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季無風入長安

  長安城開始了大規模驅逐武者行動，沈川走坊躥巷，遇到武者就開始盤查，但凡昨夜去向不明的武者全部通報出城。自然也有不服之人，仗著武力高強不把這些衙役放在眼裡。

  沈川笑看著眼前的大鬍子將自己帶來的衙役全部擊倒，準備揚長而去。

  「哈哈哈哈，手無縛雞之力也敢驅逐老子？你活的不耐煩了」大鬍子還不忘記嘲笑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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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武功多好，這裡是長安！來人，將此寮速速拿下驅逐出長安」沈川喝道

  沈川話音剛落，兩隊鐵甲侍衛就從巷子兩側湧出，這大鬍子也發覺到了不對準備逃跑，但是還未跑遠，就被這衛隊頭領出手擒住，他武將的實力竟然沒有多少還手之力！大鬍子看到了這些人的腰牌打了一個激靈「北衙禁軍！」

  長安城有三股軍事力量，長安除卻皇宮之外，有九個城門，第一股軍事力量就是九門守衛，九門守衛掌握在護國公府，其二是為國羽林，如翼豐盛的羽林軍，其三就是北衙禁軍。北衙禁軍和羽林軍九門守衛有所不同，禁軍中招納了很多武道界人士，是武者與悍卒混合組成的軍隊，這在大唐屬於獨一無二的，有了無數武者的加入戰鬥力自然強的可怕。尤其是北衙禁軍招收的全部都是非世家子弟的武者，忠於皇帝，直屬與澤王，是皇族最重要的力量。

  大鬍子束手就擒「我就想問問，為什麼要驅逐我們！」

  「你們這些武者，到了長安還肆意胡鬧不遵大唐律例，攪亂長安法紀，昨夜又發生兩樁大案，一人被大卸八塊，一人被千刀萬剮，還有幾十人被傷，手段之殘忍讓人觸目驚心！」

  大鬍子也愣了，也在心中暗自思忖，武者殺人倒是沒什麼稀奇，但是這麼狠辣，還將人千刀萬剮的就少了，除非真的有深仇大恨。

  「來人，押送出城」

  「放開，老子自己走，被你們這麼押著我面子往哪裡放，將來還怎麼在武道界混」

  長安城中的武者有些知道北衙禁軍勢大，選擇妥協避讓，也有些人竟然還敢公然抵抗，對於這些抵抗的人，北衙禁軍只有一個處理方法，殺！

  明德門外，兩騎南來，一人是季無風，一人是季恆。聽聞季伶遇到刺殺，季無風驚怒之下，放下所有的事情，帶著季恆急匆匆來到長安，一者為了保護季伶，一者將季恆送入騰龍府，但是來到明德門前戒備森嚴，所有人都在接受盤查。

  「爹，往日長安也沒有這麼多守衛啊」

  「應該是長安發生了什麼」季無風說道「騰龍府開府聚集了無數的武者，指望這些人聚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進城以後多看少說，如果你在騰龍府中悟透了一種絕技，那我季家在興就容易很多」

