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往事

  老頭子似乎是怕韓通文反悔，一罐子酒擺在了他們兩人中間。

  「這就是酬勞」老頭子笑眯眯的說道。

  「好，在這之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該我了」老頭子非常精明。

  「你好奸詐啊」

  

  「哈哈哈哈，這還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這樣形容呢，奸詐就奸詐，你還是要回答我的問題。第一個問題，你會不會參與這一次的暗土與光明教廷的戰爭呢，別著急仔細想想在回答」

  「我參與不參與這很重要嗎？」韓通文有些不明白，這簡直就是在送酒。

  「你別管重要不重要，告訴我答案就行」

  韓通文偏著腦袋想了想「說實話我不準備參與了，我老天，那可是十位十級異能者和武聖，我才只是一個武宗而已，參與進去就是在自找死路吧，再說羅馬帝國應該不缺我這樣的武宗吧。」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就說參與還是不參與」

  「如果是二選一的話，康提有難我還真的會忍不住出手，畢竟他和海德爾加肋未都算我的朋友，就算是以卵擊石對朋友我也做不到作壁上觀吧」

  「哈哈，好好，酒是你的了，還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啊」老頭子將酒罐子放到了韓通文的身邊，韓通文寶貝的拍了拍。

  「第二個問題，聽說前些日子雪山神殿似乎和什麼人大戰了一場，最後結果如何」

  「你為什麼會關心這些事」

  韓通文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剛才貪杯不小心著了這老頭子的道，這老頭子絕對不是一般人，不說他能把酒帶到這城裡而且居然關心那場大戰，一定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喂，是我在問你問題啊，難道你不想要酒了嗎？」老頭子說這就要把酒罐子端回來，韓通文一看急了。

  「你這老頭兒，我也沒說我告訴你啊，這在大唐武道界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對戰的雙方是金狼帝國超級武道勢力雪山神殿和我大唐陽山盜」

  「果真是他嗎，結果如何呢」老頭子迫切的問道。

  「那場大戰非常慘烈，雙方武者加起來都有五六萬人，而且雪山神殿還暗中勾結隱殺樓隱一，東瀛武道界柳生宗嚴，五位武聖聯手圍攻我大唐第一武道強者莫宗黎！酒豪莫宗黎蓋世神威，以一敵五大占上風，若非被隱一用龍牙暗算破了金剛不壞身，雪山神殿必輸無疑。」韓通文將那一場大戰從頭到尾娓娓道來，即便已經過去可是現在提起依舊唏噓不已，隱一的老謀深算，穆鏡的隱忍卑鄙，莫宗黎最後英雄謝幕的悲壯！他偉岸，是站立在武道巔峰之人物，君臨五大帝國武道界三十多年，以撞到萬年雪山而終結，莫宗黎留給後人的只是一個難以企及和超越的背影。

  「死了，真的死了啊」老頭子提起來有些傷悲。

  「難道老先生認識我們大唐武聖？」韓通文疑問道。

  「我也算是認識吧，經常會聽過他的名頭，在他遊歷羅馬帝國的時候還有過幾面之緣」老頭子笑道。

  「老先生不知道您高姓大名」韓通文問道。

  「你可以叫我老佛朗西斯」

  「那老佛朗西斯先生，您可知道阿黛爾是什麼人？」既然知道莫宗黎想必應該也知道阿黛爾，所以韓通文才開口一問。

  「阿黛爾？你問她幹什麼」老頭子疑問道。

  「莫宗黎大武聖臨終之前托我去祭拜一下這人，而且我對莫大武聖的過往非常感興趣，您如果知道的話可不可以說說啊」

  「哦」老佛朗西斯陷入了回憶「如果說羅馬帝國誰清楚的知道這段往事的話，那就是我了」

  「這已經可以追憶到差不多四十年前了吧，那個時候的莫宗黎年輕氣盛豪氣干雲，單槍匹馬來到了我羅馬帝國。大唐帝國的人大多都只知道他莫宗黎是一個極其強大的武者，可是少有人知他還是一位異能者，而且是攻擊力恐怖的雷系異能！」

  「如果說五大帝國哪一個地方對異能研究最深的話，那光明神殿無疑是第一位的，莫宗黎為了在異能方面有所突破所以前來教廷請教異能方面的問題。可惜莫宗黎被那一代的教皇拒絕，畢竟異能的操控是教廷機密，也是羅馬帝國能夠強盛的重要原因，自然不能外傳。這位雷神也是天賦異稟，求教不成後居然自行開創了武道與異能融合的流派，年不過四十便已經成了十級異能者與武聖雙至尊強者，震撼了羅馬帝國。」

