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姑娘，奴婢和大爺什麼事都沒有，不過是奴婢一時喝醉了失了禮數！」知夏見房裡沒有旁人，趕緊解釋著。

  漣兒喝了口茶，笑著說道：「你急什麼？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氣！旁人的話從不放在心上，腳正不怕鞋歪。你這樣著急解釋倒讓人覺著可疑了。」

  

  「姑娘，奴婢的清白不要緊，千萬不能連累大爺啊！現如今大爺是狀元郎，是太子的老師，大好的前途可不能有半點差錯！」知夏跪下來，「今晚上的事情除了姑娘沒有旁人瞧見，還請姑娘不要告訴任何人！」

  漣兒見她認了真，忙上前把她扶起來，拉住她的手說道：「本不是什麼大事，你不要著急。只是我想要知道你的心意，恐怕你和哥哥沒有肌膚之親，心中卻不是無情吧？」

  「大爺才華橫溢待人隨和，如今又是前途光明。雖然出身寒門卻比其他富家子弟要強百倍，奴婢心裡怎麼能不敬仰？只是大爺對所有奴婢都是一樣，哪有什麼情不情的？」知夏的眼神閃爍著，心中湧起一股苦澀。她傾心春生已久，只是自己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她從來沒妄想要嫁給春生，只盼著能日夜看見他就心滿意足了。如今漣兒問及，她忍不住惆悵起來。

  漣兒盯著她的臉，從中看出些端倪，「哥哥雖然貴為太子老師，卻始終不忘自己是車夫的兒子。他從未把自己看成是多麼高不可攀的人，也沒有瞧不起任何人！先前他只知道念書，旁的事不聞不問。如今他又一心教導太子，眼裡也沒有它物。所以你說他對任何人都一個樣，也未必是壞事。哥哥就是木訥，尤其在男女之事上！」

  「姑娘的心意奴婢明白，只是奴婢也明白這世道。」知夏性子爽快，在漣兒面前毫不掩飾心中的想法，「就算是大爺娶妻不挑姑娘的家世、出身，他也不一定會喜歡奴婢。說句不要臉的話，即便是大爺喜歡奴婢，這外面的非議也容不下我們。況且奴婢怎麼能因為自己，毀了大爺一輩子的前程？等到大爺成了太子太傅，不知道朝中多少大臣想要把女兒嫁給他呢，以後皇上賜婚也是有的。再說句不要臉的話，以奴婢的身份，又有姑娘做主，最起碼能做大爺的侍妾，可是奴婢不願意！既然不能完全擁有，還不如從來就沒有得到過，最起碼留著一份幻想。今個兒奴婢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姑娘不要跟大爺說半個字，不然奴婢也沒臉再見他了！奴婢早就想好了，只要能在府里時常見到大爺，知道他一切都好，奴婢也就滿足了。」

  漣兒聽了輕嘆口氣，看著知夏說道：「你們四個丫頭打小就跟著我，如今知春有了好歸宿，還剩下你們三個。我原想你是最厲害的一個，一定能為自己謀算，沒想到你竟想這樣委屈自個！人這一輩子還長久的很，別太早下定論，一切都隨緣不想強求也不要太過消極。你想怎麼辦，自己拿主意就好，只是千萬不要太委屈了自己！緣分這事誰都說不準，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我都會給你做主！」

  「姑娘！」知夏聞言感動不已，眼中有淚花在閃爍，「奴婢能侍候姑娘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旁的了。這輩子情願永遠陪在姑娘身旁，只要姑娘不嫌棄就好！」

  「千萬別！都說這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男人只有找到屬於自己的女人，這才算完整了。你要是一輩子不嫁人，豈不是要有個男人一輩子缺肋骨了？」漣兒輕笑著。

  知夏倒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不過從漣兒嘴裡說出來的奇怪話多了，她也不追問出處了。

  「本來說得好好地，姑娘又說瘋話，也就墨公子能受得了您！」知夏也笑起來，原本就活潑開朗的她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

  她往香爐里加了一塊上好的檀香，動手鋪被子，又把湯婆子放進漣兒的被窩裡。

  「姑娘，趕緊睡吧。明天一大早表少爺還要回去，得起早送送。」她又出去打熱水，侍候漣兒洗漱。

  她想要去外間睡，漣兒怕她凍著就拉她一塊兒躺在床上。兩個人說著話，也不知道最後是誰不接茬才睡了。

  第二天不用漣兒起早，樺蕭壓根就沒起來，一直到了中午才動身出發。知秋一直沒有露面，可能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吧。經過昨天墨音的開導，樺蕭倒是想開了，騎著馬帶著小廝瀟灑的回去，一路之上遊山玩水也不著急回家。

  臘月里進了陰曆二十，周邊不少屯裡的農村人也趕著馬車進城來置辦年貨，中央大街上熱鬧極了。李世春找人在最繁華的地方搭起了高台，請了一台戲班唱戲，中間穿插著對保險的宣傳，還請聾伯和李老漢現身說法。

  這種形式非常新穎，吸引了不少百姓駐足圍觀，大家對這個保險很感興趣，同時也都抱有疑慮。人們聽到李老漢說醫藥費不用自己掏腰包，頓時議論紛紛。又聽到聾伯現在就退休回家養老，不用幹活還能每個月拿工錢，人群立即像炸了營似的。

  「仰八跤子等著天上掉餡餅，哪裡會有這麼好的事情？」有人一個勁的搖頭不相信，「我看純粹是蒙人騙銀子的！把銀子交出去，一交就是十五年，到時候不給你能怎麼樣？」

  一旁站著個翡翠軒的夥計，他聽了趕忙說道：「不用擔心，我們交保險都是有文書的，不僅自個手裡有一份，還有一份在官府存著呢。到時候要是不按照文書辦事，是要吃官司的。而且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誰要是不履行文書，會三倍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