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李安的智慧

  武川六鎮的關隴貴族是一個特殊的時期形成的特殊地域，大漢帝國末期，天下動亂，因此在此設立了六大軍鎮，六大軍鎮中都是最精銳的士兵以及當年的軍事貴族，直到大漢帝國滅亡依舊矗立。這些軍事貴族與關隴地區原本掌握文化文明的豪門顯貴互結姻親，抱團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這就形成了現在的關隴貴族。六大軍鎮，每個軍鎮都有近二十萬的精兵，再加上那些聰明的士子的幫助，在過去大漢帝國末代動亂的幾百年裡，關隴貴族發揮了強大的力量和不可替代的作用。李安曾近孤身前往大夏帝國，舌戰群臣成功為大唐換來十年的和平，如今孤身來到野心勃勃的關隴地區，是否還能再續傳奇。

  李安最先來到的就是隴西，隴西是皇族李家發源地，李安身為輩分最高的李家人，擁有者強大的號召力。坐鎮隴西的乃是與李安同一輩分的漢王，李元昌！來到李家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聚兵，將與李氏交好的大貴族裴家，以及獨孤家等幾大家族的士兵全部召集起來，大張旗鼓的召集，並且向宇文以及元欣兩家下拜帖，說自己不日拜會，然後便向著沃野城和懷朔城而去。

  沃野城是宇文家族的屬地，曾經處過無數的猛將，最出名的莫過於宇文泰，甚至現在大唐一直沿用至今的府兵制就是他所創造的，這一次李忠的背後支持的關隴貴族就是以宇文家族，和元家為首的大小六家貴族。

  得知李安的到來，宇文實擺出儀仗列隊歡迎，青緞太常旗十二面，旗上繡著日月五星，二十八星宿，旗下垂著五彩流蘇，兩側儀刀各十六把。李安剛下了車架，便有健婦將李安扶上了禮輿，十六抬的禮輿原本只有皇帝有資格乘坐，但是李安有大功在身，乃是皇帝特許的儀仗。

  宇文家族如今的族長叫宇文實，乃是大唐少有的異姓王，獲封宋王！元家如今的族長是元禮，獲封平王！如今李安前來拜訪宇文家，元禮居然也在，兩人歲數相仿，年過六旬卻依舊身體挺拔，保持著軍人的風采，和宇文實並列站在儀仗最前迎接李安。

  「見過安王爺！」宇文實和元禮兩人向李安行了一個晚輩禮。

  「多年不見兩位真是風采啊」李安下了禮輿和二人打著招呼。

  「想必這位就是青崖書院大名鼎鼎的青峰居士劉可定吧」宇文實笑道「久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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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王爺客氣了」

  四人一起進了宇文府，宇文府宅院廣大，到處都透露這一種歷史的厚重以及古樸，門楣上的匾額「宇文」二字乃是漢末帝皇親自書寫，已經有近三百年的歷史，整個府邸不漏奢華卻又透著一股子高貴。

  「安王爺駕臨宇文家，真是讓宇文家蓬蓽生輝」宇文實說道，李安是大唐第一王，也是六大文宗之一，身份高貴顯赫無比。

  「宋王客氣了，宇文家代代忠良，傳承百年，與我隴西李家世代交好，我來拜訪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宇文實，元禮以及李安三人相互攀談，關隴貴族之間盤根錯節，倒也不怕他無話可談。入座看茶之後，宇文實和元禮對視一眼，兩人準備好了言論正題。

  「聽說安王爺已經不理朝政多年，不知今日到此有何貴幹」宇文實笑問道。

  「我雖然不管朝堂上的事，但是畢竟我是皇族中人，也是隴西李氏的長輩，有一些事情還是不能放下啊」

  「安王爺久不來關隴地區，這次一來李家和獨孤家就開始聚兵，這般興師動眾所謂那番」元禮問道

  「老夫只是為了應對不時之需罷了，以免將來出現什麼不可收場的亂子」李安話中有話，都是一族之長怎麼能聽不出弦外音。

  「倒是老夫收到消息，宋王與平王兩位聯繫半數的貴族聚兵不下十萬，這是為何」

  「安王爺都是明白人，有話我就直說了」宇文實也不喜歡繼續打啞謎了「猶記得高祖太宗朝，我關隴貴族扶持兩代帝皇，盡心盡力，王皇后在位時，我關隴貴族尚能在朝堂之上立足，但是自從廢王立武，長孫家被貶，武后大肆打壓我們這些先帝舊部，如果長此以往我等定然會走向衰敗」宇文實說道

