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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青樓約

2024-07-17 21:08:22 作者: 古寒江

  武后和魏國夫人的爭鬥暫且擱置,三宮六院,娶得老婆多了艷福無邊,現在鬥起來該頭疼的是皇帝,韓通文一個小小的助教還管不到這些事情,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招待季若璞。

  千里迢迢的來轉達了一個驚天噩耗,這樣的恩情當然需要回報一下,給那些小祖宗們上完課後,下班的時間就比較自由了,今晚韓通文準備帶著季若璞逛一逛麗人十三館。葉柳聽說韓通文邀請他一起去逛青樓,想想之前的慘案一個勁的搖頭,堅決不對。韓通文哪能允許他拒絕,他要是拒絕了誰結帳,纏頭又算誰的,上一次是秦子桑,這一次怎麼也輪到他了。至於韓通文他本人,早已經被他自己排除出了結帳的名單。對於出門不撿錢就算丟錢的韓通文來說,讓他付帳?簡直是開玩笑,試問有誰見過鐵樹會開花的。

  好說歹說才讓葉柳相信了前幾次的事情都是偶然,這一次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做完了保證甚至發了誓,這才讓他同意一起去。至於發的誓?韓通文似乎去年就已經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在發誓了,所以,該幹嘛幹嘛,一點也不需要受拘束。

  白天逛青樓無非就是聽聽曲兒,喝喝酒,只有晚上逛青樓才能體會到青樓的精髓,對於葉柳來說,那是食髓知味,念念不忘。長安雖然施行宵禁,但是那僅限於長安城的各個坊市,芙蓉園曲江池並不在其列,也就是說十三館正常營業,而且晚上才是麗人十三館罪熱鬧的時候。

  韓通文葉柳輕車熟路,跟著這倆損友秦子桑也很熟悉,帶著季若璞這麼一個鄉巴佬一起上了曲江池上的渡船。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葉柳和秦子桑把韓通文按到了船頭。

  十三條漂泊的花船就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宮殿,上面傳來鶯歌燕舞,季若璞雖然看似冷靜,但是眼神中的沉醉騙得了別人但是騙不了葉柳這個青樓浪子。從這眼神中葉柳就收集到了很多信息,這是季若璞第一次逛青樓,換言之,他還是個雛!把這麼一個純情少男拉到十丈紅軟里滾一圈,這是葉柳最喜歡幹的事,當然韓通文除外,這個必須要除外!

  得到了韓通文保證的葉柳心情爽朗,心情好的結果就是出手闊,撐船的船夫都得到了不少賞錢。

  「若璞啊,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柔情似水,什麼叫風情萬種,這箇中奧妙需要自己體會,體會過後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女人是水做的了」葉柳無恥的笑道。

  「若璞,你別看站在你面前的英俊瀟灑,其實這就是一個青樓浪子,去青樓比回家還勤」韓通文說道

  葉柳皺了皺眉頭,說了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在說我二叔葉行痴啊,年輕時候出去逛青樓,十幾年如一日的瀟灑,我都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原來你上青樓是因為家裡是有這樣的先例啊,總算找到根子了,這才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韓通文笑道。

  對於韓通文的話他竟然無言反駁,他爹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浪子,知道遇上了他母親才回頭,他二叔至今還沒有回頭,他三叔早就後悔了幹嘛要回頭,對此他的爺爺給出了一個答案,練烈火靈力的慾火旺盛,需要陰陽調和,怎麼想都覺得是在鬼扯。

  上了花船就像是到了家,葉柳感到無比的舒坦,老堡子對這幾位看起來闊綽的大爺是極度熱情,前幾個月就因為有一個花娘狗眼看人低,還和客人起了衝突,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其實都心知肚明,就在曲江池子裡餵了魚。

  「老堡子,這十三館明玉姑娘走了,現在哪個是當家花旦啊,小爺只要最好的,你快點給我叫過來」葉柳年紀輕輕就是情場老手。

  「這位公子啊,您這可是為難我了」

  「怎麼,怕我們出不起錢?」葉柳笑道

  「怎麼會呢,來十三館玩的那一個是差錢的大爺,只不過今日啊碧姑娘正在接待其他貴客,我們十三館其他姑娘那也是個個水靈啊」這個經紀人都做的非常不錯。

  「貴客?誰啊」葉柳多嘴問了一下

  老堡子四處望了望低聲說道「是武家的公子武修,還有一個叫杜什麼的人,兩人似乎要在這裡決戰,還專門找了碧姑娘撫琴」

  「杜書常?」能配的上和武修決鬥,而且姓杜的,葉柳只知道一個人,曾經擊敗他的杜書常!

