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歲歲有今朝

  鳳無雙回到蕭南王府已是晚上，皇太后本想留她一起用晚膳，但她真的很想蕭逸雲，婉拒之後，再三保證在皇太后住在宮中期間會進宮看她，皇太后才勉強放人。

  蕭逸雲和蕭老王妃在正廳等著她一起用膳，暖黃的燭光下，兩人的笑都發自內心，鳳無雙輕笑，「今天是什麼節日，母妃竟然準備這麼多飯菜。」

  蕭南王府人不多，只有三個主子，蕭老王妃又是個勤儉節約的人，三人的飯菜多六菜一湯。

  而今夜，她準備了十二菜一湯，都是鳳無雙平日愛吃的。

  鳳無雙在一旁淨了手，把美味的蒸魚夾了一塊入口，含糊道：「怎麼？你們都如此看我，是不是怪我回來太晚了？」

  蕭老王妃很遲疑。

  沉默許久，最終還是蕭逸雲先開了口：「無雙，母妃聽說，三月十一是七王爺給你過的生辰，今天是十三，我們回來晚了兩天，所以母妃特意準備了晚膳想補償你。」

  鳳無雙這才注意到，桌上有一碗長壽麵，是東陽國特有的。

  「母妃……」

  「我沒有養過女兒，不知道別人家的閨女都是怎麼放在手心疼愛的。府中上下都是你可以用的，我也不知道你缺些什麼，喜愛什麼，只好為你準備一桌飯菜了。」蕭老王妃問得忐忑，「無雙，你喜歡嗎？」

  

  「喜歡的。」她回答得毫不猶豫。她新婚沒多久就離開鳳城，飯桌上，是她和蕭老王妃在短短相處時間裡接觸最多的場合。

  幾頓飯，能記下她喜愛的，已是難得。

  聞言，蕭老王妃大大鬆一口氣，「喜歡就好，多吃一些。」

  三月十一，是七王爺把鳳無雙接進七王府那天。據說那時鳳無雙已經差不多有三個月大小，誰也不知道她出生的生辰。所以七王爺和七王妃便把三月十一當成她的生辰，每年都給她過。

  只是……自七王爺和七王妃逝後，三月十一就再沒有人記得了。她在徐府那麼多年，從沒有人給過過生辰。

  就連今天一直護著她的皇太后，也沒有跟她提過生辰的事……

  被人掩蓋了多年三月十一，就連她本人都已經忘記。如今又被蕭老王妃提起，她只覺得滿心歡喜！

  果然，回來蕭南王府是對的！

  蕭老王妃一直給她布菜，鳳無雙吃多了，嗤嗤地笑，「蕭南王爺，母妃都給我準備了這麼大桌美食，你怎麼沒給我準備生辰禮物？」

  「整個蕭南王府都是你的，我哪裡還用給你準備生辰禮物？」蕭逸雲大言不慚。

  「母妃，你看他一點誠意都沒有。」鳳無雙告狀。

  蕭老王妃笑了，「確實很沒有誠意。」

  「看吧，母妃都這麼說。」鳳無雙跟蕭老王妃的關係向來不錯。

  「母妃有了無雙，我就成了多餘的。」蕭逸雲邊搖頭邊道，「既然無雙覺得我沒有誠意，那我把自己送你可好？」

  「流氓！」鳳無雙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看來啊，我這個老骨頭才是多餘的。」蕭老王妃起身，淨手，「你們慢慢吃，我先回房。」

  等蕭老王妃帶著一眾侍女退下，鳳無雙才敢發怒，「看你，一點都不正經，都把母妃嚇走了。」

  「她不介意的。」蕭逸雲笑，剛鳳無雙沒回來時，蕭老王妃還問過他，什麼時候準備要個孩子。

  蕭逸雲湊到她耳邊，「母妃才不想留下來阻礙你我，恨不得我跟你再親密點。」

  「……嘶，你這人！」鳳無雙最聽不得這些話了，太曖昧，又太誘人。

  她拉著他出門，「吃太多了，陪我消消食。」

  今夜的蕭南王府並沒有什麼不同，長長一條迴廊，整齊掛著一排一排燈籠，一眼望不到頭。

  鳳無雙倏地就想起了中秋節那個夜晚，蕭逸雲在她的飛霜院掛滿了燈籠，各色各樣的。

  那晚他把蓮花燈送到她手中，告訴她……相傳中秋之夜時向月神娘娘祈禱，月神娘娘會幫她達成願望。

  鳳無雙清晰記得，她那時許的願望是：希望蕭逸雲能平安自在一生，不被她連累。

  如今，月神娘娘顯然沒有聽到她的祈禱，蕭逸雲已經和她綁在一起，分不開。這是當時的她，怎麼也不想的事情……

  她忽地停下腳步，「路上你好幾次跟我欲言又止，是想說我生辰的事？」

  蕭逸雲遲疑片刻，「嗯。但是又怕提了你會不高興……」她生辰那天，同樣是被人拋棄在鳳城郊外那一天，她這幾年一直不過，蕭逸雲也不敢主動提。

  只能今夜假借蕭老王妃之手，表達他對她的在意，以及憐惜。

  鳳無雙瞭然，蕭逸雲太小心翼翼了，她哪有這般嬌氣，「那今天母妃給我補了生辰宴，我也吃完了長壽麵，那我可以當做是我的生辰，許一個願望嗎？」

  蕭逸雲點頭，「當然可以。」

  她鬆開兩人拉著的手，走到迴廊一邊，對著月亮，虔誠許下自己的願望。

  十三的月亮已經接近滿月，鳳無雙此刻的願望是：人月兩圓。

  希望她和蕭逸雲可以……攜手一生，幸福圓滿。

  放下雙手，她才發現他也閉著雙眸，鳳無雙跳過去嚇他，「你許什麼願望，又不是你生辰！」

  蕭逸雲穩穩接住她，把她納入懷中，「誰說只有生辰的人才能許願？心誠則靈。」

  「哦……」她拉長了語調，「那你許了什麼願？」

  他含笑，黑眸像是看透了她心底的一切，道：「願你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這算是……什麼願望？

  鳳無雙後知後覺品了許久，才明白這是蕭逸雲含蓄的情話。

  聽慣了他的直白，他含蓄起來……竟然別有一番風情！鳳無雙羞紅了臉。

  「春宵苦短，愛妃跟本王回房吧。」他拖住她，直接就往房間的方向走。

  鳳無雙死死挽住迴廊的柱子，堅決不走，「蕭逸雲，閉上你的嘴巴，這些話我不希望在房間以外聽到！」

  「哦？原來你是喜歡在房間說這種話。」蕭逸雲含笑，毫不猶豫扳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直至她整個人被他納入懷中。

  鳳無雙悶在他懷裡，「壞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