  「我等聚兵不為反叛，也不為謀國，只是想在我們還有還手的餘力的時候，支持王皇后之子李忠再一次立為太子，李忠登基後也好讓我們這些人重新有一口喘息的機會罷了」

  「李氏也為關隴貴族，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兩位王爺有些言重了」這些軍事家族傳承多年，在立國初期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現在卻養成了尾大不掉的局面，如果強行處理引起兵災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結果。

  「李氏同時也是皇族，我們這些家族的後人想要進入朝堂現在都困難無比，這就是安王爺所說的一榮俱榮嗎」

  「你們聚兵這是在向朝廷挑釁，打破了多年的局勢，這不是長久之道，而且就算六鎮聚兵百萬，也不是我大唐十二衛兵甲的對手」

  「安王爺這是在嚇唬我們嗎？我宇文家的人可不是嚇大的」

  「大唐十二衛分布在邊疆各個地區，動彈不得，而且他們若是一動，大夏金狼甚至夷人羅馬帝國都會動，牽一髮而動全身，就算十二衛真的趕來，大軍行徑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而我們最多四天」元禮眼神不善，談判陷入了僵局之中。

  「我老頭子一般不發怒，但我發起怒來你們也應該知道輕重」李安的眼掃視了一圈，宇文實和元禮都不敢與他對視，李安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在像今日這樣，說話鋒芒畢露了，但是如果不震懾住他們，讓他們畏懼，那麼大唐除了換後扶持李忠外沒有其他辦法處理這些關隴貴族。

  「有什麼事都好商量，唯獨威脅不行，我李家人的脾氣從來不會接受別人的威脅」

  李安說的沒錯，李家的人骨子裡透著驕傲不會妥協，高祖太宗兩位皇帝以武力征服天下，威脅過他們的人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放眼當朝，宇文實和元禮兩人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李安，哪怕皇帝親至他們都不會這樣畏懼。現在的高宗有些懦弱，這些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李安與他不同，李安年輕時候就上過戰場，與先帝南征北戰養成了一副鐵血的性子，太宗駕崩後四位皇子同室操戈，李安更是以大唐第一王的身份率領大軍將四個停屍不顧束甲相攻的皇子全部梟首，以雷霆手段威懾住了群臣已經眾多將領。雖然入青崖執教多年，整個朝堂卻沒有一個人敢忽視這位曾經的王。

  「我們是大唐帝國的子民，從來沒有想過與大唐為敵，與其我們這些人被你們慢慢侵蝕，倒不如現在奮起一搏」

  「我說過，萬事好商量。」李安說道「高宗文弱但是善於納諫，而武后賢明，素有才能，兩人相輔相成才有了如今的盛世，想要廢掉武后，我反對」

  宇文實和元禮兩人皺著沒有，李安既然說反對，那就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了「那麼現在只有一條路走了」

  「不，李家的皇帝曾多次與關隴貴族豪門結為姻親」

  「如果只是結為姻親也未必在朝堂上能有立足之地，皇帝的妃子多得是。」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在武川六鎮中尋找一位，無論是才華還是智慧都擔得起皇后之位的人」

  「你的意思是...」宇文實試探的問道

  「太子李宏，已經成年，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太子妃，這個主我還是能做的了的」李安摸著鬍鬚說道。

  「好，那就由我們自行選出最優秀的一位送入皇宮」宇文實和元禮臉上都帶著笑容。

  李忠如今處境艱難，已經被許敬宗暗中軟禁起來，明日帶上朝堂，但是李忠依舊鎮定自弱，自以為還有一張可以改變局面的王牌。可惜他的這張王牌敗在了李安手中，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聚兵數十萬的宇文實和元禮。其實就算李安不來兩人也不敢舉起造反，最多是起威懾作用，畢竟他們的實力遠不如一國之力，他們的最終目的也不是扶持新皇，而是重新獲得在朝堂上的權利，至於什麼途徑反而不重要，只要達到了目的，李忠的生死他們才不會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