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子喬松

  「你放棄吧，你不會是我的對手，讓我帶他走你依舊可以活下來。」

  冷炎只是冷酷並非冷血，也有些惺惺相惜。

  韓通文終於撿起了地上的劍，哪怕拼著重傷也要將人就下來！

  「你要小心了，我只能使出這一劍，一劍過後如果你還能帶她走證明我的確無法阻攔你！」

  冷炎可不認為韓通文能威脅到自己。

  「獨孤九劍！」

  韓通文的身隨劍舞，一劍刺去反被冷炎的冰掌拍開，韓通文的身體翻飛，冷炎剛以為他躲開了，卻發現他眼前出現了無數柄劍影，心下大驚，這是什麼劍法！

  突然一陣劇痛傳來，一根手指掉在地上，但這並沒有完，韓通文只有這一劍之力，一劍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體力支持下去了。

  「好快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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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炎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前的長劍，避過了要害，卻讓他再也沒有還手之力。

  「你不想殺我，所以我也不殺你！」韓通文說完這句話便徹底的暈過去了。

  「作為我輕敵的懲罰，這跟手指就就在這裡吧。」

  冷炎拔出了刺在胸前的劍當做拐杖向遠處離開。

  王慕月急忙跑過來，她得救了！

  看著昏厥過去的韓通文王慕月自言自語，自己竟然懷疑他？

  韓通文睜開眼感覺自己好疲憊，渾身劇痛，尤其是背後的傷口。此時的他上身不著寸縷，枕頭旁放著青葉，渾身裹得像個粽子，這樣的手筆除了王慕月也沒誰了。

  「你醒了！」王慕月激動的說道。

  「水！」韓通文嘴巴乾澀

  「好的，你等等，我這就去取」王慕月興奮的跑了出去。

  王慕月剛出去不久就有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但是眼神異常明亮的小孩子端著一個破碗，這孩子約莫三歲左右，看起來更像是乞丐多一點，破碗中盛著半碗水然後遞了過來。

  「謝謝！」

  小孩子開心的搖了搖頭。

  「你怎麼在這裡」王慕月端著一碗水進來，身後跟著王管家。

  「韓少俠，您沒事了？」王管家道。

  「放心吧死不了，這孩子是誰」

  「這孩子應該也是個可憐人，戰爭說到底受苦的還是平民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有這樣的孩子也不奇怪。」

  王管家飽經滄桑嘆息一聲「這孩子是你暈倒後一路跟著過來的，你昏迷了兩天，這孩子也不走，就一直呆在門外，給他銀子也不走」

  「我想學劍！」小孩子說道。

  「為什麼」韓通文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因為我想活著」

  小孩子聲音稚嫩充滿了真誠，想活著，每一個死去的人都這麼想！

  「好！」

  「不行！」王慕月插口道

  「為何不行」韓通文費解

  「你可知道你那天的對手是誰？」王慕月反問

  「冷炎啊」

  「冷炎在大夏三公子中排名第二，武學天賦三甲，自幼接受其祖父冷千絕教導，十六歲進入大武師境界震驚天下，而且紅樓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成員」

  「這與我何幹嗎？」韓通文不解道。

  「你怎麼還不明白，雖然我不知道你那是什麼劍法，但能差一點殺掉冷炎絕對是上等的武學，如此利器豈可輕易授人？而且你師傅同意嗎？」王慕月急道。

  「我和我師傅講究隨心所欲，有緣傳之也無不可，而且他給了我一個不能拒絕的理由，畢竟人想要活著真的很難」

  「不過話雖如此，天下可沒有能輕易到手的機緣，拿起那柄劍去外面，今天如果能揮完一千劍我就答應教你劍術！」

  「我叫....」

  「別告訴我你叫什麼，否則你通不過我的考驗我在拒絕你的時候會不忍心」韓通文搖了搖頭。

  小孩子拿起劍也沒有說什麼便走了出去

  「韓少俠，需要我去看著嗎？」

  「不必了」韓通文阻止道

  王管家看了看王慕月便也出去了，給二人留下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王慕月臉色微紅「你有機會走的，為什麼犯著生命危險又回來了」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沒想到你不止武學修為厲害，還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大才子」王慕月笑道「如果我父親聽到了一定會視你為知己。」

