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臣妾見過皇上！」她對於皇上的到來沒有表現的太過熱情，反而表現的拘謹、慚愧。

  皇上把她扶起來坐下，喝了口茶才說道：「你白日裡給朕送點心，為何現在又一副疏離的樣子？是為了別出心裁引起朕的注意嗎？」

  「回皇上，臣妾是怕了愧了悔了。」尺素聽了娥眉微蹙，眼中似乎有晶瑩在閃爍。

  「怕了？」皇上想到她前一段的遭遇，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姑娘，平日裡連蟲子都害怕何況是流的滿地是血的死人？不管事情的真相怎樣，她應該是嚇壞了。

  看著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一臉的心有餘悸，皇上的心跟著柔軟起來。

  「事情都過去了，不去想就好了。」他輕聲安慰著。

  「可是臣妾不知道該如何對待皇上才好！」尺素眼淚汪汪的看著皇上，「臣妾把皇上看成是唯一的夫君，在紅葉居那幾日是臣妾最開心的時光。皇上給了臣妾無限的幻想，讓臣妾忘記了皇上始終是皇上！回到宮中，臣妾似乎從雲端跌落到地下，只要皇上不來這裡，臣妾就難受到夜不能寐。臣妾知道自己完了，已經被嫉妒淹沒，可還是不能控制崩潰的情緒。臣妾愧對皇上的寵愛，愧對自己的良心，羞愧到沒臉再見皇上！」她站起來跪在地上。

  

  「皇上，臣妾錯了，還請皇上責罰！」她知道自己的小伎倆瞞不過皇上的眼睛，眼下皇上來了就表示已經原諒了自己，她還不趕緊表白？

  「朕已經責罰過你，現在見你也知道錯了，往後不要再錯就是！」皇上把她拉起來。

  「謝皇上。」她感激涕零的站起來，「皇上這般對臣妾，越發的讓臣妾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禁足的三個月里，臣妾每日抄寫經書，心情漸漸平靜終於驅除了心魔。往後臣妾一定會緊守宮規，無事就念經禮佛以贖自己的罪孽。」

  「年紀輕輕就過著清心寡欲的日子，是朕這後宮太過于禁錮人的個性了嗎？」皇上聞言一皺眉。

  尺素聽了卻掉下淚來，她的聲音大起來，似乎有些激動，「那皇上想讓臣妾怎麼樣？臣妾愛皇上，愛到身心受折磨，愛到迷失了自己的本性。抄了一本一本的佛經，皇上的臉卻始終在筆尖跳動。為了不讓自己變成善妒的女人，為了讓自己變回那個清高的女子，臣妾只能學會壓制自己對皇上的愛！現在臣妾終於可以用一顆平靜的心面對皇上，想著用一個妃子的規矩約束自己。可是這樣做皇上又不高興，您想要臣妾怎麼辦？臣妾好糾結，好痛苦，原來愛上皇上是天底下最難受的一件事。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臣妾情願從未在御花園遇見皇上，情願從未去過紅葉居，情願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曾發生！二郎、素素，她們都只是紅葉居的一個夢而已！」

  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崩潰，聽著她神情的告白，皇上再怎麼理智冷靜的心也跟著躁動起來。他把尺素摟在懷中，憐惜的拍著她的肩膀，「傻瓜，朕從來不知道你的心。別哭了，眼睛腫了不好看。」說罷親手幫她拭淚。

  尺素趴在皇上懷裡，嚶嚶的哭得很哀傷，眼淚弄濕了皇上的龍袍。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再冷酷無情的男人都會被繞指柔。皇上第一次這樣柔聲細氣的哄女孩子，從未有過的感覺襲上心頭。

  當晚兩個人自然是分外契合，情意綿綿更勝在紅葉居的時候。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去上朝還特意吩咐宮女不要吵醒尺素，讓她睡到自然醒就好。

  其實尺素早就醒過來了，她見皇上走了坐起來。貼身宮女忙上前侍候，笑著說道：「娘娘，皇上走時留話請娘娘中午到御書房用膳呢。奴婢印象當中，這能陪皇上在御書房用午膳的只有雲貴妃，眼下又多了娘娘。恭喜娘娘，賀喜娘娘了。」

  「哦。」尺素不在意的隨口答應了一聲，似乎這在她的意料之中。昨天晚上她表演的那麼賣力，如果連這點成效都沒有，那麼她不是白忙活了嗎？經過上一次的催情散事件，她意識到用藥物控制皇上是行不通的。唯有抓住皇上的心，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她昨夜的哭訴幾乎連自己都感動了，不怕皇上不動心！

  說到底皇上也是個男人，見到有女子愛他如此深，即便不能回報同樣的愛也會感動不已。尺素要的就是這份感動！皇上貴為一國之君，得到什麼不費吹灰之力而且全部是理所應當的。能讓他感動的事情應該不多，也正因為這樣才會刻骨銘心。人的一生當中會有很多值得銘記於心的情感，愛情絕對不是唯一的一種。既然得不到皇上的愛，那麼就讓自己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

  她吩咐宮女準備洗澡水，在裡面滴幾滴沐浴乳，那東西比花瓣好用多了。昨個兒晚上皇上還稱讚她肌膚勝雪幽香可人，一想起昨晚的恩愛情形，她不由得露出笑容。在這美女如雲的後宮之中，不爭不搶只會寂寞的老去，她可不想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曛籠到天明！

  「娘娘，您的皮膚就像剛出生的嬰兒般水嘟嘟，奴婢見了都愛不釋手，更別說是萬歲爺了。」秋月一邊給尺素擦背一邊笑著說道。

  尺素聽了輕輕抬起蓮藕樣的胳膊，摸摸自己的肌膚輕聲輕語地說道：「本宮打小就用牛奶洗澡，這一洗就是十三年，肌膚自然是水嫩光滑。不過自打有了這沐浴乳倒也省事，效果不比牛奶差味道還好聞。」

  「可不是，這東西在外面瘋搶呢。」秋月笑著回著，「前一段娘娘被禁足，只帶進來這麼一瓶就費了好大的勁。眼下皇上對娘娘寵愛有加，看那些神武門的守衛還敢給咱們藕香榭的人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