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 野蠻的歷史-2

  一九零八年六月三十日，對於西伯利亞通古斯地區的居民來說，本該是個普通的日子。

  黎明時分，當大部分人才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一場載入史冊的大爆炸，在通古斯河沿岸發生了。

  「那是什麼？」

  剛剛起床的孩子指著窗外的天空，扯了扯媽媽的衣角：一個接近太陽亮度的大火球，從天空中快速划過，留下長長的蒼白尾氣。

  還沒落地之前，那東西帶出的風壓已經壓倒了下方的大片樹木，在茂密的樹林中製造出一條形似刀疤的長長傷痕。

  「不知道。」孩子年輕的母親也是一頭霧水，不禁揉了揉眼，確定自己看到的並不是幻覺。然後——

  一道難以置信的亮光從遠方的西伯利亞森林中亮起，母子二人腳下的大地，連同他們所在的房屋一起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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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毀天滅地的蘑菇雲緩緩升起，爆發而來的音浪轟碎了木屋的窗玻璃。距離爆炸中心五十公里外的農夫被氣浪吹飛，七十公里外的居民皮膚都被燒傷。

  從爆炸中心擴散開來的衝擊波，把周圍兩千平方公里範圍內的森林夷為平地，原本是密林的荒地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型的「隕石坑」。

  如果有人此時趕到，看到了坑底那並未徹底崩潰的焦黑「石塊」的話，肯定會被嚇得不輕，因為——從凹凸不平的岩石層下方露出來的，竟然是一艘飛船的灰色金屬外殼！

  金屬外殼上帶著方形的花紋，再加上光潔如鏡輪廓分明的外形，一看就知道並非是天然形成的礦石，而是使用先進科技鑄造的——飛船外殼！

  緊接著，那架飛船橢圓形的外殼，開始緩緩打開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站了起來，他外貌不明，性別不明，年齡不明……

  「等一下，關於這傢伙的外貌，到現在都沒有記載嗎？」張洛問。

  「沒有。」弗蘭肯斯坦乾脆利落的搖頭：「征服者陣營的頭目一直都在隱藏身份，用各種化名和假身份活動。」

  「有什麼已知的情報嗎？」張洛繼續問。

  「為了安全突破地球大氣層，他使用岩石外殼對飛船進行了加固，結果在降落時造成了小行星墜落的效果。」弗蘭肯斯坦冷冷的說。

  「好吧。」張洛無奈的嘆氣，繼續腦補神秘的征服者領袖出現時的情景。

  那個從天外前來的傢伙——不管他究竟是什麼，緩緩的從飛船里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睜開眼睛打量著被燒毀的土地。

  是時候開始征服這顆星球，以及上面的生物了。

  在他看來，對於自己這樣的「生物」來說，要統御這顆星球，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顯然要比他所想的困難得多。

  剛剛來到地球的「征服者」馬上便發現，地球上像他這樣的怪物還有許多，其中甚至還有比自己強大得多的存在。他只能改變了策略，開始通過煽動嗜殺的異端生物，逐漸組建起一隻屬於自己的怪物軍團。然後……

  人類歷史上又一起大事件——著名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了。

  「借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掩護，怪物之間也爆發了第一場大戰？」讀到戰爭簡史里的這段內容，張洛微微皺眉：「我還以為一戰是異端生物挑起的。」

  「的確和他們有關係，但主要還是人類的自相殘殺。」弗蘭肯斯坦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人類的殺戮衝動，有時候要比怪物更強。」

  「嗯，我能看得出來。」張洛表示贊同。

  看到人類的殺戮之後，嗜血的怪物們終於也按捺不住了，在人類忙於自相殘殺的年代，征服者陣營的勢力迅速擴大，很快便擴大到全世界。

  察覺到怪物們對社會造成的威脅，世界各國的驅魔人也開始組建對抗怪物的組織。道士、陰陽師、通靈人……那些能看到怪物，以及他們的所作所為的少數人，開始對散布在各地的異端生物進行屠殺。

  隨後，在人類的一戰與二戰之間，第一次「怪物世界大戰」爆發了。

  「也就是說，當時不像現在這樣，主要是怪物和人類交手？」張洛饒有興致的繼續閱讀那份文檔。

  「沒錯，我經歷了那段時間。」弗蘭肯斯坦抬起頭，像是想起了久遠的回憶：「當時我在英國殺了不少驅魔人。」

  「是在說一戰嗎？」工作檯中突然響起能量體的合成聲音，張洛知道這貨口中的「一戰」，顯然指的並不是第一次世界大戰：「那時候，我幾乎屠殺了全英國的所有著名驅魔人，那段時間真是痛快啊！不過後來就厭倦了。」

  「然後你把工作都丟給了我。」弗蘭肯斯坦握緊了拳頭。

  「我知道小弗蘭肯定沒問題。」能量體恬不知恥的說。

  「停停停，別吵了。」張洛打斷了兩名怪談研究會領袖的鬥嘴：「總而言之，現在的『行刑者』陣營是後來才出現的對吧？」

  「嗯。」眼見弗蘭肯斯坦不願說話，這次換成能量體解釋了：「同人類的戰鬥持續了幾年之後，一部分異端生物開始厭倦了戰爭，想要回到以前那種同人類共存的隱居生活。比如我就是，你懂的，繼續打下去實在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我明白你的意思。」張洛點頭。

  ——一場戰爭的時間拖得太長，對交戰雙方都會成為一種折磨，無論是優勢方還是劣勢方。在那樣的狀況下，有些異端生物不願意繼續作戰，也是十分正常的。

  「然後，征服者的那些戰爭狂，開始屠殺不願意繼續作戰的異端生物了。」能量體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這也是我們和他們決裂的原因。」

  「我大概明白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了。」聽到這裡，張洛已經大概明白了異端生物會變成兩個陣營的原因。不過……

  突然想到了什麼，張洛眯起眼睛，低聲說道：

  「如果行刑者陣營也被樂園裡蔓延出來的負面情緒感染了，我覺得接下來的情況可能會更糟……」

  ——若是所有的異端生物，都變得暴躁嗜殺，那麼接下來的戰鬥，大概不是類似於頓羅斯克城的異端生物戰爭了，而是像「第一次怪物世界大戰」那樣，人類同異端生物的……全面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