了心思大鬧御書房後，她臉色很快就白了。精緻的妝容遮不住她的蒼白，額上甚至有冷汗滲出，「你真的不讓我進去？」

  寒公公有一瞬猶豫，依舊搖頭，「公主不要為難奴才了。」

  「父皇，你真的不見明夏嗎？」鳳明夏揚起了聲調，大聲呼喊：「我是明夏啊！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見你，父皇……」

  良久，沒有回音。

  寒公公訕笑，「公主還是回去吧。」

  「鳳無雙！」鳳明夏冷了眸，「她休想霸占我的父皇，她不配。」

  寒公公變了臉色，凝向那道門，見那道門沒有打開，這才心安。

  鳳明夏是真的熬不住了，她單手扶著身旁的宮女，咬著牙道：「寒公公，如果父皇想見我了，請你立即派人到永安侯府通知我，我會馬上進宮。」

  寒公公應著。

  鳳明夏轉身，正想往回走，瞬間便暈了過去。

  寒公公驚呼一聲，那緊閉的御書房大門瞬間打開，鳳元帝站在逆光處，板著一張臉，表情嚴肅：「把她送回永安侯府去，請一個太醫為她診治。告訴穆非離，如果還拿明夏來當說客，永安侯府的下場會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