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稍稍穩住心神，她瞧瞥坐在對面的淳妃瞧了她一眼，慌張的錯開眼神。她不敢細想淳妃那一眼裡的深意，也不容她細想。

  皇后在上首驚愕的「哦」了一聲，片刻皺著眉頭把東西交給了淳妃，「妹妹看看這是什麼？」

  淳妃接過去細細的看，只見裡面包裹著一些白色粉末，一股香氣慢慢擴散開來。她一臉的疑惑，坐在她旁邊的劉常在納悶地說道：「看著像胭脂水粉，聞起來也挺香，可又隱約有股子藥味。」

  其他嬪妃也伸頭瞧，都不知道那是何物的表情。

  皇后見狀說道：「你們進宮晚，何曾見過這東西？想當年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先皇的一位妃子用這東西迷惑先皇，後來被發現，年長一些的宮人都知道這件事。」雖然她只是輕描淡寫說了一兩句，不過在場的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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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面有禁令，不得用藥物、mi香之類的東西迷惑皇上，一旦被發現嚴懲不貸！先皇的那位妃子被打入冷宮，最後餓死在裡面，直到屍體發出腐臭的味道才被發現。聽說身子被老鼠啃得七零八碎，真是死無全屍！有先例在那裡擺著，誰還敢冒這個風險？

  「臣妾協助娘娘掌管六宮，竟然讓此等東西流進宮中，真是太過於疏忽，還請皇后娘娘降罪！」淳妃立即跪下請罪。

  皇后見了淡淡的說道：「妹妹的請罪為之過早！待弄清這東西的來路，再問相關人的罪也不遲！你且坐著吧。」

  淳妃低垂的眼帘微微抖了一下，說聲遵命重新坐下。

  只聽見雲妃回道：「昨個晚上，臣妾的奴婢亞玲奉命去御膳房端參湯，瞧見一個宮女鬼鬼祟祟奔御花園而去。娘娘想想，這黑漆漆的往那沒人的地方鑽能有什麼好事？亞玲一向聰明機靈，就在後面偷偷跟著。誰曾想那宮女把一個東西埋在樹下面，又慌裡慌張的走了。亞玲過去扒開，就把這催情散拿了出來。回來跟臣妾回稟，碰巧宮裡的嬤嬤認識這玩意兒，臣妾這才覺得事關重大，一大早就帶著眾位妹妹過來了。」

  「可看清那個宮女的模樣？是哪個宮裡的？」皇后面陳似水問著，眾人都緊張的瞧著雲妃。

  「藕香榭的秋菱！」

  呃！這幾個字如重磅炸彈在屋子裡炸開一般，眾人都有些發暈，淳妃的臉登時沒了血色。眾人的視線齊刷刷集中在尺素身上，只見她錯愕的瞪大了眼睛，片刻才慌裡慌張的起身跪下，一臉的無辜和驚訝之色。

  「皇后娘娘容稟！」她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委屈無助的回道，「臣妾雖然年輕，卻也知道宮裡的規矩不能壞，尤其是那個催……更是碰不得。臣妾敢發誓，從來沒見過那東西。昨夜秋菱在我房裡上夜，臣妾並未見她出去過，應該是雲妃娘娘的宮女看錯認了吧？還請皇后娘娘明察！」

  「傳亞玲！」皇后沉聲吩咐道。

  不一會兒，一個圓圓臉的小宮女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中央，「奴婢亞玲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各位娘娘。」

  「抬起頭回話！」皇后的聲音里透著無形的威嚴，令亞玲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眼睛卻不敢瞧皇后的臉。

  「嗯。長得還算是老實的樣子。」皇后端詳了她幾眼說道，「把你昨天晚上看見的事情詳細說一遍，若是敢有半句謊話，本宮定要了你項上人頭！」

  那亞玲嚇得立馬一激靈，俯在地上說道：「奴婢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當著眾位娘娘的面撒謊。奴婢可以發誓，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真得。」接著她把事情的經過又重複了一遍，跟雲妃說得相差無幾。

  「昨晚陰天，御花園又是樹影婆娑，你如何能肯定是秋菱呢？」皇后追問著。

  「一定是秋菱沒錯！」亞玲斬釘截鐵的回道，「因為奴婢在樹下還見到了這個釵子！」她拿出一柄金釵，尺素的心立即跌到了谷底。

  「這個款式的金釵是娘娘賞賜給今年新進宮被冊封的娘娘的，素貴人把它打賞給了秋菱。這幾日她一直戴在頭上到處炫耀，奴婢幾個還羨慕來著。」

  皇后命人把金釵拿上去，仔細端詳了一陣點點頭，「正是本宮賞賜下去的。來人，把秋菱押過來！」

  幾個小太監得了命令，趕忙去藕香榭抓人。

  尺素跪在地上面如白紙，她帶著哭腔說道：「娘娘，臣妾真得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昨晚上她侍候臣妾睡下，並沒有說自己要出去的話。她手裡為何有那東西，又怎麼會去御花園，臣妾真得毫不知情啊。秋菱是臣妾從娘家帶進宮的奴婢，她出了事臣妾有推脫不了的干係，還請娘娘原諒臣妾管教不嚴之罪啊！」

  這姑侄女二人倒真是一家人！出了事都想要以退為進，不能就這樣被她鑽了空子，想到這雲妃說道：「妹妹管教不嚴之罪是肯定逃脫不了了，只是姐姐不明白，她一個奴婢哪裡來得這麼大的膽子，敢把禁物弄進宮？又受了何人指使去銷毀罪證？那東西有什麼用咱們大家心知肚明，宮女用那東西做什麼？秋菱對妹妹一片忠心，妹妹想要避重就輕恐怕沒那麼容易！」這話說得厲害，先給尺素定個管教奴婢不嚴之罪，又暗指她用催情散迷惑皇上，指使秋菱銷毀罪證！

  「娘娘，臣妾冤枉啊！」尺素大喊起來，眼淚一雙一對的掉下來，讓人見了心生憐愛之情。

  淳妃一直沒有說話，她知道此時自己越說話對尺素越不利！眼下只能看那個秋菱的供詞了，希望她不要把尺素供出來。現在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對尺素不利，照這樣發展下去，就算是此事和尺素無關，也會被打壓到不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