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殺戮者的聖殿

  「等等，你說『黑暗兄弟會』？」

  聽到乾屍說出的那個名字，張洛也稍稍有些驚訝。

  ——據說古代的時候，在一片遙遠的大陸上，曾經有一個名為黑暗兄弟會的暗殺組織聞名於世。確切的說，人們並不怎麼敢說出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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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神秘的暗殺組織，把殺戮和恐怖帶到了各地，甚至膽敢暗殺皇帝。而所謂的「夜母」，便是這個組織中，級別最高的女性成員了。

  在活著的時候，夜母曾經殺害了自己的五個孩子，把他們獻祭給了黑暗兄弟會崇拜的神靈。即使是在被當地村民殺死之後，夜母的屍體還是被挖了出來，被黑暗兄弟會當成一個恐怖的信標，供奉在聖殿中。

  據說這具枯瘦的乾屍，可以用嘶啞卻令人愉悅的聲音，向她的部分信徒下達殺戮的指令，而那些可以聽到夜母發出的聲音的黑暗兄弟會成員，也被稱為「聆聽者」。

  即便如此，在見到了夜母的真身時，張洛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因為：

  「黑暗兄弟會直到現在還存在嗎？」他問。

  「兄弟會已經滅亡了，神憑者先生。」

  即使在陳述沮喪的事實，夜母的聲音依舊溫和，如果光聽聲音不看外形，大概是那種「知心姐姐」的形象，完全無法把她和一具枯瘦的乾屍聯想到一起。

  「那你怎麼還在？」張洛繼續問。

  聽到這話，夜母露出骨骼的胸腔中，傳出動聽的笑聲：「神是不會滅亡的啊，神憑者先生，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回想起怪物管理局找到的那種可以吞噬神靈的黑色金屬，張洛搖搖頭，說道：「我對此深表懷疑。」

  ——儘管哈迪斯是被封印在了黑色金屬製成的大刀中，嚴格來說並沒有死，但過去的那個「冥王」，的確是消失了。

  張洛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希臘神話中的冥王哈迪斯，的確可以說是滅亡了！

  不過，夜母顯然持有不同的看法：

  「即使這個世界毀滅了，我的神殿也依舊存在。兩千年以來，我一直都在沉睡中。直到現在……」說到這裡，夜母又笑了一聲：「對你來說，現在應該是『兩年前』對吧，神憑者先生？」

  「沒錯。」張洛點點頭。

  到了這時，他已經完全明白剛才的異常狀況發生的原因了：「是你把我弄到了兩年前，殺了那兩個混蛋？」

  突然穿越到兩年前這種事，乍一聽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如果是「神」的所作所為，也就可以理解了。

  即使是張洛自己，也掌握著時間控制的技能，所以才能從五十年前的核武器試驗場，回到現在的時間線。對於真正的「神」來說，想要改變時間根本就不是難事！

  和張洛預想的一樣，夜母很快便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但這次她的聲音里，卻像是帶上了些許悲哀：

  「是的，是那兩名信徒喚醒了我，但他們卻採用了錯誤的召喚方式。為了阻止他們繼續進行召喚，我只能尋求你的幫助。」

  「這就是你把我拉到這裡來的理由？」張洛笑了笑。

  這樣說來，兩年前在這間屋子裡發生的懸而未決的特大殺人案，真相已經非常明顯了：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殺人案，而是一次失敗的喚神儀式！

  ——那個身穿雨衣的圓臉男子和手握鏈鋸的小個子，信奉著黑暗兄弟會的「夜母」，於是殺掉了兩名合租的室友。然後用室友的血肉做祭品，繪製了一個召喚法陣。試圖召喚出在殺手界被奉為神祗的夜母。

  但這兩名邪惡的信徒還沒能完成召喚，便被夜母臨時找到的「幫手」，也就是回到兩年前的張洛殺掉了！

  至於掛在客廳里的女性殘肢，可能是四名住戶其中一人的女友，也可能是被從其他地方騙到這裡，然後被獻祭的可憐人。但現在問題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

  「錯誤的召喚方式是什麼意思？就因為這個殺掉他們？如果沒有他們，你應該還沒甦醒吧？」張洛好奇的問。

  他能看得出來，夜母對於兩名信徒的死，也是有些惋惜的。

  畢竟在這個年代，這種早就被大部分人忘記的「殺手之神」擁有的信徒，可以說是寥寥無幾了。就這樣殺掉了兩名信徒，夜母也是有些難過的。

  所以，那兩個殺害了室友的信徒，很顯然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嚴重錯誤。才會被夜母懲罰！

  在夜母柔和的聲音中，張洛很快便得知了原因：

  「他們召喚使用的祭壇，雖然也可以喚醒我，但卻可能會喚醒另外一個存在，那是一個徹底的怪物，甚至連我都無法與它抗衡。」

  說到這裡，夜母的聲音中，竟然流露出些許恐懼。

  此話一出，張洛頓時又來了興致，問道：「讓你都害怕的怪物是什麼？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能令殺戮的化身「夜母」感到恐懼的怪物，肯定不是普通的妖魔。若是那種東西真的降臨，說不定會掀起新的腥風血雨！

  不過這一次，夜母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低聲說道：「朝聖的時間到了。」

  她話音剛落，一直坐在長椅上的那些帶著手銬腳鐐，膚色慘白的「人偶」便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被黑頭套包住的腦袋左右搖晃著，像是被操縱的提線木偶。

  然後，那些外形詭異的人形物體，邁著僵硬的步伐向前走了過來，距離在夜母所在的半圓形「講台」前方的空地上，然後突然抬起頭，被黑布裹住的面孔，全部對準了上方那具乾屍。

  「這是……」

  儘管那些「人」都蒙著臉，但張洛還是認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第一排右側那個身材高大，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正是他曾經遇到過的「黃道十二宮殺手」！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幾道身影也非常眼熟，雖說張洛沒有遇到過他們的真身，但還是在新聞報導的配圖中，看到過類似體型和裝扮的人物。

  而那些報導的內容，也都有驚人的一致性：

  《惡魔的門徒！殺人狂拉米雷茲接受審判》、《嗜血醫生在行醫生涯中殺害上百名患者》、《連環殺人狂竟是負責解剖屍體的法醫》、《震驚世界的特大槍擊案兇手被擊斃》……

  毫無疑問，在這座神殿中站著的「人」，每一個都是臭名遠揚的超級殺人魔，手上帶著累累血債的恐怖存在！

  想到這裡，張洛頓時有種心潮澎湃的感覺。隨後，他聽到夜母再次提出了請求：

  「現在，神憑者先生，希望你能幫我最後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