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尺素一直跪在地上小聲抽泣，不一會兒，秋菱被兩個小太監押進來按在地上。

  她見屋子裡的情形，又見那包催情散在桌子上，金釵在皇后手中，登時明白了一切。還不等皇后發問，她就渾身篩糠似的亂抖起來，臉色也如死灰一般。眾人一見就明白此事必定和她有關，不由得幸災樂禍的瞧瞧尺素。這段日子尺素霸著皇上吃獨食，後宮嬪妃已經多有微詞，巴巴的等著看她失寵，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她們只差沒拍手鼓掌了。

  「還不快如實道來，你的主子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雲妃拍著桌子喝道，也唯有她敢在皇后面前這樣放肆。

  秋菱看看跪在自個身旁的尺素，愧疚的說道：「娘娘不要怪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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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菱……」

  還不等尺素說完，她卻已經抬起頭，大聲說道：「皇后娘娘，奴婢都說出來，只請娘娘不要為難奴婢的主子。此事和主子無關！」

  看樣子她要背這個黑鍋了！這個膽大包天的奴婢，還沒見識過自個兒手段。雲妃暗自冷笑，玩味的瞧著她喝了一口茶。且讓她狡辯著，等一會兒再收拾她！

  「皇上寵愛主子，每日都到宮裡就寢。奴婢見皇上英俊非凡，才思過人，不由得心生愛慕。可是皇上竟然睜眼都不看奴婢一眼，連名字都沒記住！奴婢想要親近皇上，所以才想出用催情散的辦法，想要逮住機會迷惑皇上。奴婢不敢把那東西留在身邊，只好找個地方藏起來，沒想到被發現了。」秋菱顯然是豁出去了，一副慷慨赴義的樣子。

  雲妃重重的哼了一聲，逼問道：「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奴婢，這宮裡又戒備森嚴，哪裡來得這東西？」

  「上次奴婢跟著主子去紅葉居，主子跟皇上請旨命奴婢回府一趟，奴婢就偷偷去了一家小醫館。」她的回答倒是乾脆且沒有漏洞。

  雲妃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宮裡面的刁奴多了，要是不上刑罰，你們都不知道什麼是害怕！」說著眼中閃過慎人的光芒。

  秋菱一激靈，後背的汗毛似乎都豎起來。尺素見了一把抱住她，眼中沒有責備，只有擔憂和怒氣不爭。

  「不要傷害秋菱，我願意替她受罰！」尺素滿臉是淚，對這秋菱哭著說道，「你打小就跟在我身邊，跟我的親人沒有什麼分別。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有什麼不能跟我說？你不考慮自己，也要想想自個兒父母、哥哥，也要想想我啊！如果我要是知道你喜歡皇上，一定會盡力幫你獲得皇上的寵愛，你何苦要冒這樣的風險，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秋菱聽見她提及自己的父母、哥哥，眼中有一絲留念、不舍閃過。

  尺素又面向皇后哭著求情，「娘娘，請您高抬貴手饒了秋菱，她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臣妾願意承擔這個責任，願意替她受罰！」

  「哼！真是主僕情深啊！」雲妃冷笑起來，「這齣戲演給誰看呢？皇上接連十幾日都在藕香榭，昨個兒又莫名其妙的暈倒，這不是中了催情散的毒了？」

  「皇后娘娘，臣妾看不動刑是不行的，這個奴婢不說實話！」雲妃再一次向皇后建議著，她沒想到看起來膽小如鼠的秋菱竟然是塊難啃的骨頭。

  話音剛落，只見秋菱一把推開尺素，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保護娘娘！」芷芬大喊著擋在了皇后身前。

  秋菱咧開嘴難看的笑了一下，朝著皇后說道：「奴婢不想活遭罪，反正奴婢做了該殺頭的事，還不如自行了斷！主子對此事並不知情，還請皇后娘娘明斷，連累主子奴婢死不瞑目啊！」說罷一狠心，把手中的匕首使勁插在胸口，一股血噴出來整個人躺在地上。她的眼睛掙得大大的，血快速的流出來染紅了秋菱的白衣裳。

  「秋菱！」尺素見狀大喊一聲，滿眼的血紅讓她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雲妃更是愣在原地。

  倒是一直沒有說話的淳妃說道：「娘娘，趕緊傳御醫，再回稟皇上才是啊。」

  皇后也一時被嚇到了，後宮紛爭向來殺人不見血，可真正見到血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她趕忙吩咐人把尺素抬進去傳御醫，另外派人把秋菱的屍體抬下去。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眾嬪妃都縮在一旁，多看一眼都不敢。

  「你們都下去，雲妃、淳妃跟本宮進來。」說罷皇后進去裡面，這件事情是雲妃先提出來的，自然要抓住她不放。等皇上追問起來，雲妃要負責解釋事情的全過程。至於淳妃，她是素貴人的姑姑，肯定會很擔心暈倒的素貴人，所以就一同留下了。

  皇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帶著人來到了乾清宮。大殿裡的血腥味還飄散在空氣中，他聞了不免皺眉。雖說不過是死了個宮女，可鬧出了人命畢竟是不吉利的事情，況且又是由催情散引發的。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等人見到皇上來，忙起身見禮。

  皇上一擺手，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尚在昏迷的尺素，「御醫沒來過？人怎麼還不醒？」

  跪在一旁還沒有起身的李山樑立即回道：「微臣一直在旁邊候著，藥已經給娘娘餵下。娘娘是受驚過度，微臣在藥裡面加了些安神的藥，估計要睡上一會兒。」

  「嗯，你先退下。」皇上沉著臉吩咐道。

  李山樑馬上答應著倒退出去，可他並未敢離去。這次的事情弄不好會讓他丟了性命，他是最清楚那些催情散的來歷的！雖說秋菱一個人承擔下所有的罪名自殺身亡，可是皇上要是追究起催情散的來源，他怕是糊弄不過去啊。眼下只盼著皇上對素貴人沒有生疑，這一寶只能押在皇上對她的寵愛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