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拉攏賀蘭敏之

  皇帝和李安已經為太子李弘定下了親事，依元家的地位和身份也算是配的上李弘。婚期很快就到，今日元秀已經進京，按照習俗在和李弘沒有正式成婚之前，兩人是不能見面的。元家有人在朝中做官，太常寺卿元琮，從四品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主管宗族祭祀。元秀到了長安之後，皇帝派出了一些依仗迎接，讓她住在了元琮的府中，元琮自然欣喜若狂。

  季若璞今日早早就出了門，韓通文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但是葉柳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老季比你可上道多了，他和我才是同路人啊」葉柳感慨道

  「怎麼，你知道他去哪兒了？」韓通文問道

  葉柳和季若璞一個是純粹的武者，一個是純粹的文人，兩人唯一的交集或許就是他和這寒葉莊了，要說葉柳知道季若璞的動向，韓通文還真不相信。

  「那是當然，真是看不出來，季若璞還是一個風流人物啊」葉柳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

  

  「你最好有話直說別跟我繞彎子，不然以後想看免費戲，想都別想」

  葉柳每次去劇院看戲都是打著韓通文的旗子，不止不要門票，還免費喝茶吃點心，對於這樣不要臉的行為韓通文的意見早就不能用頗有微詞來形容了，那是怨念深重。

  「別啊，我告訴你跟你坦白，季若璞去了十三坊了」葉柳笑道。

  「胡說八道，他是去那種地方的人嗎？你真當我是傻子了」

  「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用我的人品向你擔保，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韓通文不相信他的話，葉柳也著急了。

  「你的人品擔保嗎？那我現在百分百的確定，你他娘的在胡說八道了」

  「你這張毒舌以後遲早咬下拔舌地獄，每次說話都是這麼毒。我告訴你，前天去十三坊我就看到了季若璞，大前天也看到了，對對對，還有上個月也見過兩回」

  「恩？這麼說是真的了？可是他去哪裡幹什麼」韓通文疑惑道，季若璞以前很討厭那種煙花場所。

  「他似乎是和別人一起，一個非常帥氣的傢伙」葉柳咬著牙想打人「那個混蛋好像叫什麼敏之，長得就是一個繡花枕頭，弱不禁風的，真搞不懂那些姑娘為什麼都喜歡他」

  「賀蘭敏之？」韓通文知道這個人，魏國夫人賀蘭氏的哥哥。

  「雖然我想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在一起，但是我知道，這個叫賀蘭敏之的傢伙要倒霉了，季若璞才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他聯繫，天知道季若璞想怎麼整他，你作壁上觀就是，說不定還有機會踩上這個比你還帥的傢伙一腳」韓通文說道。

  「哦？真的嗎？要不是看他有些身份地位，我在就扁他了」

  「還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這下相信了吧，說吧，問什麼，本少爺知無不言」

  「王八蛋，你有錢上青樓去老子的劇院就撒皮打滾的不出錢？你這是什麼意思」韓通文一下子變了臉憤怒的喊道

  「他去你那裡花不花錢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要是再讓那個胖子在河邊影響我釣魚，我把他扔到河裡洗澡」秦子桑背著魚竿離開寒葉莊和韓通文說了一句，面無表情，但是眼神兇狠。

  韓通文打了一個哆嗦，這位正在瘦的人還真是有決心，但是他不知道他在吊嗓子的時候同樣有個人正在觀察著他的脖子，想著什麼角度什麼地方出劍能夠讓他閉嘴，這麼兇險的環境得讓他挪個窩了。

  誠如葉柳所說，季若璞確實來了十三坊，十三坊上早有人在等他。進入船艙，一個俊俏的公子正在鶯歌燕舞的環繞之中飲酒作樂，看到季若璞來了，讓這些歌姬們各自退下，這人就是賀蘭敏之。

  「季兄終於來了，等了你好久了，快請坐吧」賀蘭敏之一臉的開心。

  「賀蘭兄客氣了」季若璞坐到了離賀蘭敏之不遠的地方。

  「賀蘭兄可知道今日元秀進長安的事？」季若璞問道

  「元秀？什麼人，我有必要知道她嗎」

  「當然有，因為此女是關隴大貴族元家的嫡女，也是太子殿下即將迎娶的太子妃，大唐帝國將來的皇后」

  「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賀蘭敏之自嘲道，一口酒咽下，澆滅了所有的希望。

  賀蘭敏之自從他的妹妹死後就已經心存絕望，整個賀蘭府只有他一個人，他的父親賀蘭越石英年早逝，他的母親韓國夫人死因不明，他的妹妹魏國夫人被人毒殺，現在的他只能醉生夢死。賀蘭敏之不傻，反而聰明過人，可惜他的對手是武后，他只能裝傻充愣，否則腦袋上立馬會有一把鋼刀砍下。