  「放心爹，我一定可以，到時候悟透三種兩種，誰還敢欺負咱們季家」季恆喝道

  「閉嘴，眼高手低，多少堪稱驚艷的天才都無法悟透，你能悟到一種就是老天眷顧了」季無風教育道。

  「來者何人，報上姓名」守門官問道，這已經是他今天不知道多少次這麼詢問。

  這人剛說完話就被人一腳踢開，趴在了地上，年長的城門官一臉的恭維

  「季大武宗，這小子眼拙，一下子沒認出您來攔住了您，您請進，請進！」

  季無風也沒多說什麼打馬進了城門。

  「老賴，你幹什麼呢」那年輕的城門官喝問道

  「老子那是在救你，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誰」年輕守門官有些心虛的問道

  「那是神針季家的家主，大武宗八手季無風，以後招子放亮點」

  「不就是一個就要破落的武道世家」年輕人低聲嘟噥道

  季恆一臉的憤怒就要張口，但是被季無風喝止「有什麼好生氣的，人家說的也是事實，有本事你就撐起季家的這一片天給他們看看，讓我，讓你妹妹讓所有人看看你的決心」

  季恆滿腔憤恨，拳頭緊捏。

  季無風來到了長安馬不停蹄一路來到了季伶的院子，開門的是老僕季福。

  「福叔，我大伯怎麼樣！」季無風著急的問道。

  「爺，您和少爺都來了啊，大爺沒事就是受了一些風寒。」

  季福將季無風和季恆帶進了家門，季伶正在院子裡，手中翻著書，每天除了見見上官儀和昭文書院的學子們見面就是看看書。

  「大伯，看到您沒事我總算是放心了。」季無風終於鬆了一口氣。

  「爺爺，您沒事吧」季恆一臉的擔心。

  「老夫只是受了一些風寒，無大礙的。」季伶的聲音還是有些虛浮無力。

  「聽說您這裡有刺客？那個混帳，活得不耐煩了。」季無風一時沒壓制住怒氣，一掌之下，花牆倒塌。

  「中年戒之在怒，尤其是這種風雨飄搖的時候。」季伶說道。

  「你怎麼來長安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出現的。」季伶嘆息一聲。

  「季家遭劫，只留下我們幾個人，長安又風雨飄搖，聽聞您遇到刺客，無風怎麼敢不來。」

  「你是怕我死了，庇護不了季家了嗎？」季伶蒼老的眼神里露出一絲精光，但是季無風非常坦然

  「都是無風這個家主無能，讓大伯不得安享晚年，您已經庇護了季家太久了，我也想明白了，季家的地位乃是幾代人百戰得來，無風自然是要誓死保衛的，如果無風無能，我還有兒子，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加之騰龍府開府，我想讓恆兒進去試試」

  「你能這麼想最好，老夫的身體你也看到了，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朝堂有竊國之賊，杜源在身死之前托老夫出手，老夫豈能坐視不理。難以雙全，老夫唯有以國為重。」季伶嘆息一聲。

  「我季家一門忠義，雖然式微，但是安敢以家事擾大伯國事分心，大伯且安心除賊，有無風在，看那個敢來對您不利。」季無風喝到，畢竟是多年的大武宗，威嚴還是有的。

  季伶笑了「你的心思我清楚，是來送我走完最後一程嗎？」

  「無風不敢。」季無風急忙低下了頭。

  「爺爺，您一定可以健康長壽的」

  季伶拍了拍季恆的肩膀「有什麼不敢的，人總有一死，你有這個心老夫已經很滿意了。你且附耳過來，老夫告訴你，我季家其實還有機會。」

  季無風已經無比悲壯的做好了最後的決定，他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到這一線生機在哪裡。季無風附耳過去，季伶幾句低語讓他神色興奮起來，一掃之前的憂鬱。

  「大伯此言當真？她還活著？」

  「我也不確定，當年她因情所傷，傷心欲絕遁入空山，是生是死我也不確定，但總歸是一個希望，老夫尚且或者，她怎麼可能死了，你可以前去尋她。」

  「好，大伯，等長安事了我就去，有她在誰還敢拿我季家怎樣。」季無風哈哈大笑「聽說韓通文就住在旁邊」

  「如果不是那個孩子捨生相救，還有吳道通關鍵時刻來到，恐怕我已經不測了。」

  「還有這等事？」季無風聽季伶一一道來。

  「說來還是我季家欠他們一個人情了，等他來了我就登門致謝。」季無風也非常乾脆，身為武者有恩報恩。

  季伶擺擺手「還是老夫親自去吧，你是季家的家主，季家雖然中落，但是顏面也不能折在這裡，老夫一大把年紀了還是一個文宗，親自去謝他那是給足了他面子，倒是我擔心那個小娃啊！」

  季伶想想小狼兒，他也沒有想到小小的年紀竟然有一股子兇悍氣。

  「大伯，既然她還活著，我準備把騰龍府的資格讓給韓通文，他捨生救您，我季家不能毫無表示」

  「爹！」季恆急忙阻止，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

  「閉嘴，你有更適合你的地方去，今日之後你就獨自離去，我會留在這裡保護你爺爺」季無風行事也乾脆果斷。

  「我去哪裡，爹，您不和我一起嗎？」

  「去哪你我之後會告訴你，但是你要是在哪裡一事無成，就永遠別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