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瘋子

  看著張小凡走進青雲俱樂部，紀寒站在外面久久佇立，往事似乎一幕幕的在自己的眼前浮現。

  只可惜，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紀寒，你以前也是青雲俱樂部的？」看著紀寒那失神的樣子，張曉婷已經猜出了十之八九，但是他有一點不明白，為何紀寒跟其他幾個人都已經退出了青雲俱樂部，張小凡還留了下來，而且轉換到了英雄聯盟領域！

  

  「對，以前我是這個俱樂部的！不過，在這裡面的生活，有些不愉快！」紀寒點了點頭，當年他們從南昌來到上海，就是加入了青雲俱樂部裡面，然後才有了當時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見自己似乎提起了紀寒的傷心事，又害怕紀寒再次跟之前那樣，張曉婷也不敢繼續問下去，轉而道：「那現在我們去哪？」

  紀寒看了一眼張小凡給的地址，寫的是那個小巷，看樣子估計也不是什麼很繁華的地方。

  「走吧，找瘋子去！」紀寒深吸一口氣，既然來了上海，張小凡自己都見，那麼瘋子也一併見一見吧！

  索性兩人打了個計程車，直接將紙條給司機，叫司機開過去。

  「你們去的這個地址有點偏哦！而且那個地方用不了多久就要拆遷了。」那司機結果紙條道，「我回來的路上不一定載的到客，你們要多加十塊錢！」

  紀寒一聽果然，他就知道瘋子的生活狀況不好，但沒想到竟然是住在拆遷區，越是這樣，紀寒的心裡就越發的內疚。

  「行，多加你十塊！」

  「那行，這樣的話我送你們過去！」

  瘋子住的地方離市區有點遠，一路上紀寒也沒有說話，張曉婷也很自覺的給見一個人靜靜的空間，她知道紀寒現在的心裡肯定不好受，所以只是緊緊的握著紀寒的手。

  原本以為自己想像中的畫面已經夠極致了，可當紀寒下車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

  張小凡給的地址，哪裡像是生活區域，玩完全全的就像是一個工地，甚至是連工地都不如！

  越往裡面走，裡面的情景就越發的讓紀寒鼻子一酸，到處殘垣斷壁，廢水溝，垃圾場，散發出陣陣的惡臭，張曉婷更是頻頻掩鼻。

  「這種地方怎麼能生活下去？」

  「為了生活，又有什麼地方生活不下去？」紀寒笑了笑，「這種地方便宜，所以瘋子才會搬來這裡！」

  走了一會，終於是找到了瘋子所在的位置，這是一棟破舊的民房，不過看樣子馬上也要拆遷了！

  屋子裡面，光線有昏暗，那不是燈光，而是電腦屏幕散發的。昏暗的光線下，一個少年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大大的勝利，但是數據卻不好看，是1-5-4很顯然這是一把躺贏！

  他叫瘋子，因為愛酒如命，所以ID叫酒瘋子。就是現在，這屋內依舊充斥著酒精味道。

  咳咳……

  輕咳兩聲，瘋子拿起自己手邊的酒瓶，是一瓶紅星二鍋頭，沒錢只能喝這種酒。

  濃濃的酒精揮發，瘋子的鼻子聳了聳，猛的一吸，十分的享受，就像是癮君子一般，只不過他是嗜酒！

  「咕咕！」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兩口，瘋子整個人都為之一震，似乎是打了雞血一般，精神頭又是十足，然後準備再開一把！

  「打完這最後一把，然後就可以結帳了！這該死的拆遷，以後這麼便宜的房子不知道哪裡找了！」

  「也罷！結了帳，咱就有錢找過房子！」說著瘋子點下開始，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誰啊？」瘋子扭頭吼了一聲，然後將遊戲叉掉，「這個月的房租不是剛交了嗎？難道是說拆遷搬家的事？」

  自語著，瘋子將房門打開，強烈的光線照射過來，讓他猛的用手遮擋起來，等到看清來人的時候，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寒，寒哥！」瘋子一愣，緊跟著無比的激動起來，「是不是張小凡告訴你我在這的，這混蛋！」

  「是不是張小凡不說，你就準備消失了？」紀寒道。

  「不是，這不是混的不好，沒臉見寒哥嘛！」瘋子尷尬的笑了笑，別看在別人面前火急火燎的，但是在紀寒的面前，卻是十分的憨厚。

  「誰混的好？除了張小凡，誰現在是人模狗樣的？」紀寒說著鼻子嗅了嗅，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就傳來，「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老習慣了！」瘋子笑了笑，看向張曉婷，「這是嫂子吧，真漂亮！」

  張曉婷一聽，頓時一張臉羞的通紅，瘋子也是憨憨的笑了笑。

  「怎麼不讓我進去坐坐？」紀寒指了指屋裡。

  瘋子尷尬的一笑，摸了摸後腦勺，笑道：「裡面髒，嫂子在，咱們就別進去吧！給嫂子留點好印象！」

  紀寒一聽，頓時一眼瞪了過去。

  「當初我們擠一個屋裡的時候，誰嫌過誰髒？現在你跟我說這個？」紀寒不滿的道，「再說了，你問問你嫂子，她介意嗎？」

  「不介意！」張曉婷輕道一聲，注意力完全就在嫂子兩個字上，哪裡還管別的！

  「那行，進來吧！」說著瘋子將門打開，然後將燈打開！

  一進入房間，愈發濃烈的酒精味傳來，其中還夾雜著泡麵的味道，緊跟著張曉婷就發出一聲尖叫，一臉震驚的指著地面近兩百個二鍋頭瓶子。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喝的？」

  地面上亂七八糟的，但是那些酒瓶卻是整整齊齊的擺放這，在這個凌亂的房間內，顯的極具衝擊力。

  「瘋子，你不要命了！這么喝，你身體受的了嗎？」紀寒也是被這嚇到了，這才意識到，瘋子的嗜酒，更加嚴重了！

  「沒辦法，從小就這習慣，你也知道，當年隊伍解散，你們走的走散的散，我沒地方去，也找不到伴，只能喝酒解悶了！」瘋子笑了笑，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紀寒看著一個個酒瓶，這是多少個日夜才會這般！

  遊戲，一入既是深海！

  沒日沒夜的練習，就是與外界脫節也渾然不知。

  是啊！當年隊伍散後，自己有家可歸，還可以回去當一個學生，可他們呢？這四個從小混跡在網吧沒人管的呢？他們哪來的家？

  或許有過，但是在兩年前已經被自己親手解散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過的這個樣子！」紀寒哽咽！

  「滾蛋，誰他媽要你的對不起了！要說，跟他們三個人說去！」瘋子一拳錘在了紀寒的肩上，憨厚的笑道，「認識你之前我過的生活比這還不如，現在至少還有個穩定住所！滿足了！」

  可越是這樣。紀寒就越是內疚！

  同樣的話，甚至不差一字一句，先是張小凡，現在又是瘋子，饒是紀寒再怎麼心如鋼鐵也已經被化成了鐵水！

  「受苦了！」忽然，紀寒伸出自己拳頭，緊緊的跟瘋子碰撞在一起！

  張曉婷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忽然目光落在瘋子的電腦桌上，目露詫異！

  她真的很難想像，這麼凌亂的一個房間，可那電腦桌上卻是乾乾淨淨，除了一瓶酒，在沒有其他的東西！

  哪裡明明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擺放東西，可偏偏空空蕩蕩！

  一瞬間，張曉婷忽然明白了什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