  「客氣了，當不起大小姐如此誇獎」

  韓通文語氣平淡，對一個人的印象變壞容易，但是想要轉好就非常困難了。

  「我們這是在哪」

  「你暈過去後我和王叔為了躲避追查就找了這麼一個荒村，這裡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對了你今年多大啊」

  「我？十四歲吧」雖然韓通文看起來像是十六七歲，但年齡卻只有十三歲。

  「啊，這么小！」

  王慕月十分驚訝，十四歲擊敗了十六歲的大夏三公子之一的冷炎，韓通文似乎比冷炎更加有震撼力，而且文武雙全精通音律，這足以震動整個帝國了。

  但韓通文卻不想這樣，名聲越高就越是想要有人借著你的名字爬上去。

  「我休息一會兒」韓通文不喜歡現在的感覺。

  「哦，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韓通文閉目小無相功將近枯竭，外傷還好，棘手的是多處經脈受損，需要長時間溫養。

  孤獨九劍用來對敵對身體負荷實在嚴重，最近一兩個月想要與人動手時不可能了。

  盤膝而坐，一絲小無相功內力在體內運行小周天，每一個小周天內力都會恢復一絲，進步緩慢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黃昏時分才停止打坐，起身感覺好了很多，最起碼身體不是那麼沉重了。

  韓通文跨出簡陋的房門，門外斜陽將要落山，那小孩子站在空地上雙手握劍，整整一天已經力竭雙臂也腫脹著，一劍揮出整個人都已經抵擋不住了劍的重量摔倒在地上。

  滿是灰塵的髒兮兮的臉上帶著淚痕，韓通文只是站在遠處看，聽著哭泣聲也無動於衷。

  哭聲停止後那小孩子又堅強的爬了起來，雙手托著劍想要將它舉起，但那劍卻仿佛重若千鈞，好不容易才舉起一揮之下整個人又隨著劍跌倒在地。

  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一邊跌倒一邊揮劍。

  王慕月來到了韓通文身邊，也注視著那倔強的孩子。

  「夠了嗎？」韓通文問道

  小孩子的臉上帶著淚痕，現在又是眼眶中閃爍著淚珠隨時都有滾落的可能「沒有！」

  「差多少」

  「三百五十二」

  聽到此處王慕月不由鬆了一口氣，韓通文低身擦去他眼角的淚水

  「只差三百多，為什麼不撒個謊，或許這樣你會過關的」

  「我忘了.....」

  說完這小乞丐非常委屈，豆大的淚珠從他眼眶中滾落。

  不過韓通文的話出乎了王慕月的預料

  「好的，恭喜你，你過關了」

  「什麼？為什麼」王慕月以為他自己聽錯了然後問道。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件他做不到的事，一個正常三四歲的孩子能一天最多揮出兩百劍，我當年學劍時才揮了五百三十一劍，而他能揮出六百劍足以證明他的毅力遠超我。

  我本來考驗的就是他的毅力和誠實，很不錯他過關了」

  「願意拜我為師嗎？雖然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歲」韓通文笑道

  「我願意，我願意和你學劍！」小孩激動道

  「還不跪下」王慕月見韓通文心意已定也不再勸他

  小孩子跪在地上梆梆地磕著頭。

  「你叫什麼名字」

  「我家人全死了，請師傅給我起個名字」

  「我也是父母雙亡孤身流浪天下，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說你學劍是為了活著，那我希望你能和傳說中王喬和赤松子一生長壽安康，你就叫喬松吧」

  「喬松謝謝師傅！」喬松激動的磕了幾個頭

  「學武不易，學劍更不易，今天就當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吧，毅力和誠實！」

  其後半月他們並未離開這個荒村，因為韓通文尚未復原，沒有他的武力保證他們根本走不出大夏包圍圈。

  韓通文每日教授喬松識字，然後布置每日三百劍的課業，最後才教他一些簡單的基礎劍法。

  學劍並不是那麼簡單，單論套路就有很多種，刺，劈，點，撩，挑，崩，截，斬，抹，削，雲，掛，架，壓等。

  配合劍法的還有步型，弓步，虛步，丁步，歇步，仆步，插步，坐盤，躍步，跟步，跳步，轉閃及提膝。

  劍術博大精深，想要學會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十年苦練，十年入門，在十年精通，有的人即便一生追求都未必能達到劍術化境，當然除了韓通文這種鬼才。

  要是一個尚未入門的小孩子都能修習獨孤九劍，那孤獨求敗非得氣的死去活來。