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登樓

  「小二，來，把這條魚燒一下，這就是我們的下酒菜了」韓通文進門就把那條小魚甩給了小二

  「四個人就你這麼一條小魚，這不是寒磣人嗎，都不夠你一口吃的」葉柳鄙視的看了一眼韓通文

  「來，這兒還有條大的」葉柳哈哈大笑「兩位今日在灞水裡餵魚餵的累了，當然得來條大的犒勞一下，我代表灞水河裡的魚謝謝你們了」

  「你能代表得了灞水河的魚？最多代表代表灞水裡的王八」韓通文最見不得這種小人得志。

  「我好歹也是葉家大少，你能不能積點口德，平時對別人和和氣氣的，怎麼到了我這裡這麼一副嘴臉」葉柳抱怨道

  「葉大少，你葉家家大業大，自然不會在意今日做東了」韓通文直接替葉柳做了決定

  「小二，給我來五壇最烈的醉仙酒」韓通文打定主意今日就要讓一向冷酷的秦子桑難堪一次

  「我要兩隻雞」喬松笑嘻嘻的說道

  「最好的酒宴」秦子桑也沒準備放過葉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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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要上七樓」韓通文說道

  小二一臉的賠笑「幾位客官，前面的酒菜都好說，但是上樓一百貫！」

  「一百貫，你這是要欺生啊」葉柳當時就怒了「上個破七樓還一百貫？」

  「幾位少爺，您聽錯了，不是上七樓一百貫！」

  「我說嘛，就上個七樓怎麼能這麼貴」葉柳自言自語道「多少錢」

  「一樓一百貫，您要登七樓的話需要七百慣」

  「小二，你們這也太不合理了吧」韓通文說道

  「幾位應該是第一次來吧，這望江樓有望江樓的規矩」望江樓一位老掌柜走了過來「望江樓每高一層就能欣賞到一層的美景，您說是也不是」

  「恩，算你說的有理，但要是因為這個說法就讓我們出七百慣，我們還就真的是做不得這冤大頭」

  「望江樓建立百年余，算的上是與我大唐帝國同壽，這登樓一看，灞橋柳，這著名的關中八景一覽無餘。登樓二看，八水長安繞，八水之上白帆點點，一眼看盡帝國繁華，可提筆誦江山，可狂歌嘔盛世，可文章著永業」

  「還有，在這望江樓七樓那可都不是家世雄厚的顯貴，就是文采頗豐的清貴，最差的也是豪紳，如果我們收價低了，這些人可都不同意」

  說的言之有理，韓通文都無法反駁。

  「幾位少爺，現在還覺得七百慣貴嗎」這老掌柜見多了世面，應付起來也是非常自如「不過等七樓還有其他一種方式」

  「多少錢」這才是葉柳關心的問題，

  「你大家族出來的公子怎麼張嘴就是錢，丟不丟人」韓通文教訓著葉柳，殊不知他比葉柳還要扣

  「雖然我是葉家子弟，但是我爹信奉色令智昏，財令人迷，從來不會給我多餘的錢財，就這要不是我的母親私下塞錢給我，怎麼可能這麼瀟灑，還讓你盤剝。」

  「葉大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如果色令智昏，你早就昏迷不醒了」

  「我不跟你貧嘴」葉柳主動認輸「老闆，另外一種登樓方式多少錢，你要太貴的話我轉身就走」

  「不花錢」老掌柜笑道

  「這個好這個好，就這麼上樓」葉柳哈哈笑道

  「來這裡的吃了顯貴，也有文采不凡的清貴，幾位公子儀表堂堂，想來也是飽讀詩書，如果幾位能在每一層都寫出一首好詩，那就能登上下一樓，以詩詞歌賦為籌」

  「對聯行不行」韓通文問道

  「也可以」

  「這個我在行，現在一樓是吧，我先來一首」韓通文肚子裡的詩詞多的自己的數不清楚，按照一首一層樓的高度來講，他全說出來恐怕能上天。

  「好，老朽拭目以待了」老掌柜哈哈大笑

  韓通文走到望江樓窗口，推開，望江樓一樓看不到八水饒長安的盛景，但是灞橋兩側綠柳成蔭盡覽眼中，像灞上煙柳這樣的景色大唐各處數不勝數，但是唯獨灞水邊成為了八景之一，這其實更多的是因為其中蘊藏著的文化內涵，被文人們賦予的意義。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好，好聯」這老掌柜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這對聯一出就知道其中的妙處「絕了，絕了，公子不知道這下聯如何」

