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以死謝罪

  人都是有私心的，穆非離想救永安侯府沒有錯，錯就錯在他把主意打到了鳳明夏身上。鳳元帝冷哼一聲，「鳳明夏是東陽國的公主不假，娶了她確實能給永安侯府帶來許多利益。但是穆非離，你有沒有想過，朕想不想把明夏嫁給你？如果朕不想，你做什麼都沒有用，反而讓朕厭惡永安侯府！」

  鳳明夏一驚。

  穆皇后更是懸起了心。

  穆非離緩緩問：「皇上為何不想把明夏公主嫁給臣？」

  「為什麼要把她嫁給你？你喜歡她嗎？」鳳元帝落座在場上僅剩的一張椅子上，首次拋棄開他帝皇的身份，以鳳明夏父親的名義跟他談：「朕的女兒，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想要的，朕都會滿足她。如果她想嫁給你，朕會考慮！如果你真心疼愛她，喜歡她。那麼你拿出十足的誠意來跟朕談，把你作為一個男人的心攤在朕面前，誠懇告訴朕，你會對明夏很好，那麼……朕會如你們的願。」

  如果當年，穆非離沒有拒絕鳳明夏；如果這幾年，永安侯府沒有弄出這麼多么蛾子，沒有一次一次和世家聯合謀取利益；鳳元帝或許真的不會反對他們。但是他們沒有……

  

  他們把鳳明夏當成一顆棋子，一顆牟取利益的棋子。

  鳳元帝揮手，狠了心道：「你們兩人錯就錯在自以為是，錯在以為朕會原諒你們，但是朕不會！朕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哪怕是她心甘情願，我也會狠狠敲醒她，讓她看清事實！這件事朕就當沒有發生過，從今往後你們兩人不要再見面，明夏的婚事，朕會重新考慮人選。」

  穆非離的心跌入谷底，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同意婚事了。這一次他已徹底惹怒鳳元帝，如果這一次娶不到鳳明夏，那麼也會因此而受到牽連，大概……永安侯府的前程都會斷送在他手中。

  兩人相握的手，由他鬆開。

  鳳明夏一慌，「非離哥哥……」

  「對不起。」

  「我不要！」鳳明夏搖頭，她不要穆非離的對不起。

  從鳳無雙婚典那天，她打定主意跟著穆非離出門那一刻開始，她就把一生壓在穆非離身上。他樣樣出色，穆皇后一次一次在她耳邊說起，永安侯府出了一個聰明能幹的世子。

  鳳明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她自小就仰慕穆非離，唯一的願望也是嫁給他為妻。

  她道：「非離哥哥，發生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不怪你。這三天是我最滿足的時光，如果……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寧願死！」

  話落，她當真抽出旁邊侍衛的劍，橫在頸脖間。

  穆非離一怔，「明夏，你冷靜一些！」

  「我不要看到你娶別人。」鳳明夏抿唇，看向鳳元帝，「父皇，是明夏不懂事，是明夏讓皇室蒙羞。所有的一切禍起於我，今天明夏在這裡以死謝罪，希望父皇看在明夏的臉面上，饒了永安侯府。」

  「你把劍放下！」

  「把劍放下！」

  兩人同時開口，分別是鳳元帝和皇太后。

  蕭逸雲陪著幾人過來，由於是皇室的事，在外頭等候著；由鳳無雙扶著皇太后進來。皇太后已從明嬤嬤口中得知鳳明夏和穆非離這幾天廝混在一起的事，在皇宮就氣得幾乎暈過去。

  好不容易她緩過神，匆匆而來，又看到這樣的一幕……

  她真覺得自己要被氣死！

  「你這是鬧什麼？」

  「皇奶奶。」鳳明夏又哭了起來，手中的劍始終不松。

  「你真要把明夏逼死嗎？」皇太后沉沉看著鳳元帝，覺得又憤怒又無奈，「你在猶豫什麼？在猜她是賭氣，還是真的想以死謝罪？這難道還有什麼值得猶豫的地方嗎！明夏死了，你就會高興嗎？」

  鳳元帝在賭，賭鳳明夏是真的想以死謝罪，還是在威脅他，讓他妥協。

  但是皇太后不敢賭！

  「穆非離，把她手中的劍拿下來。」她吩咐著。

  穆非離點頭，輕而易舉親自奪下她的劍，從皇太后出現，鳳明夏就處在一個呆滯的狀態，「皇奶奶……」

  「你真是讓我失望。」皇太后搖頭，「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你們都不准吵。」

  「母后，這件事沒得商量！」鳳元帝道。

  「哼，你叫哀家一聲母後，難道哀家連處理自己孫女的婚事的權利都沒有嗎？」皇太后厲聲問。

  「不是這個原因。」鳳元帝想了想，最終不忍心頂撞皇太后，妥協道：「朕想讓明夏嫁一個真心疼愛她的人，並非是永安侯府這種……永遠只看重利益的人。除了永安侯府，母后想安排明夏嫁任何人，都可以商量。」

  鳳明夏對著皇太后搖頭。

  皇太后嘆息一聲，怨她傻，又怨鳳元帝執著，「這件事，永安侯府確實過了，損了皇家的聲譽。不過……不給他們一個機會，你又怎會知他對明夏不好？當初你和皇后成婚，也是沒有感情在的。這麼多年來，你們照樣恩愛。」

  「那不一樣。」

  「哀家這些年來一直在皇靈寺清修，許多事情早已經看破，什麼權勢，利益，通通都是虛的。永安侯府近來發生的事，哀家略有耳聞……已經發生的事，雖然影響哀家對永安侯府的印象，但哀家不會用這件事就去否定一個人。」皇太后用餘光去睨鳳無雙，見她神色沒有異樣，才道：「這樣……穆非離你回去同永安侯商量一下，對於明夏的事，永安侯府想如何處理。如果你們有十足的誠意，哀家就向皇帝求個人情，把明夏許給永安侯府。當然，如果你們打動不了哀家，你們的婚事就永不再提。如何？」

  穆非離苦笑，「臣明白。」

  鳳元帝冷哼一聲，這個處理結果不如何！他很不滿意。

  皇太后一笑，幽幽開口，「永安侯府圖明夏背後的利益，這有什麼不好呢？這證明明夏在他們心中是有價值的，只要有鳳氏皇族一日，明夏在永安侯府就不會受委屈。明夏的身份註定了娶她的人不會純粹，不管她嫁給誰，那個人都不會忽視她的身份，永安侯府這樣明明白白做出來，總比一些私底下算計的人來得爽快。」

  「往後再說吧。」鳳元帝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多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