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出了遠門

  徐航的事有皇太后無時無刻關注著，拖越久對永安侯府越不利。

  所以穆非離把手上的事處理完之後，立即就讓徐芸歡約了鳳無雙出來。

  怕她不答應，徐芸歡把約定見面的地點選在逍遙樓。

  蕭逸雲早早進了宮，鳳無雙隻身到逍遙樓時，穆非離和徐芸歡已經在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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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午膳時間，鳳無雙隨手吩咐人送了茶水進來，便合上房門。

  「說吧。」她開門見山。

  徐芸歡輕笑，「無雙表姐，難道就不能坐下喝一口茶再談？」

  沒有回應。

  穆非離也不勉強她，他把一張宣紙攤在桌面，「這是今天見面的誠意。」

  是關於徐航這一次所遭受損失的調查，三艘船的價格，以及徐航因為沉船聲譽受損丟掉的生意，他都一一列舉好。鳳無雙接過，輕笑，「穆世子是想按照原價賠償還是加倍賠償嗎？」

  「原價賠償太沒誠意，加倍賠償……我也賠不起。我會按照原價加一成的數目去賠償，你覺得如何？」穆非離道。

  鳳無雙知道，他這多加的一成，完全是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才會給的。但是在商言商，徐航因沉船陰影確實丟掉不少生意，這一成賠償既可以補償徐航丟掉的單子，又能激勵徐航的夥計重新開業，是件好事。

  「我若同意的話，穆世子什麼時候可以把銀兩送過來呢？」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穆非離默了默，道：「三天，給我三天可以嗎？」

  永安侯府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銀兩，徐航的事因穆皇后而起，他必須要向穆皇后拿一筆銀兩，才夠賠償徐航。

  三天時間，給穆皇后，也給他自己。

  「既然穆世子已經全部考慮好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鳳無雙笑了笑，「如果穆世子一下子籌不到那麼多銀兩，金銀珠寶我也不介意的。」

  反正東嘉當行那麼多古董，她倒是可以接手。

  穆非離面色變了變，道：「我儘量。」

  鳳無雙點頭，表示談妥，準備離開。

  徐芸歡倏地攔住她，「無雙表姐，世子已經很有誠意了，你能不能看在世子努力補償徐航的份上，在太后娘娘面前為他美言幾句？」

  這才是穆非離帶她來的目的，穆非離是拉不下面子跟鳳無雙談這些的，只有徐芸歡願意開口。

  事實上，如今不僅皇太后在壓著永安侯府，鳳元帝也在極力打壓……光是鳳元帝收回鎮城軍，就已夠永安侯府和穆皇后心慌……

  太子未定，鳳元帝做的每一個舉動，都牽扯到穆皇后和三皇子的未來，在這樣的時期，鳳元帝的態度太重要了！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已有好多天沒見到皇奶奶了。」鳳無雙故作不知。

  徐芸歡忽地拉住她衣擺，「無雙表姐，我可以勸世子把賠償的金額加到三成，只要你一句話。」

  穆非離皺眉。

  鳳無雙笑了，「我最近接手了我母妃的產業，確實染上了商人的銅臭味。金錢嘛，沒有人不追求的！不過我這人比較記仇……徐航的事因你們而起，你們因此而遭受多少責罵與懲罰都是應該的，我不會替你們美言。」

  「你……」徐芸歡愣了，「如果加到四成呢？」

  「這跟金錢沒有關係，我喜歡金錢，但我永遠不會為它改變我的決定。人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的，世子跟我之間的事……是因徐航而起。既然是生意場上的事，就用生意場上的解決辦法。賠償的事……三天時間，勞煩世子抓緊了。」鳳無雙說完，抬腳就離開。

  從她出現，到離開都沒有一盞茶時間。

  徐芸歡長嘆一口氣，「世子。」

  「沒關係，該說已經說完了。」其實這樣的結果也在他預料之中，之所以讓徐芸歡說出來，只是抱著最後一絲奇蹟罷了。

  穆非離笑，「她本就是那樣的人。」

  「那……那些銀兩。」

  「我讓人送你回去，我進宮一趟。」穆非離蹙眉，道。

  「你去找皇后娘娘嗎？」她問，「那明夏公主那頭……」

  「明夏的事確實很讓人擔憂，不過眼下是多事之秋，姑姑也不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她身上。」一提這個，穆非離又覺得頭疼。如果他跟穆皇后開口要銀兩，那麼以穆皇后的為人，定會脅迫他先勸好鳳明夏，再拿銀兩。

  三天時間解決一個鳳明夏，實在太難！

  鳳無雙，鳳無雙，她為什麼脾氣要這麼倔，把事情鬧得這麼僵？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鳳無雙不是這樣的性格，她早就已經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妃了。

  穆非離目光一暗，落在徐芸歡身上。

  徐芸歡被他看得心虛，「世子在看什麼？」

  「沒什麼。」穆非離淡淡的，「我走了。」

  天空晴朗，湛藍的顏色十分美好，穆非離望著天……想起剛剛的念頭……

  如果當初沒有鬧出徐芸歡的事……

  如果當初娶的人是鳳無雙……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永安侯府不會像今天這樣處處收困，鳳元帝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為難永安侯府……

  不過，沒有如果。

  事情已經發生，沒有迴旋的餘地。

  就算他再後悔，鳳無雙也不會屬於他。

  另一頭

  鳳無雙匆忙回到王府，書房、房間都空空如也，沒有看到蕭逸雲。

  她一怔，「王爺呢？」

  華管家臉色有些尷尬，「王爺剛剛出去了，說是有事出門，需要出門幾天。」

  「皇上派他去？」鳳無雙一怔，問：「公事？」

  「不是，是私事。」華管家沒有隱瞞，如實說：「王爺走的時候吩咐說，王妃如果有事情不能解決可以去找老王妃商量，或者讓暗衛通知他，他會儘快趕回來。」

  儘快回來……這麼說，他這趟遠門要出很久，早上進宮應該是跟鳳元帝告假。

  兩人之間相處有道，互相尊重。他不多問鳳無雙的事，鳳無雙也不會多深究他的事，她點頭，「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拖了他太久，他也需要時間處理自己的事。如果他問起我的話，你就回他說王妃很好便成。」

  華管家看著她的背影，輕聲應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