  「對,對,就是這位杜公子,感情您幾位這是認識啊」

  「不認識不認識,有什麼吹拉彈唱的姑娘來一套」韓通文急忙把葉柳拉到了花船客廳,還真怕葉柳跑到哪裡攪和人家決鬥,攪合就攪合了,關鍵是葉柳走了沒人付帳,季若璞就是一個窮鬼。

  「你幹什麼呢,那可是杜書常和武修的決鬥啊」杜書常是他最想要挑戰的人,自從敗給他之後他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再戰一場。

  「這裡是青樓,不是來打架的,這是你說過的吧,虧你還叱吒青樓」聽韓通文這麼一說,葉柳這才悻悻的坐下。

  吹拉彈唱的姑娘們來了,這些青樓的藝妓賣藝不賣身,都是靠手藝混口飯吃,玉指撥弄起優雅入微的琴聲,紅唇輕啟吟唱出婉轉清脆的歌聲,再加上花船里點著的縷縷薰香香氣,季若璞閉著眼睛如痴如醉,大嘆不虛此行。

  「這就不虛此行了?」葉柳鄙視的看著季若璞,真正妙極的是這些姑娘上滅燈之後,錦被滾浪,十龍抱柱,從上到下來一套那才叫不虛此行。葉柳心不在焉的聽著小曲兒,眼神不斷往旁邊的花船上瞟。一直小船在曲江上慢慢劃著名,一手臂修長的年輕人站在船頭,背後還背著一個布包裹。

  「杜書常來了!」葉柳說道

  「關你屁事,聽曲兒,喝酒,唱的多好啊」韓通文說這還敬了季若璞和秦子桑一杯酒。

  「吳進林也來了....」

  慢慢的韓通文也坐不住了,不止他們,沈流雲,吳進林,史震,風揚,遊魂,武修武陽兄弟二人,這些平時竟然都難得一見的武道少年天才,在同一天同一個時刻竟然全部來到了麗人十三館,沒有人會以為這只是巧合。

  「看來不只是武修和杜書常決鬥這麼簡單了」秦子桑說道

  「他們這是要打群架啊,我等等也要參合一下,你說我該幫誰呢」葉柳已經在思考自己的立場了,打架總得有個理由。

  季若璞不是武者,也不關心這些,只是在聽著這唱曲的姑娘,唱的好像是念奴嬌。念奴嬌是大漢帝國時期一位將軍的女人,整首曲子一開始就陳述父親被冤殺的淒涼,為報父仇棲身於歌舞坊。能歌善舞,聰明美麗,是為當時一代才女。漢武帝對她一見鍾情,卻被拒於千里,卻和遊覽天下的儒生東方朔兩情相悅。助漢武帝幾番鬥爭,坐穩寶座和為父平反後功成身退,最終和丈夫歸隱江湖。

  整首曲子應該是曲調起伏,畢竟是一個女子,前一段陳述淒涼和柔美淋漓盡致,但還是唱不出曲子中的激烈部分。

  「美中不足,美中不足啊」季若璞說道

  葉柳秦子桑一直都在關心隔壁什麼時候打起來,那裡知道他在叨叨叨的說些什麼。

  「也只能糊弄一下外行人了」韓通文對這些曲子都不屑一顧。

  「首先樂器上選擇的就有些失敗,念奴嬌家世悲慘,輔之以胡琴最佳,更能烘托這種氣氛,引人入勝,中段講訴武帝念奴嬌和東方朔的愛情與宮斗,以琵琶以及瑤琴為主,至於之後的朝堂鬥爭,我覺得則以鐘鼓為奏」季若璞也是難得的才子,對於曲道也有一些自己的見解。

  「通文,你算的上是曲道的行家裡手,你覺得該如何改一改」季若璞問道。

  「除了你說的,單從技法上來說我覺得非常失敗」韓通文說的挺直白的。

  「不知公子覺得哪裡失敗,何不賜教一番」撫琴的少女有一些不悅,這些眼高手低的紈絝子弟也配彈琴?

  韓通文走到這女子身邊,這女子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氣,也算是一個美人了,低手撥弄了一下琴弦「既然你這麼問了,我就告訴你。你選擇的琴,音線粗、松,其質感疏,其力度弱,適宜彈奏柔和的曲目,而這首念奴嬌感情豐富,如果非要用琴彈奏的話,選用音線細而光滑,質感密,聲調高的才可以演奏出念奴嬌中的頓挫起落感,第一個失敗之處我朋友也說了,樂器與曲子不合。當然如果技法高明,何時粗何時細,何強何弱,也可以通過演奏的技法來調節,恕我冒昧,你的技法智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粗糙」

  「你.....」這女子有些慍怒,平素里被這些公子哥追捧慣了,即便再頑劣的公子,對這些藝妓也是極盡儒雅想要吸引異性的關注,來滿足他們心裡的自豪,她第一次見到這麼無禮的人。

  「琴的演奏技法非常多,每一個學琴的都應該知道,八指放在琴弦的什麼位置會發出什麼樣的音效,但是少有人知道四指力度差別對琴音的影響也非常大,大指的托、劈和中指的剔、勾則琴聲會持續走高,達到曲子中感情迸發的效果,而食指與名指則相對地要柔弱一些。同一根琴弦,不同的四指按壓有不同的效果,用肉彈與用甲彈效果又有不同。左手看似只有綽、注等有限的幾種技法,但是運指的手速快慢以及力度直接影響著一首曲子的好壞。姑娘你只知道什麼曲調按那一根琴弦,真正的琴師可以演奏出一首曲子的精髓靈魂,而姑娘你充其量是一個照著琴譜把手指擱在琴弦上然後發出聲音的琴匠」韓通文不是一個苛責的人,但是剛才他卻找到了一種在給學生講課時的感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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