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裴炎的權臣之心

  韓通文在安頓好幾個徒弟，和李安打了招呼之後才離開青崖書院，這也是他正式成為書院先生後三年來第一次離開大唐。因為事情緊急，韓通文海德爾還有他的三個侍衛騎快馬趕往長安。

  雖然在書院帶了一個月，但是海德爾的這三個侍衛從來不和韓通文打交道，只是一直守在海德爾身邊。六大天使之技中只有神聖救贖沒有半點攻擊力，也是最需要保護的人，所以無論是拉斐爾還是他的弟子海德爾，兩個人身邊總會有教廷的強者保護，這些人不會與任何人打交道，唯一的使命就是保護海德爾，上一次去北庭是一個例外而已。

  長安城如今烏煙瘴氣的，宮裡居然有人穿出來如今的太子李賢的生母居然不是武后，而是武后的姐姐是韓國夫人。這並非小事，如果真的被人證實的話那李賢如今的太子之位就有了不合法性。在大唐太子身份高貴，想要做太子並非只是皇帝的兒子就行，天下最尊貴的兩個人無非是皇帝和皇后，而太子身為繼承人必須是天下最尊貴的兩人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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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則消息讓所有人都有些手足無措，不管是真是假，太子的地位都受到了挑戰。李賢的才能本就不足以服眾，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太子一系的人還有些人心惶惶。

  自從裴炎得到了教訓三皇子李哲的權利之後，只要李哲犯錯裴炎就會登門訓斥，李哲這幾年的名聲也逐漸好了起來，不在去哪些煙花柳巷之地。之前李治不是沒有給他派過先生，只是李哲屢教不改，如今裴炎的教育初見成效，皇帝欣喜非常甚至加封了裴炎的爵位讓他正式成為了李哲的老師，裴炎擅教之名也傳遍了長安，只不過具體是如何教導的沒人知道。長安紈絝公子不少，很多家長甚至來請教過裴炎，裴炎只是笑著什麼實質性的東西都沒說。

  如今三皇子的府邸中裴炎正在做客，長安形式撲朔迷離，兩人正在思考著一些應對之策。

  「三皇子，你的機會來了」裴炎眼中帶著火熱。

  「先生如何得知我的機會來了呢」李哲倒是不以為意。

  「三皇子，如今武后與太子二人鬧的不可開交，原本占據上風的李賢居然會被逼到這般田地，而三皇子你則韜光養晦，這三年來名聲日佳，你已經進入了朝臣的目光當中，今日在朝堂之上晉太炎先生還專門表彰了你，讓武后嘉獎三皇子」

  「晉太炎哪個老傢伙申請嘉獎我？還真是破天荒啊」三皇子笑道。

  「如今武后與太子勢成水火，我看李賢十有八九會被廢掉，而三皇子你這幾年讓別人看到了你的改變，只需要稍加運作就可以一掃之前的形象。一旦太子被廢，到那個時候無論陛下願不願意他都只有你這一個選擇。至於李旦，陛下如果真的有一天不在了，絕對不會講皇位交到李旦手中，子幼母強可是皇家大忌，陛下是不會考慮他的」這三年所發生的事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韓通文想要選擇李旦沒有什麼錯，但是他太不了解政治了，也不了解李治。

  「裴先生，那您又是為什麼選擇了幫助我這個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皇子呢？」李哲問道。

  「李賢這個人性格陰翳不適合做皇帝，給他做臣子指不定哪天就會性命不保，而三皇子雖然平素胡鬧一些但是卻本性善良。李賢稱為太子，依附他的人猶如過江之鯽，我即便身為宰相，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裴炎沒有隱瞞。

  「既然裴先生如此坦誠那我也不掖著藏著，只要先生幫我取的皇位，我登基之後中書門下兩省將會合併為一省，由先生你來掌管」李哲雖然背著好色昏庸的名頭，但是並不傻，也知道如何拉攏人。三年以前李哲根本沒有想過皇位，只想著做一個太平王爺每天瀟瀟灑灑的過著，如今他竟然真的有機會能夠觸碰皇位，別說只是約束改一些毛病，就是讓他少活十年他都願意。

  裴炎表面上表現的很平淡，但是心中難免有一些波動，延續了近百年的三省六部制度如今兩會合併成兩省，中書門下如果真的合併，那就相當於掌握了大唐朝堂近半的權利，甚至比尚書省還有強大。裴炎看人很準，李哲迷戀女人很好對付，將來的朝政也就是由他說了算的，權臣之心從來沒有現在這樣蓬勃。上官儀因為想做權臣，結果落的一個身死族滅的下場，裴炎的下場究竟如何，誰也無法預料到。

  「三省互相制衡監管效率有些低下，如果中書門下合併，那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而且必要的時候我還可以為太子拉攏一下宇文宰相」

  「宇文節選擇兩不相幫你知道為什麼嗎？」裴炎笑問道。

  「還請先生指教」

  「武后在登上皇后之位時就與關隴貴族之間徹底決裂，還罷黜了許多關隴貴族的官員，宇文節自己就是關隴大貴族自然不會幫助武后，而他不選擇李賢，是因為李賢拒絕了他的條件」

  「什麼條件」李哲急忙問道。

  「老宇文早在孝敬皇帝還未駕崩之前就曾今私下找過二皇子，並且說出了他的條件，那就是李賢被立為太子之後太子妃必須從宇文家中選擇。可惜李賢被王慕月的美色所迷惑拒絕，這讓老宇文大為火光。只要三皇子你選擇娶宇文家的人，你將會得到一個非常強大的助力，太子之位，甚至皇位唾手可得」裴炎說的非常誘人，原本他以為李哲會一口答應，但是沒想到李哲居然猶豫了起來。

  「怎麼三皇子難道不想得到宇文家的幫助嗎？」

  「先生別誤會，我只是心有所屬了」李哲急忙解釋道。

  「心有所屬？我經常看到三皇子你派人滿長安尋找，難道是在找什麼人？」

  「嗯」李哲點了點頭，自從第一眼見到明玉他就發了瘋的愛上了這個青樓女子，幾番追求不可得不止沒有打消他的念頭，反而更激起了他的興趣。自從明玉無聲無息的離開之後，李哲沒有一日不思念她，王府的下人每天都會在長安，甚至大唐很多地方尋找，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女人和皇位哪個重要我想三皇子應該知道吧」裴炎皺眉道。

  「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勸得動宇文宰相的嗎？」

  「論權勢，宇文家是關隴貴族中的頂尖大家，宇文節本身也是宰相，論財富這些大貴族更加不缺」

  李哲將他在麗人十三館遇到明玉的事情和盤托出，裴炎皺著眉頭想要勸說李哲回心轉意

  「三皇子，只要你登基為帝，萬里疆域都是你的何況是一個女人？你喜歡的這位明玉姑娘既然是一個風塵女子，那就絕對抵擋不住一位皇帝的追求，淪落到青樓就是無非是為了生計罷了，只要你願意娶宇文家的女子，我一定幫你找你的心上人」裴炎以為明玉只是一個風塵女子，覺得讓她做一個嬪妃已經算是她的福氣了。

  「先生，明玉不是普通風塵女子」李哲辯解道。

  「是與不是都無關緊要，只要三皇子你娶了宇文家的人成了皇帝，明玉之事我自然會想辦法讓她入宮」

  李哲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同意，李哲不成氣候裴炎不止不生氣，反而更加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李哲越是昏庸將來他就越有機會能掌控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