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正如他所料，當他出現在皇上面前的時候，皇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只是用波瀾不驚的深邃的眼神盯著他。

  

  「臣弟所作所為只是想要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並沒有半點戲耍皇上的意思，還請皇上恕罪！」子辭跪在地上，此刻的他不需要再掩飾什麼，坦白是他唯一的出路。

  皇上聽了冷冷的說道：「整天變成另一個人就是你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把朕當成傻瓜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心裡很得意吧？你在朕眼皮底下隱姓埋名，你遠走蜀國說服蜀國國君出手搭救你父王，你在宮裡裝瘋賣傻玩失蹤，你在朕面前裝作素不相識。這一樁樁一件件，足以要你十個腦袋！」

  「臣弟願意接受皇上的懲罰，只求皇上放了漣兒，她是無辜的。」子辭俯下頭認罪。

  皇上眯起了眼睛，瞧了他一會兒說道：「想當年先皇在世的時候對你是讚賞有加，他說你聰明、果敢、文武雙全有將帥之才！」

  「臣弟從未想過要做什麼將帥，能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就是臣弟最大的心愿。」他趕忙表明心跡，不想讓皇上心生嫌隙。

  「可是先皇也說過你難堪大任！」皇上繼續說著，「你想要改頭換面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在面對自己的父王時卻不得不坦白；你可以隱忍家人的發配，眾人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你，可是你卻受不了漣兒有半點的委屈。重情，是你最大的弱點！一個男人想要成就偉業，是不能被感情羈絆住的。如今魏國正是用人之際，以你的才華埋沒於市井之中豈不是可惜？若是你能慧劍斬情絲，日後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子辭聽了心裡頓時明白，皇上也是在逼著他就範。只是明白又能如何，他的軟肋被皇上攥在手中，如今是讓他站著他不敢坐著。

  「臣弟不想封侯拜相，只想跟漣兒平靜的過下半輩子。臣弟自知有欺君之罪，願意聽從皇上的安排效忠朝廷，請求皇上能成全臣弟和漣兒！」子辭抬起頭，絲毫不退讓的直視皇上的臉，「如果皇上不答應臣弟的請求，臣弟寧可魚死網破也要帶走漣兒！」

  「你在威脅朕？」皇上聞言臉一沉，眼睛裡透出殺機。他知道墨音武功不俗，眼下他們只有兩步之遙，若是墨音想要圖謀不軌他還真是有幾分驚險。

  墨音緊攥拳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臣弟不敢！皇上也說臣弟是個重情之人，此生若是不能和漣兒在一起與死無疑！只要皇上答應成全我們，臣弟願意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辭！」

  「好！朕現在就給你一個任務，只要你能完成歸來朕就親自給你們賜婚！」皇上等得就是這句話，「雖說賁放暫時被壓制住，不過他手握重兵終究是朕的心腹大患。朕早就看出他的狼子野心，若是等他發難一定會連累無辜百姓。這次你用墨音的身份潛入邊關軍營，想辦法瓦解賁放的勢力。只要他不能一呼百應，朕想要制服他就容易多了。這次的任務會困難重重，在完成之前不能泄露身份，不能和京都有任何聯繫。不過朕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幫手，胸口繡著一隻猛虎的人可以聽從你的調遣。漣兒住在宮裡無須你擔心，朕會好好照顧她。」皇上自然是不能現在就放漣兒出宮，能夠鉗制子辭的籌碼要始終握在手上。

  子辭聽罷猶豫了半晌，「臣弟可以答應皇上的要求，不過請皇上答應臣弟兩件事：一，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強迫漣兒，倘若臣弟遭遇不測皇上要給她自由；二，臣弟想要離開之前見她最後一面！」

  「好，朕答應你！你先去咸福宮見見王爺，切記不要向任何人泄露咱們的談話。至於漣兒那邊，朕去安排一下。」皇上囑咐道。

  子辭遵旨去了咸福宮，景王爺見了他很吃驚。他只說皇上知道了真相，並且沒有絲毫怪罪。現在他完全放下了包袱，想要出去到各處走走，請王爺不要惦記。景王爺聽了不疑有他，滿心歡喜子辭回來，聽說他要遠行又擔心起來。

  皇上則去了聽雨軒，漣兒正在看書，見到他進來忙起身見禮。

  「你可知罪？」他把眾人屏退，沉著臉問道。

  漣兒聽了一皺眉，「民女不知！」

  「不知？」皇上輕哼了一聲，「你和子辭合起伙來矇騙朕，真當朕是無知孩童嗎？」

  漣兒聞言眼神一閃，心裡忽閃一下。看樣子皇上已經知道了墨音就是子辭的事情，怕不是墨音救她心切自投羅網了吧？

  「以他的行為舉動，就是殺頭也不為過！」皇上面沉似水，漣兒瞥了他一眼，聽說皇上沒有想要子辭性命的意思。

  她跪下說道：「他不過是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初衷絕對不是想要欺騙皇上。」

  「不管他心裡是怎麼想的，欺騙朕在朕的面前演戲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朕不懲罰他，往後誰還會在朕面前表里如一？」皇上皺著眉頭說道。

  她見狀忙說道：「想當初他把民女從採花大盜手中救出來保住了民女的清白，又冒著危險找到赤龍果救了民女一命。如果皇上不能饒恕他的罪過，民女願意替他受過，還請皇上成全！」

  皇上聽了眼神閃爍了一下，兩個人都願意為了對方無條件的付出，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吧。他想到了卓雅，想到了春生、知夏，不管他們是否幸福，都曾經或正在經歷著純粹的情感。而自己這個九五至尊卻生活在算計和利用之中，純粹的情感是他永遠都觸及不到的東西。他心裡一陣失落，邁步出了房間，只留下還跪在地上的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