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皇后的危機
2024-07-17 21:09:01
作者: 古寒江
應國公府的倒台反而掀起了另外一場更大的陰謀,夢想做權臣的上官儀,立志做太子的李忠,兩人的聯手將大唐內部的鬥爭推向了更激烈的地方。
李忠用醉仙樓送酒的招牌尋訪了三四家長安顯貴,避過了所有人的耳目,而且又悄無聲息的回到梁王府。上官儀原本沒有想過對付武后,因為對付武后的棘手程度遠比武元慶困難百倍,武后能成功的藉助四大書院的力量完成廢王立武,又讓李治心甘情願的讓她參政,武后的手段容不得他不小心行事。但是現在有了李忠,聽完李忠的計劃,加上這幾日他見識到的李忠漂亮的策劃的這一切,心中想著或許真的有很大可能實現廢后這樣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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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還在為魏國夫人賀蘭氏的死而耿耿於懷,如今他年老體衰,只有賀蘭知道如何哄他開心,跟武后在一起更多的時間是在論政,他心中隱隱也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他放武元慶一馬,本想調出幕後之人,沒想到卻讓魏國夫人賀蘭氏因此而送命,思慮之時,門外傳喚上官儀求見。
「讓他進來吧」李治精神頹廢。
「臣上官儀見過陛下」
「有什麼事說吧」
「臣昨日左右思想魏國夫人的死,總覺得有一些蹊蹺,今日特來稟報」
「哦?你也覺得賀蘭的死有古怪?」李治問道「快快與朕說來」
「首先臣彈劾武惟良武懷運,件件證據確鑿,絕無私心」上官儀先把自己瞥了出來
「卿之忠心,朕知道,武惟良武懷運實屬咎由自取」
「臣不妨從武元慶意圖毒殺武后開始說起,應國公府風雨飄搖,武元慶身為國公自然不傻,毒殺武后這樣的後果是什麼他自然清楚,就算他意圖謀害武后,也不會用自己府上的食盒來下毒,這樣誰都能想出他是兇手,這是其一」
「不錯,不錯,有理,是這樣」李治似乎有了一些眉目「你繼續」
「其二,同一盒糕點,魏國夫人吃了,為何武后沒吃,除非她知道裡面有毒。」上官儀每一句話都如同刺一般扎入李治的心底。
「再從劉妃被爆出與應國公武元慶有染,陛下難道沒有懷疑過是皇宮中的人在從中搞鬼嗎?」
「朕知道,這人在宮裡的地位很高,瞞過朕的事情都沒有瞞過他」
「武后從小就憎恨武家兄弟,甚至貴為帝後之後都從不與他們來往,所以臣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說」
「在皇宮中借用劉喜這位大太監的嘴誣陷武元慶和劉妃的人可不可能是皇后娘娘,臣思來想去,在皇宮中除了您的實力能掩人耳目的做到這一切,也只有皇后娘娘了」說完之後上官儀就跪倒在了地上「臣妄加猜測皇后,還請陛下恕罪」
「你為什麼要對付皇后」李治久久沒有說話,昏花的眼睛想要了解更多,自從杜源死後他就只剩下了武后這一個助手。
「陛下息怒,臣只是就事論事罷了。自從陛下寵信魏國夫人後,武后就再也不管政事,將這重擔獨自壓在了您的身上,而且據傳聞在後宮魏國夫人和皇后娘娘也是勢同水火。皇后娘娘借用毒食盒這一手,既可以除掉了魏國夫人,又除掉了她最討厭的武家兄弟,如此一箭雙鵰的高明計策,恐怕也只有武后娘娘這般精明的頭腦才能想出來」
李治想要替午後反駁,但是卻無從下手,上官儀說的雖然只是推測,但是句句在理,雖然他有些柔弱但並不傻,賀蘭有志向問鼎皇后大位,是武后在皇宮的心腹大患,武后討厭武元慶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可是李治萬萬沒想到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武后竟然是這麼一個心思惡毒之人。
「你想朕怎麼做」李治現在也確實沒了主見,主觀意識覺得上官儀是對的,但是如果他是對的,那應該如何處置武后,下入大牢不可能,殺人償命的道理也不適合武后,如果裝作不知道李治自問也做不到。
「臣不敢多言!」
「還有」上官儀從懷中取出了幾份奏章「陛下,這是前段時間任命三州刺史,以及平定甘州匪患的文書,原本是由陛下您親自簽發,但是上面只有皇后娘娘璽印」
「任命三州刺史?甘州匪患?為什麼朕不知道這些事情」
「勸課農桑?疏通河道?」李治接過這些奏章,都是武后簽發甚至他都不知道有這些事情
「究竟這天下是誰的」李治喝道
「你先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李治頭亂如麻。
