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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年家的事

2024-07-17 23:18:10 作者: 煙籠秦淮

  「皇上就這麼准了?接下來這兩三年朝廷可有的饑荒打了!」春霞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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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東南微微一笑,說道:「皇上從小在京里長大,外頭的事情他能知道多少?還不是幾位大臣說什麼他信什麼!有人代替江南人民向皇上哭窮說慘,皇上怎能不動容!」

  「他們可真說得出口!」春霞不屑撇撇嘴。

  年東南道:「涉及切身利益,有何說不出口?如今咱們離開京城,倒是幸運得很,就好好的在這兒享享福吧!」

  春霞哂然一笑,「說的是啊!」心裡暗暗盤算,如此一來,江南那邊的生意得好好的做一番計劃與調整了。但願這個天下,不會被德文帝攪合得亂起來……

  隨後,很快又有旨意傳了出來,皇帝要復古,要按照周禮對現有的朝廷體制進行一番大改革,要為各部各官職另外取名,取一個符合周禮的名字,以彰顯正統之位。

  也就是說,此事一旦成功實行起來,現行的一整套官僚體制不但要改名稱,還將重建。比如刑部尚書不再叫刑部尚書,有可能叫大司憲,兵部尚書不再叫兵部尚書,有可能叫大司徒;而內閣這種周禮中沒有的,就有可能撤銷;如今沒有的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有可能會增設……

  除了像郁大學士,翁和這種以周禮為唯一正統,以復古克禮為己任的狂熱分子,絕大部分的人都對此事表示了強烈的抗議。

  如今的六部衙門,府州縣制度不是挺好的嗎?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突然說要改,而且最後究竟會改成什麼樣誰心裡也沒底,大伙兒自然就不願意。

  然而德文帝仿佛被翁和,郁大學士等洗了腦,固執的聽不進去任何反對的意見。只是眾人的反對太過激烈,郁大學士等也有點兒害怕起來,便向皇帝進言,此事暫且不下明旨,等一切塵埃落定,新一套的官僚機構制定出來之後再下旨執行,這樣大家接受起來會比較容易……

  德文帝也覺得如此甚好,便撥了專門的院落和資金,人手,命郁大學士主持此事,自己的師傅翁和先生指導,仍舊如火如荼的將此事進行了起來。朝中眾臣們得知消息後許多人氣得吹鬍子瞪眼,卻也只能夠在背地裡發幾句牢騷,對此無力阻止。

  畢竟,皇上又沒有下旨,眾臣就算想駁也無從駁起。

  徐閣老將這些事情看在眼裡,心中暗嘆,書房中沉思了兩晚,遞了摺子以年老體衰為由請求辭官回鄉。

  徐閣老是首輔,乃先帝敬重之人。他為人正直,處事公正,雖不屬於太子一派,從前也幫太子說過不少的話。

  他請求辭官,德文帝十分吃驚,苦苦挽留不已。

  徐閣老已經看得通透,如何肯留?再三推辭。

  他到底不是正牌的太子黨,如今太子登基,他這位置早該給翁和騰出來了,若不主動請辭,將來被人攆下台豈不是更難看?

  德文帝無法,只得長嘆著准了。

  徐閣老一辭,從前偏向楚王的嚴閣老也連忙遞了辭呈,這一回德文帝倒不含糊,十分痛快的便許了。

  果然,徐閣老前腳剛剛出京,後腳翁和便進了內閣,雖然還不是首輔,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遲早的事兒。

  又過了一個多月,德文帝一派自覺站穩了腳跟,便開始跟楚王清算起舊帳來了。先是以各種理由,將從前跟楚王有瓜葛的一眾官員們由京內致地方貶斥的貶斥,流放的流放,雷厲風行的處置起來,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在這一場大運動中,年府也不幸遭殃,年信榮和年信利兩家也被罷官流放嶺南!

  一得到消息,還在京郊的年東南,春霞大吃一驚,年東南立刻趕回京城,只是等他回到京城之後,此事已成定局。聖旨已下,年信榮,年信利兩家已經上路了!

  對此,德文帝也很無奈,表示這些小案子是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辦理的,他根本沒空過問詳情。

  「年愛卿不必著急,這樣吧,等過個一年半載,朕再下旨給他們換個好點兒的地方。」德文帝不覺有些過意不去。

  說到底年信榮,年信利也不過是個見風使舵的普通官吏罷了,當初楚王風頭正盛,像他們這樣對楚王表示好感,幫楚王辦過一些事的數不勝數,真要仔細追究起來,其實都算不上什麼事兒。

  而年家一門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即便看在這份上,也不該如此對待年信榮和年信利。

  君無戲言,德文帝才剛剛下的旨意,哪兒能立刻又赦免?年東南心中雖覺悶悶,但也無可奈何,只好謝恩。

  年東南離開之後,德文帝不由得瞅了一旁的郁大學士一眼,心中略有不快。

  郁大學士心裡「咯噔」一下,忙上前稟道:「皇上,永安侯是永安侯,年信榮和年信利早就分了家出去的,嚴格來說,他們早就不是一家人!再說了,皇上您也知道,當初年信榮年信利可沒少暗算編排永安侯,皇上英明,這一次也算是幫永安侯出了心頭一口悶氣了!也讓眾臣們都看看,皇上公私分明,嚴明公正,就算是年家,有人膽敢胡作非為,照樣嚴懲不貸!此乃朝廷之福,眾臣之福呀!」

