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花瓶

  從蕭南王府出來，鳳無雙還在呆滯中，老王妃好說話，一直拉著她說個不停。盛情難卻，到最後，她就只剩下附和的份……

  蕭逸雲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笑容，牽著她上馬車，前往皇宮。

  巧的是，到皇宮時，竟然碰到了穆非離和徐芸歡，相比剛剛成婚卻一前一後走著的兩人，蕭逸雲和鳳無雙更像一對新婚夫妻。

  穆非離表情複雜，「蕭南王爺。」

  

  蕭逸雲像是沒聽到，牽著她逕自往前走。

  徐芸歡不忍穆非離受到忽視，開了口：「無雙表姐。」

  「有事嗎？」她停住腳步。

  「你和王爺的婚期……定下來了嗎？」徐芸歡本意是想幫穆非離留住她，可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蕭逸雲像是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道：「剛才帶無雙見過本王母妃，初三便進宮同太后娘娘一起商量婚期。等婚期定了，本王定會把喜帖送到永安侯府，邀請穆世子和夫人一起參加本王的婚典。」

  徐芸歡沒了聲息。

  她餘光看過去，果然，穆非離的臉色更差了。

  鳳無雙輕笑，一招致命。

  「非離表哥，你在這裡做什麼？」一個清脆的女聲忽然傳出來，一身嫩黃衣衫的鳳明夏隨之而至。

  她是鳳元帝最寵愛的公主，長相貌美，頭上步搖輕晃，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穆非離沒應。

  鳳明夏瞪徐芸歡，哼一聲，「你怎麼把不相關的人也帶過來了。」

  皇室年宴，鳳元帝宴請百官。攜帶夫人的官員大多帶的是正妻，徐芸歡一個妾算什麼？

  聞言，徐芸歡低了頭。

  「我爹他們也過來，芸歡一人在府中無聊，我便把她帶過來了。」眾人面前，他還不至於讓徐芸歡難堪。

  鳳明夏可沒打算放過她，自這徐芸歡嫁給穆非離開始，她就想刁難她了。

  「不過是一個妾，她無聊便無聊，哪裡用得非離表哥這般上心。」

  「明夏，不要亂說話。」穆非離道。

  明明是斥責的語氣，卻讓人感覺有些寵溺的意味……

  鳳無雙訝異看了穆非離一眼，她覺得穆非離和鳳明夏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簡單。

  但鳳明夏還是不開心，「我說的都是實話。有的人啊……出身低微，總想飛上枝頭當鳳凰，也不瞧瞧自己有沒有那個命！嗤……」

  徐芸歡白了臉，搖搖欲墜。

  鳳無雙覺得無趣，看向身邊的人，「我們走吧。」

  「走？去哪兒？」鳳明夏向來無法無天，徐芸歡礙她的眼不假，鳳無雙她也厭惡許久，「鳳無雙，你是怕我嗎？」

  「怕你什麼？」鳳無雙問。

  「哼！你自己知道。」曾幾何時，鳳無雙還是穆非離的未婚妻時，鳳明夏每次看到她，都要挖苦她一次。久而久之，鳳無雙每次看到她，都會繞道而走。她今天的離開，在鳳明夏看來，自然是害怕自己，「徐府也不知是什麼家庭，教出來的姑娘每一個都是狐狸精！當初徐黛黛勾引我七王叔，害得我七王叔只娶她一人，落得一個無兒無女的下場。如今你們兩人亦是如此，為了男人不擇手段，不知廉恥。」

  「不擇手段？」鳳眸掃過鳳明夏，隱約露出笑意，鳳無雙卻是看向身邊的男子，「蕭南王爺，我跟你一起，需要不擇手段嗎？」

  蕭逸雲失笑，「鳳城第一美人，本王毫無抗拒之力。」

  言外之意，不需要手段。

  鳳明夏氣得臉色都白了，這兩人明顯是不把她當一回事。冷嘲熱諷慣了的她哪裡受過這樣的氣，她擋在兩人面前，「鳳無雙，你也聽到了，這蕭南王爺只是看上你的美色，假如有一天你年老色衰，你就什麼都不是！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就是以色侍人。」

  鳳明夏想了好久，粗俗的話始終說不出口，於是狠狠罵了她一句：「你就是個花瓶！」

  噗……

  鳳明夏自小長在深宮，性格單純，這樣的人對於鳳無雙而言，比徐芸歡更好對付。清澈的眸看著這個任性刁難的小姑娘，粉唇輕啟：「有的人能當花瓶，有的人只能當夜壺了。充其量……能晉升為痰罐？」

  話落，那兩人輕飄飄離開，留下愕然的三人。

  夜壺，痰罐……

  兩個詞語落在她耳中，實在難聽。鳳明夏臉色從白變青，狠狠踢倒腳邊的花盆，「花瓶！」

  「蕭逸雲風頭正盛，你沒必要這個時候惹他不快。」穆非離看著相攜離去的身影，目光變得意味深長。直至剛才，他終於真的承認，鳳無雙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他帶鳳無雙一同參加皇室的年宴，鳳明夏也會挖苦她。

  大多時候，鳳無雙是躲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偶爾時，她也會繞過鳳明夏，假裝沒有看到她……

  穆非離跟她接觸那麼長時間，從沒有過一次，她會像今天一樣，輕描淡寫道——有的人能當花瓶，有的人只能當夜壺了。充其量……能晉升為痰罐？

  這種類似挑釁、又似不屑的口氣，像極了蕭逸雲。

  是她本性如此，還是蕭逸雲改變了她？

  「他風頭正盛與我何關，我只是看鳳無雙不順眼。」鳳明夏握緊了雙拳，恨恨道：「哼，不過是嫁一個異性王爺，哪裡值得她得意？總有一天，她會後悔的。」

  穆非離搖頭，不置可否。

  鳳明夏見他擁著徐芸歡離開，追上去，「非離哥哥，今夜晚宴我來尋你好不好？我跟你坐一桌。」

  「有芸歡陪我，你好好陪著姑姑。」他道。

  「我天天見到母后，一時半刻不陪她沒有關係的。我都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我們一起暢飲吧。」鳳明夏拉著他胳膊，輕輕搖晃，像個撒嬌的小女孩。穆非離揉揉她發頂，「隨你，你可以晚一些過來，不要太惹人矚目。」

  「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我的。」鳳明夏理理自己的衣裙，朝徐芸歡得意一笑，「那我回去換衣裳了！」

  徐芸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片刻，微微壓下心頭的不甘。

  如果那個人是鳳明夏……

  那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說她公主之銜，光憑鳳明夏跟永安侯府的親昵關係，她就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