  「莫宗黎之後挑戰羅馬帝國的各路強者，亞瑟王，宗教裁判所所長，聖座天使，將他們全部擊敗，獲得了雷神的稱號！然後當時在羅馬帝國還有一人同樣驚艷，那就是後來的教皇安瑟莫。安瑟莫被譽為教廷幾百年來天賦最強之人，不止身懷教廷神技，同樣本身的異能也極其強大，雙異能古來無雙，兩人在羅馬帝國幾番爭鬥驚天動地，可惜大戰數次結果都是不相上下，在戰鬥之中兩人結下了身後的友誼。原本教廷的教皇是不能有朋友的，可是莫宗黎打破了這樣的規定，擁有接近神的力量的他可以與教皇平起平坐。」

  「要說到阿黛爾這一段往事必須重提，因為阿黛爾是教皇陛下的親妹妹！」

  「什麼，你是說莫宗黎大武聖念念不忘的阿黛爾是教皇安瑟莫陛下的親妹妹？」韓通文非常吃驚。

  「阿黛爾當初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公主，在羅馬帝國和教廷都是掌上明珠，可是他這一輩子千不該萬不該喜歡上了她最不應該喜歡的人」老佛朗西斯長吁短嘆。

  「莫宗黎大武聖？」

  「不錯，阿黛爾是我羅馬帝國的絕代美人，一般人也入不得她的眼中，莫宗黎的絕世風采俘獲了這美人的心。可惜那個時候的莫宗黎一心追求無上的武道，想要擊敗大唐帝國內其他與他爭鋒的人，哪裡有其他心思。阿黛爾敢愛敢恨主動出擊，以學琴為由經常獨處，這才將莫宗黎這一位絕代英豪拿下。之後兩人做下了那私相授受的事，如果這也就罷了，她的哥哥安瑟莫雖然憤怒但是也只能接受現實，一個是他的親妹妹，一個是他唯一的朋友，安瑟莫給兩人賜婚，但是莫宗黎卻在大婚之時逃走。」

  「逃走了？」

  「當時教皇安瑟莫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與莫宗黎互為知己，他深知莫宗黎這個人喜歡獨來獨往從不受任何束縛，也最不喜歡受到別人的羈絆，原本以為妹妹的天姿國色能夠留住他，可惜他還是走了。阿黛爾到大唐幾次尋找，莫宗黎都是避而不見，此後回到羅馬帝國的幾年裡憂思過度早早的去世了」

  「我與莫宗黎大武聖見過幾次，我能看得出來莫老爺子對於阿黛爾前輩這一輩子都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阿黛爾死後安瑟莫差點到大唐找他決鬥，最後還是時間沖淡了這份仇恨」

  「秦萬劍劍聖在陽山盜與雪山神殿大戰結束之後說過，莫宗黎老爺子沒有輸，這場戰爭是老爺子為他自己準備的葬禮。我猜莫老爺子這幾十年一直都生活在悔恨之中，每日都借酒澆愁來擺脫那些痛苦的回憶，或許是因為他失去了摯愛的人，所以對他手下的陽山大盜們都是極盡包庇，呆在陽山上三十多年沒有離開。」

  「他那樣的人能夠在一個地方呆三十年？」老佛朗西斯有些不信。

  「聽您這麼一說，我倒更覺得莫老爺子是在自囚，一個敢愛敢恨的真豪傑」

  「自囚？」老弗朗西斯眼神有些恍惚。

  「我有幸在北庭見過莫宗黎老爺子一面，他受人之託去尋找康提，我想委託他的人就是安瑟莫教皇了，那是他自囚於陽山後第一次離開。還有，我這次來也是帶著莫老爺子的遺願，將他的琴埋葬在阿黛爾墳墓旁邊，敢問老先生可知道阿黛爾葬在什麼地方？」

  老佛朗西斯聽完之後居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之中還有幾分解脫和釋懷。

  「莫宗黎啊莫宗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老先生這大笑是何意」韓通文有些不滿，畢竟莫宗黎是韓通文心中的絕代英豪。

  「阿黛爾的墳墓就在七山之城，帕拉尼諾山山巔有一座朝向東的孤墳...」老佛朗西斯站起身來有些失落的離開「那酒是你的了」

  「向東？這位阿黛爾也是一位多情的女子啊。」

  韓通文有些感慨，東邊那是大唐帝國的方向，直到死也在等待莫宗黎的回來嗎，但是這老佛朗西斯究竟是什麼身份呢？韓通文有些懷疑，能夠把酒帶到這禁酒的地方，又這麼清楚的知道莫宗黎和阿黛爾的過往，韓通文臉上帶起了瞭然的笑容....

  「老佛朗西斯啊，是你這傢伙的不幸，遇到的情敵是莫宗黎，除了失敗沒有第二條路了吧」

  韓通文猜想這老先生應該就是阿黛爾曾經的追求者，莫宗黎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