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小太監捧了進來，卓雅一打開頓覺滿眼生輝，不知道是用什麼絲線縫製的，整個大氅閃爍著五彩的光芒。用手一摸，柔軟光滑似乎有防水的功效。往身上一披就感覺暖和多了，保暖效果果然好。

  黎斐陽見了說道：「這大氅好像是用五彩絲線摻了孔雀毛縫製而成，下雪時穿著不僅保暖而且防水，是件好東西啊。妹妹，還不快謝過皇上的賞賜！」

  「不過是件輕薄漂亮的大氅，真有哥哥說得那般神奇？可惜眼下沒有下雪，不能試一試。」卓雅不相信的說著，起身朝著皇上行了個禮，「卓雅謝過皇上的賞賜。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雪，本想到京都來看雪，沒想到路上走得太慢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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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好辦，公主留下來常住就行了。」皇上聞言笑著說道，「朕的皇兒們還小，不過滿朝文武家裡有不少青年俊傑，公主要是喜歡隨意嫁給誰都行！」這次他們兄妹前來帶來了蜀國國君的一封信，在信中蜀國君表達了想要聯姻的意願。不過一切都要看卓雅自己的意思，倘若沒有她能看得上眼的，那麼聯姻一事就只好遺憾收場了。

  雖說魏蜀吳三國一直相安無事，可是近年來吳國不斷壯大偶爾會有軍隊在鄰國交界處生事，狼子野心可見一斑。為了壓制住吳國的膨脹，政治上的聯合是最好的辦法。皇上正有此意，看來那個歷宗跟他想到一處去了。

  蜀國民風開放，無論男女老少都善騎射，再加上歷宗對卓雅寵愛，因此她沒有一般女兒家的忸怩。卓雅貌美如花，身為皇室宗親深受歷宗喜愛，吃穿用度皆和正經公主一樣。蜀國官宦之家的子弟見到她無不猛獻殷勤，都想把她娶回家。可她最厭煩那一張張討好的嘴臉，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也沒有看的上的對象。她聽聞魏國男子喜讀書，一個個溫文爾雅氣質脫俗，所以就跟歷宗說要到這裡選夫君。

  一來歷宗有和親的打算，二來對她極其寵愛架不住她軟磨硬泡，所以才有了這次的京都之行。不過歷宗到底不放心卓雅，因此派了黎斐陽同行。別看這世子年紀輕，在蜀國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他文武雙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其善於兵法，是歷宗的肱骨之臣。

  這卓雅公主聽見皇上提及和親之事，臉上沒有半點扭捏，大方的回道：「想要留住卓雅不難，得有能降服我的人才行！」

  「好！朕明日就在後宮舉行個遊園會，到時候會把京都才華橫溢的青年都召進宮，公主可以在一旁相看。」皇上笑著說道。

  卓雅聽了拍著手回道：「有意思，我倒要瞧瞧這京都才子都是什麼模樣？」

  「皇妹生性頑皮，讓皇上見笑了。」黎斐陽趕忙起身說道。

  皇上示意他坐下，「無妨，朕的女兒就過於文靜，讓朕少了很多的樂趣啊。公主天真爛漫，說話直來直去，頗有俠女氣概。」

  「皇上一定是說客套話呢。」卓雅微微覷著鼻子，「皇帝叔叔總是說我是只小麻雀，整天的嘰嘰喳喳沒個消停的時候。他常說公主就該文靜端莊，可我生來就是這個樣子能有什麼辦法？讓我坐著刺繡、練字簡直是要我的命，騎馬射箭才是我的最愛。可我偏偏又看不上那些五大三粗武槍弄棒的男人，真是奇了怪了！」

  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起來，這個蜀國公主倒是很有意思，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真不知道以她的性子怎麼在深宮長大？

  同席的還有景王爺的女兒晏菲兒，她今年也剛滿十五歲，低垂著眼帘不善言談的樣子跟卓雅判若兩人。

  她跟著景王爺去邊疆吃了幾年苦，本就內向的性子越發的沉悶。旁人問起才簡單的回答一句，否則就像個透明人一般半點動靜都沒有。黎斐陽看著這個小自己七八歲的表妹，再看看自己的妹妹，不覺有些感慨。同樣如花的年紀，同樣是皇室的後代，卻讓兩個人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啪！」一聲異響讓眾人惻然，原來是菲兒把銀筷子碰掉在地上。旁邊的太監忙上前撿起來，又換了一雙新的放上來。

  菲兒感覺到了幾道關注的目光，只覺得臉上發燙不敢抬頭。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在一起，有濕濕的汗滲出來，真想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好在眾人很快就談論新的話題，她這才飛快的瞥了一眼旁邊的母妃。

  瞧見自己母妃略帶責怪的眼神，她的心情頓時糟透了。臨來時景王妃就警告過她，在聖駕面前不要失宜，萬一皇上高興興許就給她找個好人家賜婚。她不是急著想要嫁人，只是母妃的話她唯有遵從，而且在皇上面前失了禮數到底不是好事情。沒想到這越怕出事，事情越找上門，她怎麼就一不小心把筷子碰掉了呢？

  她一肚子的懊悔，扭頭迎上對面兩道目光，那裡面隱隱帶著些同情可憐的味道。她下意識的低頭，連忙往嘴裡塞東西，雖說對面坐著的黎斐陽是她的表哥，可她還是不習慣和陌生的男子互看。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可在菲兒看來像是經過了一天那麼久。皇上體恤她們親戚團聚，特命世子和卓雅跟著景王妃去咸福宮住下。

  景王妃自然是欣喜領命，帶著兄妹二人回宮。她安頓好兄妹二人，把菲兒叫進自己房間訓斥。

  「你和卓雅是同歲本是一樣的身份，可眼下人家是蜀國公主，你卻連應得的郡主身份都沒有。你知道原因是什麼？就是因為皇上的喜好！你父王身上的罪名雖然已經沒了，可皇上畢竟還是心裡有顧忌，所以你郡主的名號到現在都沒能冊封。你別瞧著那卓雅說話瘋瘋癲癲，不過卻能讓皇上笑，這就是本事！你倒好，悶頭一句話不說，還在皇上面前失宜！你今年也十五了，眼下倒有幾個托人提親的，不過都是些二流貨色。明天皇上會宣一品大員的兒子進宮游御花園，你陪著卓雅去，到時候自己留個心眼，或許你的姻緣就在明日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