  德文帝聽郁大學士這麼一解釋,不安的心頓時一松,不覺點頭笑道:「郁愛卿所言甚是,你不說朕差點兒都忘了!那年信榮兄弟倆當初可沒少給永安侯使絆子!」

  「是,想必永安侯也是奉了年老太君之命才來這一趟,二則,也是做給眾臣們看,省得有人背後說他閒話,說他不顧血脈親情!其實他心裡頭,指不定怎麼樂呢!」郁大學士趕緊又加了一句。

  德文帝笑得更加燦爛,深以為然。

  離開皇宮,騎在馬上,年東南不覺放緩了韁繩緩緩而行,擰著眉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對於那一向來給自己和春霞找麻煩甚至一度算計性命的二叔三叔,他的確沒有什麼好感,可看到他們如今落到這種下場,心裡仍覺得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老太君雖然對他們冷淡之極,可他和春霞都知道,老太君心裡頭還是有他們的,畢竟,那是她的兒子,都是年家的人。老人家年紀大了,如何受得了這樣的打擊?他今日進宮,與其說是為了二叔三叔,還不如說是為了老太君。

  年東南和春霞根本不敢將此事告訴老太君。

  可要瞞又能瞞得了多久?自打楚王與太子之爭落敗之後,年信榮和年信利便如同驚弓之鳥,蔡氏,廖氏隔三差五必定都上侯府畢恭畢敬給老太君請安,後來惹得老太君煩了,便來的沒有那麼勤快,初一,十五卻是肯定來的。就算他們去了城外莊子上,蔡氏,廖氏也沒落下一次。

  如果老太君遲遲不見她們來,肯定會問的。

  老人家精明著呢,不是他們幾句話就能搪塞遮掩過去的。

  「侯爺!侯爺!」年東南心裡頭正亂糟糟的,突然看見洪七策馬而來,他便拉住韁繩停下,詢問的看向洪七。

  洪七急道:「侯爺,不好了!老太君知道了此事,鬧著要回城,夫人阻攔不住,如今已經到了城外了!夫人命屬下前來問侯爺一聲,事情究竟如何了?」

  年東南心一沉,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片刻道:「走吧,回府!」

  年東南剛剛回侯府沒多大會兒,老太君和春霞,年穆遠等也都到了。

  山紅跟著春霞一同回敬一堂,看到年東南,春霞便嘆了口氣,說道:「東南,事情怎麼樣了?老太君急得不得了――」

  年東南苦笑:「咱們得到消息晚了,我進宮的時候,聖旨已下,他們在兩天前已經出城了!」

  春霞心一沉,其實,看到年東南避在敬一堂而不是前去迎接她和老太君,她便知道事情肯定不妙。

  「咱們去見老太君吧!」年東南握著她的手,輕輕一嘆:「她老人家既然知道了,終歸是瞞不過去的!」

  兩人來到廣藤院,老太君早已坐立不安的焦急等著,無論是親生兒子還是庶子,都是年家的人,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豈能不掛心?

  「怎麼樣了?還能想法子救他們嗎?」看到年東南和春霞進來,老太君盯著他們緊張問道。

  她已經想好了,只要救了他們,立刻便將他們兩房打發回老家族裡去,至少十年之內,都不准進京!

  「老太君……」年東南與春霞跪了下去:「孫兒無能,聖旨已下,二叔,三叔兩房人在兩天之前已經流放出京了……」

  「什麼!」老太君眼前一黑差點兒跌倒,顫聲道:「怎麼,怎麼會這麼快!流放?流放去了哪兒?」

  她還以為,此刻他們還在刑部大牢里關押著,沒想到,竟已經流放出京了!

  年東南看了她一眼,只好老實回道:「老太君您先別著急,皇上說了,過個一年半載便會赦免……這一次,是去嶺南……」

  「嶺南……」老太君心中一驚,臉色瞬間變得灰白,整個人軟了下去,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仿佛精神氣被抽走了一大半。

  嶺南,那是多遠多遠的地方啊,對於她來說,那就等於是天邊的不毛之地!在那種地方,他們真的能熬過一年半載嗎?這一路兩三千里的路程,能不能到那兒尚且兩說……

  「老太君!」春霞忙起身扶住她老人家,與許嬤嬤輕輕拍撫輕揉著她的胸口。

  許嬤嬤早已眸中含淚,春霞亦勉強陪笑柔聲說道:「老太君,事情沒有這麼糟糕的,咱們這就安排人趕上去,暗地裡總能照顧一二。再說了,押送的差人還能不知他們是年家的人,是永安侯的叔嬸兄弟嗎?總會看幾分面子的!您老人家千萬別著急,一年半載很快就會過去的,到時候,這事兒淡了下來,咱們再慢慢的想法子……」

  春霞雖然很不喜歡那兩房人,可經過這風雲變幻改朝換代也將從前看淡了不少,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她從前恨得牙痒痒每一天不想著報仇報復,可看到楚王倒台後他們那副鵪鶉似的,小心翼翼的慫樣,她突然就一下子什麼仇都提不起精神去報了!因為自那之後的他們,已經無日不生活在驚懼恐嚇之中,他們已經自己給了自己無可逃脫的懲罰了!她如果想要報仇,太簡單了,不過是動動手指頭,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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