  「難道賀蘭兄沒有想過為令堂，為令妹報仇嗎」季若璞輕飄飄的說道。

  季若璞提到報仇，賀蘭敏之的手死死的攥著，但是良久又鬆開嘆息一聲。

  「想，無時無刻不在想，但是又有什麼辦法，以卵擊石？我連報仇的資本都沒有，我不傻，殺我母親殺我妹妹的人是誰我也知道，武元慶武元爽只不過是兩隻可憐的替死鬼。」

  「武后現在與朝堂上的宰相們斗得不可開交，太子殿下也與武后有一些摩擦衝突，武元慶倒台之後，內戚的力量被大幅削弱，武后現在急需要重新擴張她的勢力，你是很重要的一環」季若璞說道。

  「她看上我的無非是我特殊的身份，和我的才智，但是她做夢，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為她效力」賀蘭敏之說道

  天下人皆知，皇帝李治是一個重情的人，賀蘭敏之的母親曾是他的寵妃，賀蘭敏之的妹妹也是他的寵妃，這對傾國傾城的母女二人共侍一夫，但是兩人都是不得善終，賀蘭家如今只剩下了他賀蘭敏之一個人，李治自然是百般照看，無所不應，如果利用得當，這絕對是一件利器。

  季若璞既然選擇了幫助李弘就會為他做一些打算，對付武后，不能太過度，畢竟如果武后地位不穩，那麼太子的地位也會有些影響，如果力度不夠又無法遏制武后的野心。不過就眼下看來，武后的實力還是很雄厚，北門學士雖然都沒有什麼功名，可是其中也不乏有才華有智慧者，如今武后的政令最先通過的已經不在是中書門下省，而是先讓這些北門學士們找出其中漏洞，然後以及彌補之法，讓中書門下而生無法駁回，這樣她的命令就可以正常施行。

  「難道賀蘭兄準備就這樣一直在這青樓之內躲下去嗎？」

  「難不成呢，我孤家寡人一個又能有什麼作為，武后如今地位穩固，就算是滿朝」賀蘭敏之笑道「你季兄才華橫溢心智過人，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回到青崖書院，都是一個好去處，但是我能去哪裡，家破人亡啊！」

  「確實，想要扳倒武后絕無可能，但是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賀蘭公子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季若璞心理清楚，賀蘭敏之是一個分量很重的砝碼，武后身旁除了幾個武三思武成嗣之外沒有什麼可用之人，賀蘭敏之是她爭取的對象，如果不是懷疑賀蘭敏之對對魏國夫人的死心存芥蒂，恐怕早就開始正面拉攏了。同樣，太子府如今也需要擴張一下勢力，賀蘭敏之就算起不了決定性作用也可以讓天平向另外一個陣傾斜。賀蘭敏之整日遊手好閒，朝堂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他，但是武后和季若璞知道他的重要性，所以季若璞多次接觸賀蘭敏之，想要藉助他對武后的仇恨來拉攏，可惜效果總是不太理想。

  「季兄，我拿你當做朋友，做說客的事就不要說了」

  季若璞不知道的是賀蘭敏之不止對武后，對李家的人同樣也毫無好感，賀蘭敏之心中怨恨李治，母親和姐姐同時都跟了他，雖然賀蘭敏之對此有一些怨言，但是也能接受，可是如果不是他李治懦弱無能，身為皇帝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又怎麼會讓他家破人亡。在他看來李治都不配做一個皇帝，不配做一個男人，讓他為李家的人效力，也是不可能的事。

  同樣，對於季若璞來說，就算拋開賀蘭敏之這特殊的身份，這個人聰明機警絕對是一個幹吏，也值得拉攏。可惜生性風流，憑藉著出眾的外貌與長安很多貴婦有染，再加上遇上了這樣的事情，賀蘭敏之已經決定牡丹花下死，做一個風流鬼了。

  幾番勸說都沒有讓賀蘭敏之改變他的想法，這些日子的接觸季若璞也算是看清了，他眷戀女色根本無心管其他事情，談的差不多了，季若璞起身告辭。

  「賀蘭兄，我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來看賀蘭兄」

  「季兄請自便吧」

  「不過我想勸賀蘭兄一句，朝堂上的爭鬥日益激烈，賀蘭兄遲早會被其他人拉攏的，我想我下次再來的時候希望賀蘭兄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說完季若璞便離開了花船。

  看著季若璞的背影賀蘭敏之呆呆的出神「是啊，只要我還活著，都像借著我的嘴和皇帝說話，可是這狗皇帝連我的母親和妹妹都保護不了，想讓我原諒他，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