  「下聯嘛....」韓通文買了個關子「二樓告訴你」

  「公子請！」這老掌柜也不含糊

  「這下聯就是...」韓通文順著窗戶一指灞河旁邊的一個避雨亭「聽雨閣，聽雨落，聽雨閣中聽雨落，雨閣三更，雨落三更」

  「好，好！單此對聯就足以登七樓，您這對子絕了，公子，老朽有一個不情之請」老掌柜一抱拳

  「客氣了，請講」

  「可不可以允許老朽將您的對聯刻在我望江樓」

  「可以是可以，但是啊，這對子是我的，跟他倆沒關係，他倆該做詩做詩，該寫詞寫詞，別給我留面子」韓通文哈哈笑道

  「我也不稀罕你這破對子，不就是一副對子嗎，這你可難不住我我這裡也有」葉柳哈哈大笑「張嘴就來」

  「靜候公子佳作」

  「碧沙承水漾嬌春，弱柳縈煙作淺顰。

  正好追尋沂上侶，未須攀贈灞橋人。」

  雖然比韓通文那副千古絕對差一些，但是也算的上不錯，老掌柜含笑將三人引上樓

  「秦子桑，該你了」韓通文和葉柳倆人齊齊看著秦子桑，非常惡趣味的看著秦子桑出醜，但是秦子桑保持了不會讓人失望的本色，稍加思考

  「三春飛絮滾濤來，別淚輕揮莫自哀。

  市井徘徊知累苦，書齋消磨造梁材。

  左遷可賦滕王閣，戍守猶吟鎮北台。

  帝闕長辭天地闊，東風何處不花開。」

  「好，好，幾位公子果然胸有大才啊」

  「不是幾位，是兩位」韓通文故意吧葉柳和喬松別了出去

  「恩，是兩位」喬松點點頭說道

  「你這麼說話有點缺德啊，還有你，小小年紀，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葉柳不滿，喬松還小，把他和喬松劃歸一類已經夠不爽的了，就連喬松也把他看遍，這才是最讓人無奈的。

  「其實幾位如果是在陽春三月來到這裡，就可以看到灞橋風雪這一千古佳境，風過柳絮如雪，片片而落，暢遊期間才是快慰生平，現在雖然不是初春，看不到這樣的美景，但是公子這首詩既寫了送別，又描繪了風雪，離開了帝都天寬地闊，雖然遠離的中心，但是東風何處不花開，只要心懷大志，在哪裡不一樣。好詩，好詩」老掌柜一伸手

  「三位請！」

  韓通文也沒有看出來，兩人出生武門大族，不止擁有上甲的武道潛力，竟然連文采也這麼好。

  推開七樓之後韓通文有種翻身下樓的欲望，無他，一推門看到了堆滿笑容的肥臉，和一些身著文士衫的青年正在把酒言歡，這肥臉只屬於一個人，一個一心往文人圈子裡鑽的商人劉文舉。

  「通文？你怎麼在這裡」劉文舉興奮道，他在青崖書院和韓通文的關係算的上是非常好了。

  「上樓看風景啊」

  七樓之上沒幾個人，韓通文他們找了一個最好的位置就做了過來，劉文舉非常熱絡的湊了過來坐在了韓通文的身邊，朝著秦子桑和葉柳抱拳行了一禮。

  「來了長安怎麼也不去找我啊」劉文舉責怪道

  「去了，你老子說你出去浪去了，我怎麼能找得到你劉大少爺」

  「聽說你在四院會試上是大放光彩，真是可惜我當時不在場啊」劉文舉一臉的遺憾

  「得了吧，你朋友還在那裡，這幾天就在你家呆著那裡也別去，我有事找你」

  韓通文知道劉文舉這個時候心裡也有些尷尬，雖然身為劉創之子富甲天下，但是地位還是很尷尬的，所以才一直想要擠進真正的文人中，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圈子，現在他的身邊都是武者也不適合與劉文舉過多的交談，劉文舉也非常識相，知道這個場面所以只是打了一個招呼就回去了。

  「來吧來吧，咱們該執行賭約了」韓通文一臉的笑容

  「今日能看到大名鼎鼎的秦子桑喝醉，這錢花的可太值了」葉柳也非常開心

  「我...」秦子桑知道自己喝不了這麼多，但是輸就輸了，他也不準備爽約。

  望江樓上菜的速度還是很快，兩條自己釣的魚就是主材，喬松上來就抱著一隻雞亂啃，這是他最喜歡吃的東西，菜過五味韓通文和葉柳開始笑嘻嘻的給秦子桑灌酒。自從見識過莫老爺子喝酒之後，韓通文就喜歡上了那種豪爽的喝法，那才是武者海量，三個人頭一樣大的大碗就擺在桌子上。

  韓通文一邊往大酒碗裡添酒一邊一臉的遺憾「老秦啊，其實我也不想你喝這麼多，但是我也知道你這個人，認賭服輸，我要是不讓你喝這就是陷你於不義啊」

  秦子桑瞥了他一眼「你這幅噁心的嘴臉」

  「罵吧罵吧，知道你喝酒不痛快，我不跟你計較」嘴上說的不計較，但是手下可沒留情，三大碗酒，每一碗都滿滿當當，他是打定了注意坑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