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求親
2024-07-17 21:11:06
作者: 古寒江
「凡人之所以為人者,禮義也。禮義之始,在於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而後禮義備。以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君臣正、父子親、長幼和,而後禮義立。故冠而後服備。服備而後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故曰:冠者禮之始也。」禮部大知賓也被裴炎請了過來。
「請吳先生為韓通文行冠禮」
吳清河整理了一下服飾,韓通文恭恭敬敬的跪在吳清河面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吳清河念完祝詞之後笑眯眯的一臉慈祥,手中拿著布冠裹在了韓通文腦袋上。
「謹守教」
「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吳清河又將鑲嵌滿了珠飾寶玉的帽子戴在了韓通文頭上。
「謹守教」韓通文在叩首。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老無疆,受天之慶。」吳清河三念祝詞,又將雀冠端端正正的給他戴上。
身為一位博學鴻儒,對於儀禮士冠禮這一套流程自然知之甚詳,初加巾,次加帽,三加幞頭,冠禮這才算是結束,一套完畢韓通文感覺自己都能參加黃巾軍了。
儀式非常隆重,吳清河卻給韓通文起了一個俗不可耐的表字,必顯。其中之意在座賓客都心知肚明,也對韓通文這樣的走運非常羨慕。來的都是一些文人官員,葉柳和秦子桑負責在後面清點送的禮,這些人出手簡直是闊綽。至於他們兩個的禮物,葉柳把他最喜歡的春宮圖折成畫卷送給了韓通文,誰能說不珍貴。秦子桑八百年掉不出來一條魚,終於釣了第一條送給了韓通文誰能不說禮輕情意重,至於到底是買的還是釣的他自己不說誰知道。
待賓客們都離開之後,喬松小狼兒才都從內院跑了出來,兩人還不忘拉著害羞的孔昭,這是孔昭第一次見吳青河,還有一些怕生。
「吳爺爺,想死你了」
吳青河摸著三個孩子的頭簡直樂的都看不見了眼「這可愛的小娃娃是...」
「先生,這是我的第三個徒弟叫孔昭」
「孔昭見過爺爺」看著吳青河慈善的面容,孔昭也放開了戒心。
「好,好,都是好孩子啊」
葉柳的父親葉天南曾是吳青河的學生,秦子桑原本也是青崖書院的學生,兩人對吳青河也是恭敬有加。
入夜之後,韓通文伺候下了三個徒弟睡覺,他有心事想要和吳青河講講,但是吳青河畢竟趕了一天的路,韓通文想著等明日再說,回到臥房剛躺下卻被吳青河叫醒了。
「通文,你出來」
「我看你白天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要和我說什麼」
「先生我....」韓通文吞吞吐吐的沒有說出來。
「有什麼話就快點說,等我走了你就是想說我也幫不了你了」
「我想讓您替我去提親」
「哈哈哈哈,我道是何事,哪家姑娘跟我說,如果我老夫覺得可以一定去幫你提親」吳青河笑道。
「那個女子您也認識的,還經常出入我的竹屋」
「是靜香吧」
韓通文點了點頭。吳青河倒也不是憑空猜測,他們幾個老頭子其實都很贊同這麼親事,在青崖書院也一直在促成靜香和韓通文,靜香性子柔弱即便吃虧也不會言語,老先生們都非常憐愛這個善良的姑娘,但是如果將來嫁錯郎君一定受苦一生。韓通文雖性格古怪,可是對親人朋友赤誠以待,小狼兒喬松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靜香嫁給韓通文是一件絕好的事情。
「你小子還真有眼光」
「那丫頭是個好姑娘,可惜太過柔弱善良要是跟了別人很容易吃虧,跟你了倒是一個好歸宿,你有問過靜香可願意?」
「當然問過,除了我她嫁給誰都不會開心的,只是可惜尉遲林好像有些不太贊同」
「那老夫就厚著這張臉皮去替你求這門親事了,尉遲林耽擱了靜香這麼多年,相信他會給老夫一個面子的」
「多謝先生」韓通文非常激動。
「回去休息吧,老夫今晚休息一晚上明日就會去為你求親」吳青河笑道。
次日一大早吳青河就帶著韓通文前去鄂國公府求親,一位名滿天下的鴻儒上門,尉遲林自然是親自出門相迎接到了尉遲家正堂。
「山野匹夫吳青河見過鄂國公」
「吳先生真是折煞晚生了」尉遲林急忙起身不敢受禮。
「韓通文見過鄂國公」
對韓通文尉遲林只是點了點頭。
「不止吳先生光臨國公府可是有何見教?」尉遲林問道
「實不相瞞,我這個學生與你尉遲府的明珠靜香兩情相悅,我這次前來就是想向鄂國公求下這門婚事,不知鄂國公意下如何」
「這....」尉遲林似乎有些不太願意。
「我這學生才華橫溢想必鄂國公自是知道的,不但如此他還武功卓絕,是一個不可多得文武全才」
「這我自然知道,但是我鄂國公府乃是大唐一等的豪門,據我打聽韓通文只不過是一個山野獵戶之子,晚生本不該撫吳先生的面子,但是門不當戶不對,將來難免引人恥笑」尉遲林有意拒絕。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老夫不說假話,李安百年之後青崖書院將會交到韓通文的手上,論身份地位,一位書院的山長就是皇帝的公主都能娶得,自然不會讓你尉遲府墮了顏面。即便不說青崖書院山長的位置,以韓通文的本事在朝堂上也是大有可為啊」吳青河說道。
「青崖書院的山長?」這確實讓尉遲林吃了一驚,如此年輕的山長簡直是前無古人,可是以吳青河的身份和地位又不會撒謊。
「更難得的是靜香這丫頭與通文也是情投意合,如此一樁好姻緣還請鄂國公三思啊」
「吳先生實不相瞞,靜香這丫頭被我冷落了多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虧欠她是在太多,在對待給靜香選夫婿的事情上我不得慎之又慎。況且韓通文的脾氣我到現在都琢磨不定,曾經在寒葉莊門外險些砍了我兒的腿,又與尉遲慶起了衝突,接二連三落我鄂國公府的面子,選韓通文我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鄂國公,之前是通文所做有些欠妥,我願意道歉並且付出足夠的誠意,但請國公大人將靜香嫁給我!」為了靜香韓通文願意放棄尊嚴來向尉遲林低頭。
「既然通文已經認錯,不知鄂國公意思如何....」
「吳先生,我們尉遲家雖然兒女不少,但是靜香是最特殊的一個,不止我,就連我二弟三弟對靜香也是寵愛有加。我們會把這丫頭留在身邊在呆幾年多補償一下,韓通文我暫時不會認可,但是如果在我想要為靜香尋找夫婿之前他能得到我的認可,我就答應這門婚事」尉遲林既沒有直接拒絕撫掉吳青河的面子,也沒有答應,只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意見。
「唉,既然鄂國公心意已定也只能如此了,老夫這就告辭了」
「晚生恭送武先生」
原本以為是一件好姻緣,沒想到卻碰了壁。
「這尉遲林對你成見很深啊」吳青河說道。
「都是我給先生丟人了」
吳青河在長安小住了兩日之後便離開了,韓通文是在不忍心讓這麼一位老先生在為他的事情而趨馳,至於求親之事,尉遲林也說了得到他的認可就同意,他身為國公應該不會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