「臣告退!」上官儀求穩,沒有直接進言廢后,這件事他不可以提,只有讓皇帝想明白才可能成事,不過看現在李治的樣子,武后的處境已經出現了危機。
上官儀離開後李治躺在椅子上整理思緒,平心而論這些年武后對他的幫助非常大,如果沒有武后他也不可能從以長孫為首的關隴貴族手中將權利奪來,各種政策如果沒有杜源和武后兩人給他意見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決策。幾十年的夫妻,情深義重,廢后是最後不得已的手段。
但是李治再一想,自從杜源死後,武后對於權利的欲望似乎更加強烈,他有心赦免武惟良武懷運,但是武后卻硬是將他們二人貶到了劍南地區。中書省的幾次政令他都沒有過問,武后批閱之後直接下達到了門下省,他這個皇帝反而成了擺設。看望季伶時原本邀請她一同前往,她竟然晾著自己不去,一樁樁一件件讓李治心頭煩躁,一腳踹煩了龍案。
上官儀回到府中,有心腹稟報,有人已經在書房等候,上官儀匆匆前往。
「見過梁王」書房裡的正是隱秘離開被重重監視的梁王府的李忠。
「怎麼樣,事情有什麼進展」李忠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問道。
「陛下已經對武后起了猜疑和不滿,只需要在給陛下一些刺激,恐怕廢后之事可成」上官儀也有些興奮,面露紅光「就看梁王你接下來怎麼辦了」
「我的母后王皇后雖然被廢黜,鬱鬱而終,但是她在宮中留下了一些老人,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聯繫,而劉喜只不過是其中之一,上官兄你且看著吧」
無論是國事還是宮裡的事,最近沒有一件讓李治順心的,一旁有專門的宦官為他念奏章,李治提起筆來準備批閱,但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將手中的筆憤怒的扔到了地上。
「朕給你榮華富貴,給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你還不滿足?朕只是寵信了一個妃子你就如此下狠手!」御書房裡的侍女宦官不知道皇帝在發什麼脾氣,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李治的心理有一團火焰似乎不殺幾個人難消他的心頭之恨。
李治一生氣,牽動著身體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壽延稟退了四下,不斷的揉搓李治的後背這才讓他緩和過來。
「壽延,朕竟然被一個女人擺布玩弄於鼓掌,實在是奇恥大辱」李治憤憤不平的說道。
「陛下,你是一國國君,天下萬民都是您的,又有誰能擺布您呢」壽延勸道。
「能有誰,在朕的眼皮子地下玩出這麼多花樣,朕的眼睛是不好,但是不代表朕眼瞎心盲,朕一定要廢了這個賤人」李治喝罵道
「陛下!奴婢有事稟告!」一宦官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地上。
「怎麼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她又怎麼了」李治一臉的不耐煩
「皇后娘娘在宮裡行壓勝之術!」宦官瑟瑟發抖的說了出來。
「噗....」李治心頭淤積的一口鮮血如今因為怒氣攻心而噴了出來。
「御醫,快傳御醫!!」壽延喊道。
將皇帝安頓好,御醫也紛紛前來,壽延將王伏勝帶到了外面。
「王伏勝,你在宮裡呆了多久了」壽延問道
「奴婢自從十二歲受刑進宮,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年了」王伏勝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壽延和別人不同,壽延是皇帝身邊的人,乃是內侍省內侍監,乃是從三品的官職,掌握著內侍省生殺大權,他們這些宦官宮女的生死都在壽延一念之間。
「進宮三十年,從什麼都不是變成了現在宮闈局內常侍,可以說也算是一個頭頭了吧」
「全靠您的栽培」王伏勝賠笑道
「你是宮裡的老人,那你知道什麼話應該說什麼話不應該說吧」壽延也是一位武道高手,眼神凌厲的看著王伏勝「如果你今日的話有一句是假的,什麼後果你知道嗎?」
王伏勝被壽延的氣勢嚇的跪在了地上「奴婢怎麼敢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奴婢是真的親眼所見啊」
「滾!」
壽延看著王伏勝踉踉蹌蹌的離開心頭大覺不妙,壓勝之術是一種流傳在民間的邪術,靠的是以詛咒害人性命,能讓一個堂堂皇后想要壓勝害的人不多,李治恰恰是最有可能的一個人。
李治躺在龍床上胸口起伏不定「去,將上官儀喚來,朕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